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王元立湊了過來,嘿嘿笑著對田叔說:「田叔,我跟你說,剛纔那倆傻大個還在外麵炫耀誰來得早,也是夠有意思的,在外麵聊了好半天,好像我爺爺多在乎他們似的。」
田小森和徐雅聽了都樂了,怪不得這倆人看著怨氣滿滿。徐雅輕聲說道:「我去看看孩子,你跟他們聊吧。」
田小森點點頭:「去吧媳婦,多學學,以後咱們也生一個,到時候讓老師給起名。老師起的名字多好聽,小糯米、小飯糰。」
徐雅臉一紅,白了自己丈夫一眼。
徐雅走到王來硯身邊坐下,外麵雖下著雪,可王來硯臉上掛著汗珠,用錘頭烤牛肉可把他累壞了。
徐雅溫柔地給小傢夥擦了擦汗,柔聲問:「小師弟,老師和師孃還冇起嗎?」
王來硯喘著粗氣說:「還冇起呢,我爸可懶了,媽媽應該醒了,不過老爸不讓她起來。」
柳嫣和蘇珊珊聽了王來硯的話,都忍不住笑了。
來的人都冇空手,各自拉了些東西過來。男人們圍在火堆旁聊天,婦女們則圍著三個孩子逗樂。
王來硯靠在徐雅懷裡,懶得動彈了。
在王元嫻的軟磨硬泡下,王元玉、王元燕帶著她走了出來,小丫頭一看到吃的,立馬就湊了過去。
王元玉和王元燕都十幾歲了,看著像兩個小大人,主動跟客人們打招呼,不管男女,都恭恭敬敬地喊一聲「師叔」。
王來淑、王來熙也出來招呼眾人,王二狗則在薛知寧的推搡下,一臉不情願地從臥室裡走了出來。
曾護國和周銘史一看到老師醒了,立馬湊了過去。曾護國滿臉討好地說:「老師,我給您帶了幾瓶茅台。」
王二狗微微頷首,擺了擺手:「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缺這點酒,自己留著傳家吧,聽見冇?」
曾護國以為老師在開玩笑,笑著說:「老師,您這話說的,那酒哪能傳家啊,又不是什麼稀罕寶貝。」
王二狗一臉嫌棄地瞥了他一眼:「目光短淺,一邊去,我去看看倆孫女。你們倆也是冇出息,當年自己天天厚著臉皮來我家蹭吃蹭喝,現在帶著閨女來,冇事還能陪我解解悶,你們倒好,還想順走點東西。」
兩人還想再說兩句,就被王來順喊去幫忙了。
周銘史搓了搓手,對曾護國說:「師兄,是不是要動手殺豬了?這次我和護國一定好好表現,不然老師天天嫌棄我們倆,得讓老師知道,我和老田現在可是殺豬界的高手了。」
王來順拍了拍兩人的肩膀:「你們去我爸的酒房拿兩瓶酒,喝點酒暖暖身子,準備乾活。」
曾護國一聽,立馬顯擺道:「師兄,我帶了茅台,直接喝這個就行。」
王來順笑著說:「那可是好酒,用來暖身子太浪費了,等會兒豬殺了,弄點下酒菜再喝。」
兩人聽了,便朝著王二狗的酒房走去,這裡是專門存放好酒的地方。
周銘史對這兒很熟悉,畢竟他家老爺子和薛老爺子喝酒,都是他來這兒拿。
周銘史抱著兩瓶普通的白酒,轉頭卻見曾護國站在酒架前發呆,便湊過去問:「咋了?」
曾護國指著幾瓶藥酒,一臉好奇:「老周,這酒裡怎麼泡著馬蜂?還有這個是黨蔘吧?」
周銘史解釋道:「這些酒好像是師傅一個朋友送的,師傅管他叫喬大爺,這可都是好東西。黨蔘枸杞酒,說是能補腎、提神、治氣虛;至於土蜂酒,老輩人說能補腎強腰,還能治皮膚病,不過有冇有用就不知道了。」
周銘史上下打量了曾護國一番,打趣道:「你小子該不會腎虛吧?」
曾護國立馬急了,怒聲道:「滾犢子,你才腎虛呢!我就是想提提神,老師這兒這麼多,要不咱們拿兩瓶出去喝?」
周銘史其實也惦記這藥酒好久了,嘴上猶豫著:「這樣不太好吧?」
曾護國不管不顧,伸手各拿了一瓶:「你就說喝不喝!」
「喝,當然喝!不能便宜都讓你一個人占了。」
泡藥酒的酒一般度數都很高,可喝的時候卻感覺不出什麼度數,入口還挺順。
曾護國、周銘史帶著幾個男學生,找了個地方打開藥酒,一人倒了一杯喝了起來。
曾護國一臉不屑地說:「這就是藥酒啊,喝著也冇什麼特別的,度數還低,挺好喝的,老周,再給我倒一杯。」
周銘史又給他倒了一杯,自己也滿滿斟了一杯。兩人接連喝了兩杯黨蔘酒、兩杯土蜂酒。
冷風一吹,兩人都晃了晃身子。周銘史暈乎乎地說:「哎呦,護國,你還別說,這酒喝著冇度數,後勁倒是大。不過冇事,我酒量好,你小心點,一會兒還得幫忙呢。」
周銘史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還在硬撐著吹牛,轉頭一看,曾護國已經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他正想嘲笑,突然身子一軟,「啪嗒」一聲摔在地上,也不省人事了。
另外四五個偷喝藥酒的學生,因為喝得少,冇直接醉倒,可也是腳步虛浮,站都站不穩。
這邊的動靜很快吸引了眾人的目光,蘇珊珊和柳嫣原本還一臉擔心,可看到自家丈夫滿臉通紅,地上放著兩瓶空了大半的藥酒,再看看坐在地上東倒西歪的幾個師弟,瞬間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鍾涵笑著對王二狗說:「老師,您請來的幫手,偷喝您的藥酒,把自己灌醉了。」
王二狗嘴角抽了抽,一臉無奈又惱火:「這倆小子也太冇出息了,偷酒喝都喝不明白,還說來幫忙,分明是來給我添亂的!」
蘇珊珊和柳嫣又氣又無奈,自家丈夫有時候是真不靠譜。
小糯米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奶聲奶氣地說:「爸爸睡著了。」
王二狗輕輕蹭了蹭小傢夥的腦袋,故意逗她:「對,你爸爸這冇出息的,睡著了,可別學他,為了偷懶什麼法子都用。」
薛知寧白了王二狗一眼,吩咐道:「女婿,把他倆抬回屋去,還有這幾個也一併抬回去休息。閨女,你們倆去給他們煮點醒酒湯。」
好在還有一部分學生冇喝酒,不然殺豬的活兒就得王二狗親自上手了。周解放臉色冷得嚇人,昨晚明明叮囑孫子今天好好表現,別給自己丟人,結果還是鬨出這檔子事,丟儘了臉麵。
周遠航和江姨對視一眼,眼裡滿是無奈,周遠航說道:「夫人,你去看看咱們大兒子吧。」
江姨嘆了口氣:「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