月讀冷的身軀猛地一顫,口中溢位淒豔的血沫。
他那雙總是帶著冷漠的眸子,此刻充滿了不甘與難以置信。
最終光彩迅速黯淡,身軀軟軟地倒了下去。
至此,赤岩盆地東線忍者四大派係的最高首領中的三位:夜神炎、千葉玄、月讀冷,
在賀蕭逸遠隔百裡、通過黑牙這枚關鍵棋子和其魂體分身的精準操控下,
於這間充滿血腥氣的議事大廳內,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內,儘數伏誅!
一場精心策劃的無形風暴,悄然改變了東線的力量格局。
黑牙麵無表情地掃過三具尚帶餘溫的屍體,
目光最終落向那個蜷縮在角落、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傳令兵”。
他悄無聲息地靠近,彷彿隻是路過。
一股淡灰色、肉眼難辨的魂力,悄然從傳令兵的天靈蓋溢位,迅速冇入黑牙的體內。
而那傳令兵則身體一軟,眼神徹底空洞,生機瞬間斷絕,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支撐。
原來,這來自忍者軍團總指揮部的傳令兵,
早已在昨夜抵達東線時,就被特意等在西側方向“偶遇”的黑牙攔截,
並由賀蕭逸的魂體分身親自出手,悄無聲息地控製了心神。
以賀蕭逸那融合了魔氣、遠超同階的魂力層次,控製一個低階忍者,自是輕而易舉。
那份至關重要的“總部卷軸”,自然也早在賀蕭逸的指示下,被黑牙動了手腳,
添上了那足以致命的“罪證”。
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
幾人迅速清理現場,封鎖訊息。
憑藉方纔聯手“鋤奸”的“戰友情誼”和迅速展現出的雷霆手段,
黑牙順勢接管了群龍無首、陷入混亂的千葉派勢力。
而赤炎則在蒼井派和千葉派的明確支援下,迅速穩定了月讀派的殘部。
隨即,三家勢力聯合釋出命令,
以“整肅軍紀、統一指揮”為名,
通過一係列看似正常的兵力調動,
悄無聲息地將失去了首領、正處於茫然中的夜神派勢力分割、包圍。
最後,在某個清晨,三派突然發難,刀劍加頸,隻給出兩個選擇:
要麼臣服於新的聯合指揮體係,
要麼……死!
大部分夜神派忍者在後路已斷、首領隕落、刀劍加頸的絕望下,選擇了屈辱的生存。
當然,亦有剛烈之輩怒吼著奮起反抗。
但在絕對的力量優勢麵前,這些零星的抵抗如同投入洪流的石子,瞬間便被碾碎、剿滅。
對於投降者,三家自然有一套組合了誓言、分化、監控的約束辦法,確保其不敢異動。
至此,賀蕭逸真正做到了兵不血刃,僅憑一具藏於暗處的魂體分身和精準如手術刀般的謀略,
便徹底掌控了赤岩盆地東線所有的忍者力量!
一張無形的大網,已悄然覆蓋了敵軍的半壁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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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東線亞太聯軍大營。
營地中瀰漫著一種躁動與疑惑交織的氣氛。
接連三場大勝,殲敵近十萬,成功奪取咽喉要地並建立起穩固的根據地。
這一切都讓前線將士們士氣高昂,摩拳擦掌,
隻待總攻命令一下,便可直搗黃龍,犁庭掃穴。
然而,預想中一鼓作氣的進攻命令卻遲遲未至。
來自總指揮部的一道道指令,如同三九天的冰水,反覆澆熄著將士們的熱情——
“鞏固防線”、“暫緩推進”、“等待進一步指令”……
冰冷的文書措辭,透露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
賀蕭逸(犇)獨自立於中軍大帳的沙盤前,深邃的目光掠過沙盤上敵我交錯的態勢,眉頭緊鎖。
這種反常的停滯,讓他敏銳地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危險氣息。
這不像是在審慎地尋找戰機,更像是一種……
刻意的拖延。
他悄然閉上雙眼,神識沉入靈魂深處,
通過那玄妙的靈魂契約,聯絡上已潛入忍者西線與北線的暗子——
“玄雷”與“岩壁”。
他向他們下達了不惜冒著暴露的風險,加緊蒐集更宏觀層麵情報的指令。
尤其是關於修真聯盟以及忍者軍團內部動向,特彆是無涯宗狀況等資訊。
很快,一些零碎、模糊的資訊片段,通過靈魂連接斷斷續續地反饋回來。
賀蕭逸將這些資訊與按兵不動的指令、東西兩線傳回的戰報相互印證,
一個令人心驚的細節逐漸浮現出來:
在所有參戰宗門中,無涯宗弟子的傷亡比例,赫然遠高於道宗和天工宗!
尤其是在幾次關鍵的硬仗、慘烈的阻擊戰和危險的先鋒突擊任務中,
承擔最核心、最危險角色,傷亡最為慘重的,幾乎清一色都是無涯宗弟子!
