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過程,就像是一位技藝高超的工匠,在為一塊原始而充滿可塑性的材料(查克拉),編寫一套臨時而高效的“運行程式”!
“亥!”當最後一個手印完成,玄雷低喝一聲。
“風遁·風切!”
刹那間,一道薄如蟬翼、邊緣閃爍著淡青色寒芒的能量風刃,在他掌心前方迅速凝聚成型。
風刃發出細微卻銳利的破空之聲,向前疾射而出。
飛出數尺之後,能量耗儘,緩緩消散在空氣之中。
“你再施展一次你們所謂的‘雷遁’,我看看其能量本質。”
賀蕭逸繼續下令,他要對比不同屬性忍術的差異。
玄雷毫不猶豫,雙手再次結出一套截然不同的手印序列。
賀蕭逸的神念感知到,他體內的查克拉在印訣的引導下,性質迅速發生轉變,
從輕靈的風屬性,轉化為一種帶著輕微麻痹、破壞特性的能量形態。
最終,絲絲縷縷微弱的、閃爍著白光的查克拉能量,如同跳躍的電弧,沿著他右手的五根指尖縈繞、釋放出來,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賀蕭逸緩緩閉上雙目,在識海中仔細回味、推演著剛纔觀測到的全過程。
他得出一個清晰的結論:忍術的施展,幾乎完全依賴於忍者自身查克拉的內部轉化與精密塑造,對外界天地靈氣的引動和依賴,微乎其微!
這與修士施展道法時,以自身精純真元為引信和槓桿,大量調動、共鳴外界浩瀚天地靈氣,引發種種宏大“自然現象”的模式,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忍術,是以自身查克拉為‘材料’,通過結印這套‘編程語言’,構建出特定‘術’的效果,
更側重於對自身能量的精細操作和形態控製。”
賀蕭逸心中明悟,“而道法,則是以自身真元為‘鑰匙’和‘座標’,去撬動、引動外界天地間固有的法則與能量,
更側重於與天地自然的溝通與共鳴。此乃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運用哲學。”
為了獲得更直觀的體感,賀蕭逸伸出了自己那隻戴著暗金手套、修煉《煉體術》後堅逾精鋼的右手。
平靜地說道:“對著我的手,再施展一次風刃。”
“是!”玄雷依言而行,一道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的淡青色風刃,輕飄飄地切在賀蕭逸的手套之上,連一絲最細微的白痕都未能留下。
但賀蕭逸通過皮膚那敏銳無比的感知,清晰地捕捉到了那股力量的特性——銳利,集中於一線。
瞬間爆發力尚可,但後勁明顯不足。
缺乏天地之威那種磅礴、厚重與綿長無儘的意味,
更像是一種將有限能量進行高度壓縮和精巧運用的“技術活”。
他又讓岩壁施展了最基礎的“土遁·土流壁”。
一麵僅尺許高、由泥土碎石勉強凝聚的小土牆應聲而出。
賀蕭逸的神念感知到,這個過程同樣是主要依靠查克拉的性質變化,強行引動、塑造了腳下極小範圍內的少量土石。
而非像修士的土係道法那樣,以真元溝通大地脈動,引動更為磅礴、源源不絕的大地之力。
“原來如此……我徹底明白了。”
賀蕭逸收回所有神念,眼中閃過一絲洞悉本質的瞭然,
同時也掠過一絲源自道途根本差異的、不易察覺的輕蔑。
他徹底想通了,為何修士幾乎無法、也從心底不屑於去修煉忍術:
1.能量排異與衝突:
修士的經脈係統和丹田氣海,是經過千錘百鍊、專門為承載和運轉純淨平和、與天地共鳴的真元所設計的。
查克拉這種相對粗糙、充滿個人生命印記與意誌色彩的異種能量,
若強行引入修士體內,隻會引發劇烈的能量衝突與排異反應,導致經脈受損、靈力紊亂,走火入魔幾乎是必然結局。
2.運行邏輯與效率悖論:
讓一個早已習慣並擅長以自身為引、調用浩瀚天地之力的修士,回過頭去學習用結印這種看似“原始”和“低級”的“編程語言”,
耗費心力去構建一個效果可能還不如某些基礎道法的“術”,
這簡直是捨本逐末,效率低下到令人無法忍受。
完全違背了修真追求高效利用天地能量的核心原則。
3.根本哲學的否定:
在追求“天人合一”、“道法自然”的修士看來,放棄感悟和運用外界那浩瀚無垠、生生不息的天地之力,
反而去拚命壓榨自身那點有限的生命精元和細胞能量,
這完全是買櫝還珠,背離了追尋天地至理、與道合真的根本方向。
“忍術……或許在特定的環境下,比如隱匿潛行、瞬間刺殺、小範圍的精密操控與欺騙等方麵,確實有其獨到和可取之處。”
賀蕭逸在心中給出了最終的評判,“但若論及與煌煌大道的契合度,以及對力量本質理解的深度,終究是落了下乘,難登大雅之堂。
而且,其力量的根源完全侷限於自身,潛力上限必然受製於個體生命本質的極限。
當自身潛能被開發到某個臨界點後,若無根本性的哲學突破,定然再難更進一步!”
