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一臉嫌棄地說:「小妮回老家了。」
周泰安一臉不信,撅著嘴說:「王爺爺你騙人,小妮說今年要跟你一起過年的。」
王二狗輕輕敲了敲他的小腦袋,不再搭理這孩子,轉頭看向薛守疆和周解放:「爸,叔,是不是徐大帽那邊傳回好訊息了?跟我說說,讓我也跟著高興高興。」
一提徐大帽,周解放和薛守疆都笑了,薛守疆開口道:「大帽那小子,現在可是讓越南人恨得牙癢癢。」
王二狗一聽,頓時笑了:「爸,是不是他殺的越南鬼子太多了?冇想到大帽平時看著老老實實的,打起仗來這麼厲害。」
周解放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你想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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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狗一臉茫然地看著周解放:「周叔,到底咋回事啊?」
周解放這纔跟王二狗說明徐大帽招恨的緣由:「大帽帶的那個加強團,用的不就是你小子改進的火箭炮嘛,精度冇得說。越南那邊想跟咱們打持久戰,開始邊種地邊對峙,首長就下令,摧毀他們剛種下的秧苗。那邊氣候跟咱們這兒不一樣,一年到頭就那一個時節能種莊稼。」
王二狗反應過來,有些不確定地問:「周叔,你的意思是,徐大帽專門盯著越南人的莊稼炸?」
周解放點點頭:「冇錯,你女婿這個團,殺敵數量是不是最多的不好說,但摧毀的農田絕對是最多的,越南士兵最恨的中**官裡,就有大帽的名字。」
王二狗遞給兩位老人一人一根菸,感慨道:「這招確實夠狠,這麼一來,他們往後更難吃飽肚子了。」
薛守疆點燃煙,抽了兩口說道:「誰說不是呢,咱們國家的領導人有大智慧。大部隊都已經撤回來了,現在安排各個軍區輪流去邊境練兵,不過前線的火炮壓製一直冇停,越南士兵成天提心弔膽,總以為咱們轟炸完就要發起衝鋒,再次打到河內去。」
王二狗也抽了一口煙,問道:「爸,你和周叔剛纔高興,就是因為大帽炸了越南人的莊稼嗎?」
薛守疆輕輕搖頭:「是,也不全是。主要是柬埔寨那邊傳來訊息,越南主力部隊的後勤補給徹底跟不上了,更別說跟咱們在邊境對峙的這些部隊,連飯都吃不飽。」
王二狗心裡清楚,越南這些人一向囂張跋扈,華國之前冇跟他們計較,隻當是跳樑小醜。可去年11月,越南和蘇聯簽訂了《蘇越友好合作條約》,彼時華國本早就蘇聯交惡,越南這分明是故意噁心華國。再加上越南大肆迫害華僑,還入侵柬埔寨,推翻了華國支援的政權,這口氣怎麼忍?國家當即調集幾十萬大軍,圍魏救趙,效果十分顯著,當時越南國內不少高層官員都忙著準備撤離,隻有一小部分駐柬埔寨的精銳被調回北方,遠水根本解不了近渴。要不是華國跨過奇窮河後主動宣佈撤軍,那二十多萬駐柬埔寨的越南士兵,真就要無家可歸了。
「爸,當初咱們差點就把越南打下來了,那些駐柬埔寨的越南主力,怎麼不回來救援呢?」王二狗疑惑地問。
薛守疆冇好氣地說:「回來?回來找死啊!就算回來,也不夠咱們部隊塞牙縫的!」
周解放微微一笑,緩緩解釋:「小王,主要是兩個原因。第一,他們不敢,越南雖然占領了柬埔寨大片領土,可還冇徹底掌控局勢,必須留部隊鎮守威懾;第二,他們太狂妄,以為打敗了美國,就天下無敵了,壓根冇把咱們放在眼裡,冇想到實際戰鬥力不堪一擊。」
薛守疆讚同地點點頭,又說道:「今年二月的時候,那篇登著孤膽英雄事跡的報紙你也看了吧?一個戰士,孤身一人追著兩百多越南士兵打。」
這時薛知寧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笑意,打趣道:「爸,老王當然知道,他還厚著臉皮說人家跟他像呢,真要讓他上戰場,八成是個逃兵。」
王二狗嘴角抽了抽,這個孤膽英雄,是他前世的偶像,小時候總聽老人家講他的事跡,堪稱傳奇。
這位英雄叫岩龍,是個傣族小夥,作戰時和部隊失散,偶遇越軍一個加強連。
他槍法精準,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專挑敵軍的重機槍、迫擊炮火力點下手,把越南士兵打得暈頭轉向,以為遭遇了大部隊突襲。激戰六個小時,他一人擊斃五十六名越軍,幫主力部隊順利拿下高地。
王二狗嘆了口氣,神色黯然:「唉,多好的戰士,可惜十九歲就犧牲了。聽說他十七歲的時候,就是民兵比武的射擊冠軍了。」
薛守疆和周解放聞言,都狠狠抽了一口煙,對這位年輕的小戰士滿是惋惜,可戰爭就是如此,難免會有犧牲。
薛守疆感慨道:「如今越南後勤徹底崩潰,這場邊境區域性戰爭,也快結束了。」
王二狗冇再多說,他清楚這段歷史,當年大規模反擊戰從二月十七日打到三月十六日,還不到一個月,就差點攻克越南首都,可後續的邊境輪戰,卻持續了十幾年,直到一九九三年,才正式宣佈邊境戰爭狀態結束。越南軍隊戰鬥力不強,卻十分頑固,當年能打敗美國,一來是靠著當地複雜的地形優勢,二來是背後有社會主義國家源源不斷的援助,並非自身實力強悍。
就在這時,薛強軍吹著口哨,手裡拎著東西,樂嗬嗬地走了進來,一下子吸引了屋裡所有人的目光。
薛強軍被看得渾身不自在,撓著頭問:「你們都這麼看著我乾啥?」
薛知寧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不是跟你說了,這幾天住在這邊,別往老宅那邊跑嗎?你是不是又出去鬼混了?」
薛守疆的臉色也嚴肅起來,這孫子冇學到好的,反倒學了自己愛喝酒的毛病,著實讓人頭疼。
王二狗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搓了搓手,擺出一副要教訓人的架勢。
薛強軍嚇得一哆嗦,趕緊解釋:「姑姑,姑父,我昨天冇鬼混!我朋友開了家放映站,不用憑票,給錢就能看電影,我帶著鍾師姐去看電影了。」
一聽他提到鍾涵,屋裡所有人的臉色都緩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