“是因為天工宗與道宗弟子更長於輔助與後勤,不善於正麵搏殺,
故而指揮者纔在戰術安排上,讓更擅攻堅的無涯宗承擔主攻嗎?”
賀蕭逸起初試圖用這個看似合理的理由來解釋。
這符合各宗門的特點,似乎無可指責。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
結合總指揮部那曖昧不明的態度,以及
玄雷和岩壁傳回的關於無涯宗部隊被頻繁指派執行危險任務的零星資訊,
賀蕭逸心中那股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這不像是在統籌全域性、優化配置,反倒像是在進行一場有計劃的……消耗!
如同鈍刀割肉,一點點放乾無涯宗的血!
一個大膽而驚人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讓他自己都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升起。
他必須驗證這個可怕的猜想!
他決定兵行險著。
通過玄雷,啟動了與遠在金嶺趙家的趙雲崢事先約定的、極其隱秘且風險極高的單向傳訊方式。
此舉無異於刀尖跳舞——
一旦被亞太聯盟方麵察覺趙雲崢與敵方忍者有聯絡,通敵的罪名足以讓趙家萬劫不複;
而若玄雷這邊被其他忍者察覺異常,賀蕭逸也不得不立刻通過靈魂契約摧毀其識海,以絕後患。
無論哪種情況,對他而言都是難以承受的損失。
計劃在高度緊張中執行。
玄雷設法加入了邊境巡邏隊。
在巡邏至某處敏感且隱蔽的邊界時,
一塊看似普通、實則帶有特殊微不可察印記的石塊,悄無聲息地從他褲腿中滑落。
為了確保資訊能被收到,他又在不同的預設地點,陸續丟下了幾塊帶有聯絡資訊的石塊。
一天後,一塊這樣的石塊,終於被一名心細如髮的趙家子弟在執行任務時“偶然”發現。
他不動聲色地將其攝入袖中。
兩天後,換防至同一區域巡邏的黑牙,在經過特定地點時,
褲腿中神奇地多了一塊類似的、紋路迥異的石塊。
返回忍者駐地後,黑牙取出石塊,其上分佈著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奇異紋路。
他不敢怠慢,立刻通過靈魂連接,將石塊上每一道紋路的細節,
分毫不差地傳遞給了遠在東線聯軍大營的賀蕭逸。
當最後一道紋路在識海中完整呈現,並被賀蕭逸以趙家秘法解讀出來後,
其內蘊含的資訊雖言簡意賅,
卻如同九霄驚雷,在他識海中轟然炸響:
“聯盟內暗流洶湧,有道宗、天工宗針對我無涯宗之跡象。
聯盟高層似有默許。
前線危殆,慎之!”
賀蕭逸猛地睜開雙眼,倒吸一口涼氣。
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疑點,在這一刻豁然貫通,
串聯成一條清晰而猙獰的真相!
“是了!定然如此!”
他心中悲怒交加。
天工宗與道宗,
一個壟斷煉器,
一個把持煉丹,
皆是富可敵國。
但其門下弟子確實因傳承偏向而不善正麵搏殺,
宗門實際掌控的地盤和武力,也遠不如戰力強悍、門人弟子眾多的無涯宗。
如今藉著遠征異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正好可以行那借刀殺人之計!
利用慘烈的戰事,大幅消耗無涯宗的精銳弟子,
削弱其立足修真界的根本——有生力量!
待無涯宗實力大損,元氣大傷之後,他們肯定會聯合發力,吞併無涯宗那令人垂涎的龐大勢力範圍和豐厚資源。
根據如今局勢推斷的,僅有這種可能!
這陰謀的背後,恐怕還不止是道宗和天工宗兩家。
聯盟總指揮部那曖昧的默許態度,其背後不知收受了多少不可告人的好處!
“值此共禦外敵、關乎修真界榮辱存亡之際,
這些人竟然還有心思行如此齷齪卑鄙、自毀長城之事!”
賀蕭逸眼中寒光閃爍,胸中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憤怒。
而他所在的東線兵團中,無涯宗的力量占據了相當比例。
此刻,這些英勇的修士,竟在不知不覺中成了彆人砧板上待宰的魚肉!
他猛然想起,前幾天,坐鎮東線的元嬰修士、無涯宗的陸泰真人,
因北線“吃緊”,被總指揮部一紙調令緊急調離。
當時隻覺得是正常兵力調配,如今看來,這分明是調虎離山!
甚至可能是……引君入甕!
陸泰真人危矣!
北線坐鎮的另一位元嬰修士,正是出自道宗!
若道宗和天工宗真要對付無涯宗,首要目標,
必然是先設法除掉無涯宗的元嬰修士,剪除其頂尖戰力!
當然包括陸泰真人!
正如是:
暗流噬心危局現,借刀殺人計謀深。
無涯血染征袍濕,驚雷傳訊破迷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