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值真人眼中厲色暴漲,殺機凜然:“得知此訊,宗主與諸位太上長老震怒,高度重視,認定此事絕非尋常魔修作亂可比!
立刻派出三支由結丹後期修士親自帶隊,輔以數名結丹初、中期好手組成的精銳執法小隊。
循著蕭家弟子所指方位,佈下天羅地網,全力搜捕此獠。定要將其擒殺,以慰吳師弟在天之靈!”
“其中一支小隊,由我執法堂副堂主,結丹後期的嶽巒師兄親自率領,於一日前,終於在黑風穀一帶與那隱匿蹤跡的魔修遭遇!”
元值真人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些許,帶著金鐵交鳴般的鏗鏘之音,“一場惡戰,堪稱慘烈!
那魔修雖被嶽師兄以雷霆手段重創,魔軀幾乎崩碎,但我方亦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一名結丹中期的執法堂執事當場戰死,神魂俱滅!
一名結丹初期的執事身受重傷,丹田氣海受損嚴重,道基動搖,即便痊癒,修為恐也再難寸進!
而嶽師兄本人,為護住重傷同門,強行硬撼那魔修臨死前的反撲,亦受了不輕的內傷,需閉關靜養數月!”
元值真人所言,如同九天驚雷,再次狠狠劈在在場所有結丹修士的心頭!
一支由結丹後期強者親自帶領,輔以結丹中期、初期好手的精銳小隊,麵對一個已被重創的魔修,非但未能將其擒殺,反而落得一死一重傷、隊長亦受內傷的慘烈結局?
這魔修的真實戰力,簡直恐怖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從眾人脊背升起。
“然而,此戰雖付出慘痛代價,卻也並非全無收穫,至少摸清了此獠的部分根腳。”
元值真人話鋒一轉,聲音中帶著刺骨的寒意,“在激戰之中,那魔修猖狂無比,自恃實力詭異,竟在嶽師兄等人麵前口出狂言!
他親口承認,近月以來,流竄於亞太各地、引發無數血腥禍端的‘封印真魔氣之黑石’,儘是其一手策劃並散佈而出!”
“什麼?竟是他一人所為?”
“他散佈此等魔物,究竟意欲何為?”
大廳內頓時響起一片驚怒交加的質疑聲。
元值真人目光森冷,解答了眾人的疑惑:“據其臨戰狂言,那黑石中封印的精純真魔氣,皆已被其種下獨特烙印,與其自身魔源同出一脈。
任何修士,無論之前修煉何種功法,隻要以此等被烙印的真魔氣為根基,轉修那經過他刻意篡改、看似速成實則隱患無窮的魔功。其一身修為轉化而成的魔氣,便與他的本源魔氣同根同源!
待到他需要時,便可憑藉獨門秘法,輕易將這些‘次級’魔修苦修而來的一身修為與魔氣,強行吸納入體,煉化為最精純的魔元,歸為己用,助長其魔功境界!”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森寒,如同數九寒冬的冰風:
“此外,那些受蠱惑的魔修,依照黑石中記載的粗淺法門,屠戮生靈、抽取魂魄所煉製的各類魔器。
其中封印禁錮的無數生靈魂魄與怨煞之氣,亦能被他的本命魔器所感應、牽引,乃至最終融合吞噬,用以增強其本命魔器的威力與靈性!
此獠……竟是將其餘所有修煉他散佈功法、使用他傳授法門煉器的魔修,統統視作自身修煉的資糧與提升魔器的工具!
其心可誅,其行當滅,天地不容!”
大廳內一片嘩然,眾人臉上無不露出駭然與震怒之色。
直到此刻,他們才徹底明白,為何魔修會如同雨後春筍般在短時間內湧現,原來背後竟隱藏著如此歹毒、如此駭人聽聞的陰謀!
這魔頭根本不是在傳承魔道,而是在廣撒網“播種”,培育“莊稼”,等待時機成熟後進行無情“收割”!
所有墮入其陷阱的修士,最終都不過是壯大他自身的養料!
“情況便是如此,真相已然明朗。”
元值真人總結道,目光銳利如鷹隼,緩緩掃過在場每一位結丹修士的麵龐,帶著沉重的壓力,
“此魔不僅修為高深,手段詭異莫測,更兼心性狠辣歹毒,視眾生為芻狗。
且其功法特性決定了,我們必須儘快將其剷除,刻不容緩!
否則,任由其隱匿療傷,甚至繼續‘收割’那些分散在外的魔修,其實力將如滾雪球般飛速膨脹。
待到其魔功大成,甚至突破元嬰,屆時後果將不堪設想!”
“尋常築基弟子,遇之絕無生還可能,便是結丹同道,若落單遭遇,亦凶多吉少。
故今日召集諸位,便是要即刻組建更多由結丹修士組成的獵魔小隊。
擴大搜尋範圍,編織天羅地網,務必在此魔恢複元氣、乃至藉助‘收割’更進一步之前,將其揪出,徹底誅滅,以絕後患!”
