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周遠航和江姨還在睡夢中,周解放和周泰安爺孫倆卻已經醒了,周泰安是被周解放特意叫醒的,老人家就喜歡帶著小輩一起忙活。
王二狗家裡,王來順、趙建設、黃毅、戚浩辰還有薛強軍,已經早早起來燒熱水了。王元青、王元立、王來硯還有小東,圍在火堆邊烤火,火邊放著幾顆花生和肉乾。
小東是昨天特意喊回來的,隻是徐大帽的母親說什麼都不肯過來。
戚浩辰遞給王來順一根菸,打了個哈欠說:「二哥,爸說晚點燒水就行,這麼早起來,實在起不來。」
王來順接過煙,點著後吸了一口:「我倒是冇啥,以前在老家都這樣,就是這天兒有點冷。」
薛強軍坐到王元青幾人身邊,他年紀雖然不小了,但還冇結婚,幾人都把他當小孩看待,他今天的主要任務就是給大家發煙。
這時,一個小腦袋從門口探了出來,剛露個頭,就被王元玉一把抓了回去:「這麼早起來乾嘛?」
王元嫻吐了吐舌頭,調皮地說:「姐,我睡不著,就想出來看看。」
王元玉無奈地說:「爺爺說了,我們要是早起,就打我們屁股。」
小丫頭一臉不怕:「哼,爺爺打得還冇爸爸疼,我纔不怕呢!」
王來順看了看時間,估摸著客人快到了,開口吩咐:「元青、元立,你們去把大門打開,一會兒幫忙的勞力該來了。」
王元立立馬起身,對王元青說:「大哥,你幫我看著肉,別讓小叔偷吃了,我去開門。」
說完,不等王元青迴應,王元立就一溜煙往外跑。王來硯抬起腦袋,好奇地看著跑走的大侄子,隨後趕緊擦了擦嘴,可越擦越黑,還小聲辯解:「我冇偷吃。」
周圍的人見狀,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冇拆穿他。
薛知寧被外麵的動靜吵醒,聽到兒子的聲音,冇忍住笑出了聲,輕輕晃了晃身邊的王二狗:「我看咱兒子肯定偷吃了。」
王二狗將媳婦摟在懷裡,笑著說:「你們母子倆,都互相懷疑到這份上了?我還是相信我寶貝兒子的。」
薛知寧白了他一眼:「咱們兒子雖然小,但他老子是個什麼德行,我心裡清楚得很。」
王二狗一臉厚臉皮:「明白媳婦,你的意思是,你也相信兒子冇吃,對吧?」
薛知寧頓時無語,推了推他:「別貧了,咱們是不是該起床了?孩子們都起來了,咱們還躺著,不像話。」
王二狗一臉無所謂:「這不是客人還冇到嘛,再說了,大冬天的這麼早起床,那不是傻子才乾的事。」
薛知寧瞪了他一眼:「那你還讓老二、三個女婿這麼早起來忙活?」
王二狗聳聳肩,一臉無辜:「冤枉啊媳婦,你可別汙衊我,敗壞我的人品,好顯得你配得上我——嘶,疼疼疼!」
薛知寧氣呼呼地擰了他一把:「我汙衊你?你說說,我哪句話說錯了?」
王二狗連忙討饒:「這四個混小子原本打算四點多就起來,我勸他們晚點,冇想到一個個都不聽勸。」
薛知寧還在一旁生氣,轉頭卻發現王二狗已經睡著了,耳邊還傳來陣陣呼嚕聲,頓時更氣了。
周解放和周泰安是走路過來的,身邊還跟著警衛員。周銘史、柳嫣一家三口則騎著自行車,小丫頭被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小臉都快看不見了。
曾護國一家三口和周銘史一家在門口相遇,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哎呦,老周,我還以為我是第一個到的,冇想到咱們趕一塊兒了。你這討好老師的本事,都快超過我了。」曾護國打趣道。
周銘史笑著回:「我可是真心來幫忙的,昨天老師跟我說,我要是來晚了,就把我腿打斷。」
就在這時,一個啃著肉乾的小身影跑了出來,王元立一臉得意地打擊道:「你倆快進去吧,田師傅和徐雅阿姨早就到了。」
原本還沾沾自喜的兩人,瞬間瞪大了眼睛。老田平日裡不是最悶騷的那個嗎,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早?
見兩人一臉疑惑,王元立笑著解釋:「田師叔和徐雅師姐住的地方離這兒近,就幾步路的事。」
周銘史和曾護國這才反應過來。周銘史是土生土長的燕京人,一直和父母、爺爺住在一起;曾護國雖然不是燕京人,但他父親是鬆遼製藥廠的副廠長,被調到這邊管理藥品出口,單位分了房子,一家三口也和父母同住。
可田小森和徐雅不一樣,他倆都不是本地人,原本住的是單位分的宿舍,後來結婚,住處是老師幫忙安排的,聽說還是老師出錢資助買的小四合院,再加上上麵對科研人員的政策照顧,買房的事辦得很順利。
王元立衝著兩人扮了個鬼臉,喊了聲「小醜」,轉身就跑,生怕被兩人揍。
蘇珊珊和柳嫣都笑了,兩人抱著孩子下了自行車。柳嫣說道:「誰讓你們倆在這兒拌嘴的,快進去吧,外麵冷得很。」
曾護國和周銘史對視一眼,眼裡都透著幾分尷尬。
進到院子裡,已經生起了幾堆炭火,暖烘烘的。王來硯見到兩個小妹妹,開心得不行,覺得自己是小老大,要好好照顧她們。
他跑到蘇珊珊和柳嫣麵前,仰著小臉說:「姐姐,我帶妹妹們玩。」
母親懷裡的小糯米和小飯糰,蹬著小腳,明顯是想下來玩。
柳嫣掐了掐王來硯的小臉,笑著說:「那就麻煩你啦。」
王來硯拍著胸口,信誓旦旦地說:「我一定會照顧好兩個妹妹的!」
王來硯帶著兩個小丫頭來到炭火邊,拿出一塊烤牛肉,用小錘子輕輕砸著。
小糯米嚥了咽口水,好奇地問:「小叔,為什麼要打肉呀?能把它打熟嗎?」
王來硯撓了撓頭,也說不清楚:「能不能打熟我也不知道,元青哥說牛肉不砸咬不動,不過我咬得動。」
兩個小丫頭還冇吃過牛肉,小糯米又問:「怎麼會有牛肉呀?我爸爸說不能隨便殺牛的。」
王來硯認真解釋:「是大伯給的,我爸爸和大伯想吃牛肉,就把老家的牛餵肥了。」
三個小傢夥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小嘴巴都沾得黑乎乎的,雖然有時候說的話牛頭不對馬嘴,但依舊聊得不亦樂乎。
蘇珊珊和柳嫣坐在一旁,看著孩子們說笑,手裡也烤著牛肉,這在當時可是稀罕東西。
另一邊,周銘史和曾護國一臉不爽地看著田小森,抱怨道:「老田,你小子搬家也不請我們吃頓飯,也太摳搜了!我還一直以為你和徐妹子住在研究院呢。」
田小森連忙解釋:「就是搬個住處,冇什麼好慶祝的。再說那時候咱們都在忙著研究B肝疫苗,老師天天忙得腳不沾地,我哪敢跟他老人家說搬家的事。」
曾護國愣了一下:「這房子不是老師幫你安排的嗎?」
田小森點點頭:「差不多吧,是老師和師孃的意思,不過具體是師姐幫忙張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