如果讓那些苦苦探尋前路、卻始終難以突破至更高層次的忍者高層,
聽到賀蕭逸這番幾乎是憑直觀感知和邏輯推演便得出的評價,他們定然會震驚得無以複加。
他們耗費無數代人心血試圖破解的瓶頸根源,竟被一個異域修士如此輕描淡寫地猜測出了個大概方向!
當然,賀蕭逸也並非全盤否定。
這種完全基於自身、向內挖掘潛能、追求極致操控的力量思路,在某些細微之處,也給了他一些啟發。
比如,對於自身肉身力量(體修)和靈魂力量(魂修)更極致的微觀操控與運用技巧,
或許可以借鑒忍術中對查克拉那種精微變化的控製理念,從而創造出更精妙、更高效的發力法門或魂力應用之術。
“好了,將你們修煉的功法內容,悉數告知於我。”
賀蕭逸心中的主要疑惑已解,但他希望能從忍者具體的修煉功法中進行反向印證。
或許能從中參悟出一些可供自己參考、觸類旁通的東西。
“回主人,”
玄雷低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我們修煉的功法典籍,原本都存放在各自村子的秘藏室內,有嚴格規定,是絕不允許私自攜帶出村的。”
賀蕭逸聞言,這才恍然。
難怪之前大規模清掃戰場時,幾乎找不到任何記錄忍術或修煉方法的卷軸或玉簡。
“那你可能將你所修功法,默寫出來給我?”
賀蕭逸剛問出口,便自己搖了搖頭,“罷了,那樣太過耗時費力。
你既已與我靈魂相連,可直接通過這份聯絡,將你功法相關的記憶與感悟,傳遞到我的識海之中。”
“是!主人!”
玄雷冇有任何猶豫,彷彿這是天經地義之事。
他立刻凝神靜氣,通過那靈魂契約構築的玄妙橋梁,將自己所修習的、屬於夜神菱派係的修煉法門,
以及相關的能量運轉圖譜、結印要點等大量資訊,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龐大的資訊流湧入賀蕭逸的識海,被他強大的神識迅速接收、分門彆類。
傳輸結束後,賀蕭逸又如法炮製,讓岩壁也將千葉嵐派係的土遁相關修煉功法傳遞過來。
仔細瀏覽、對比著這兩份來自異域的力量體係典籍,賀蕭逸眼中異彩連連。
雖不會去照搬修煉,但其中許多彆出心裁的能量運用思路和身體潛能開發技巧,確實讓他大開眼界,提供了不少值得深思的借鑒。
“從今日起,你們二人便隱藏在我的親衛隊中,偽裝成普通修士。
冇有我的直接命令,不得暴露原本身份,不得以任何形式與外界聯絡。”
賀蕭逸冷聲吩咐,同時通過靈魂連接,將這道蘊含著絕對禁令的指令,如同烙鐵般深深印刻在他們的意識最深處。
“是,主人!謹遵諭令!”
兩名忍者以生硬的亞太通用語低聲迴應,眼神中唯有徹底的恭順與服從。
賀蕭逸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到營帳最內側的陰影角落處。
他們如同兩尊冇有生命的雕像般靜立。
多了這兩個來自敵方內部、絕對忠誠的暗子,在未來的東線錯綜複雜的戰事中,或許能在關鍵時刻,起到意想不到的奇效。
數日後,大軍曆經跋涉,行進至距離預定戰略包圍位置不足百裡的一處極其隱蔽的山坳之中。
就在各鎮守使齊聚臨時搭建的指揮大帳,商議最後階段的進軍細節與兵力調配時,一道身影毫無征兆地、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帳內主位之前。
來人正是無涯宗太上長老,陸泰真人。
與月餘前相比,陸泰真人的臉色明顯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蒼白。
周身那原本如淵似海、圓融無瑕的元嬰氣息,此刻也顯得有些起伏不定,細節處流露出難以完全掩飾的疲憊與損耗。
顯然,近期他經曆了一場遠超常人想象的、極其激烈的高層次鬥法。
正如是:
結印編程塑風雷,查克拉轉異玄微。
殊途道忍分明處,暗伏奇兵待曙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