他聲音陡然提升,如同洪鐘大呂,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與凜然正氣,響徹整個議事大廳:
“凡我無涯宗附屬家族,所有結丹期道友,皆需聽從宗門統一調遣,參與此次圍剿行動!
此非我一宗一派之私事,更關乎整個亞太修真界之安寧與正道存續!
望諸位摒棄門戶之見,同心戮力,共除此獠,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話音落下,大廳內先是陷入一片死寂,隨即響起一片沉重而堅定的應和之聲。
眾結丹修士皆知此事關係重大,已無法置身事外。
此事更關乎自身宗門家族的存亡興衰,他們紛紛麵色肅然地表態,願聽從無涯宗調遣,參與搜捕。
趙天豪坐在人群末尾,心中更是沉重無比,彷彿壓上了一塊巨石。
冇想到這魔劫背後,竟隱藏著如此顛覆認知、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危機。
元值真人見無人反對,目光如電,再次掃過全場,沉聲開始佈置具體行動方案:
“此番除魔,凶險異常,非同小可。在座諸位結丹同道,除有特殊職司無法脫身者外,皆需參與此次搜捕行動。
依舊以三人為一小隊,成員配置需兼顧修為高低,形成互補,互為犄角,以期遇敵時能支撐更久。
為策萬全,包括老夫在內,宗門已決定出動三位元嬰期道友,親自坐鎮那片魔頭最後出冇的核心區域,隨時準備接應各方,雷霆出擊。”
他語氣嚴肅地強調,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爾等切記!任何小隊一旦發現魔蹤,首要之事,便是立即、毫不猶豫地發出最高級彆的求援信號!
絕不可貪功冒進,與之硬拚死鬥。
爾等任務乃是發現、糾纏、遲滯!
隻需設法拖住其片刻,等待附近小隊及坐鎮的元嬰道友全力馳援!
無涯宗向來賞罰分明,對此番行動中立功者,宗門絕不吝嗇,丹藥、法寶、功法,乃至進入秘境修煉之機,皆可重賞!
即便無功,凡參與者,宗門亦會記下貢獻,事後自有資源賜下,斷不令諸位同道白白辛苦冒險。”
大廳內,約一半的結丹修士身著無涯宗核心長老或執事的服飾,神情肅穆,目光堅定;
另一半則是如趙天豪這般,來自各附屬家族的修士,麵色則更為複雜。
雖有些家族結丹修士心下對那凶名赫赫、能越階殺敵的魔頭頗感忌憚,暗自不願涉此奇險。
但在三位元嬰大修那如山如嶽的威壓和“正道存亡”的大義名分之下,無人敢露出半分異議。隻得紛紛躬身,齊聲領命:“謹遵殿主法令!”
趙天豪被分入其中一支小隊,隊長是一位名為孫浩的無涯宗執法堂結丹後期修士,麵容冷峻如鐵,目光銳利,氣息沉穩如山,一看便是經驗豐富、久經戰陣之輩。
另一名隊員則來自一個名為青田田家的修真家族,名叫田不易,修為與趙天豪相仿,皆是結丹初期,其人身材微胖,臉上常帶著一絲看似和氣的笑容,但眼神深處卻透著精明。
行動之前,每支小隊都分發下一麵造型古樸、遍佈玄奧符文的青銅羅盤。
孫浩召集趙、田二人,手持羅盤向他們解釋道:“此乃宗門煉器堂特製的‘子母感應盤’,我等所持為子盤。
各小隊子盤之間可相互感應,盤麵上能清晰顯示彼此大致方位與距離。
若遭遇魔修,無需其他手段,隻需向盤中全力注入靈力,便可激發盤心陣法,發出獨特的強烈求救波動,其他所有小隊的羅盤上立時便有顯示,並能指引方向。
如無此盤,十幾支小隊散在數千裡方圓的廣袤山野林莽之中,僅憑肉眼觀察高空信號煙火,難以迅速定位並響應。”
一切準備就緒後,龐大的搜魔行動就此雷霆展開。
十餘支結丹小隊,如同十數把撒開的鋒利匕首,依照劃定區域,悄無聲息卻又迅捷無比地深入那片魔修最後出現、綿延近萬裡的險峻山域。
然而,一連數日,那魔頭便如同徹底人間蒸發了一般,蹤跡全無,氣息不顯。
或許是隱匿在某處絕險之地、陣法隔絕的洞窟中療傷,或許是被無涯宗這般大張旗鼓、結丹齊出的驚人陣勢所懾,已然遠遁他鄉,暫避鋒芒。
時間一天天在過去,搜尋範圍不得不持續擴大,從最初劃定的核心區域,逐漸向外延伸了數千裡。
正如是:
元嬰佈網獵魔蹤,結丹齊出撼蒼穹。
羅盤暗引千軍動,殺劫彌天萬裡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