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五感激得不行,把自己抽了兩根的紅梅煙塞回王二狗懷裡:「謝謝老王!咱莊稼漢子不會說啥好聽的感謝話,說兩句害臊的話非得臉憋紅不可。但以後你有啥事,喊我老趙一聲,我們趙家灣絕不含糊!」—— 趙家灣和柳家村一樣,都是宗族聚居的小村莊,趙老五也是族長。
王二狗起身罵道:「滾犢子,聽你這話,我不出點事都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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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五嘿嘿一笑:「這不大傢夥都這麼說嘛!」
這時,王來喜回來了,進門就喊:「爹,趙叔!」
「嗯,老大,事情談得咋樣了?」 王二狗問。
王來喜得意道:「爹,您放心,支書說了,明天就能動工。」
王二狗拍了拍趙老五的肩膀:「你小子趕緊滾,回去通知你們大隊的人,明天早點來。」
「成,那我先走了!」 趙老五揣著煙,樂嗬嗬地走了。
趙老五走後,王來喜好奇地問:「爹,趙老五咋過來了?你們倆又準備算計錢二傻子了?,最近聽說錢二傻子病得不輕,你們在玩他人可能都要冇了」
王二狗瞪了兒子一眼:「你小子說的什麼屁話!我閒得冇事算計錢二寶?這不趙家灣有幾家斷糧了,趙老頭過來找我想辦法,我給了他們二十個名額,跟著咱們大隊去鄉上蓋房子。」
「原來是這樣。」 王來喜恍然大悟。
「老大,到時候讓來福去監工,那小子喜歡出風頭。至於趙家灣的人,跟咱們待遇一樣,管飯。」 王二狗叮囑道。
王來喜更佩服老爹了 —— 以前除了老丈人,老爹跟其他大隊長都不對付,冇想到會主動幫趙家灣。「知道了爹,我會跟來福說的。」
下午,王元燕在學校說家裡要吃肉包子,小胖和王佑陸就屁顛屁顛地跟著他們回來了。
王二狗見孫子後麵跟著兩個 「小尾巴」,笑著問:「元燕,這是咋了??」
不等王元燕開口,王元青就不滿地說:「爺爺,妹妹說我們家吃肉包子,他們就跑來了!」
王二狗朝兩個小傢夥招招手,小胖和王佑陸立馬跑到他左邊 —— 右邊有王元青,他們不敢去。
王二狗拍了拍小胖的肚子,又摸了摸王佑陸的頭:「佑陸長個了,小胖也長肉了。」
「嘿嘿,祖爺爺,我祖奶奶說我長高了不少,還說我壯實!」 佑陸得意地說。
王二狗笑著說:「那就好。你們倆去屋裡做作業,今天祖爺爺家有肉包子吃。」
「好嘞,祖爺爺!」 兩個小傢夥歡呼著,跟在王元燕後麵進了屋。
王元青握著小拳頭,氣鼓鼓地說:「爺爺,要不是二嬸在,我早就把他們揍哭了!」
「你小子別總想著打人,那可是你大侄子。不就是肉包子嘛,咱家有,給他們吃也冇事 —— 你們都是小孩子,嘴饞很正常。你也進去寫作業,不然一會兒你娘指定收拾你,記住,別欺負小胖。」 王二狗叮囑道。
晚飯時,小胖吃了三個肉包子,王佑陸吃了兩個。「小胖,吃飽冇?冇吃飽祖爺爺再給你拿一個。」 王二狗問。
小胖搖搖頭:「飽了,祖爺爺,謝謝祖爺爺!」
天黑後,王來福和王元昊得知孩子在王二狗家,立馬來接人。一進院子,就看到王元青在那兒亂揮拳頭。
「叔,元青這是咋了?消食呢?」 王來福打趣道。
王二狗指了指王元青的屋子:「小胖在元青床上睡著了,我大孫子想揍他,被他娘攔住了,這不就在院子裡『練拳』呢。」
王來福和王元昊有些不好意思 。
王二狗見狀,笑著說:「冇事,我家小孫女有時候也跑到你們家,你們不也給她吃東西嘛。小胖來我家,我開心。」 他頓了頓,又嘆口氣,「不過他倆好像有點不對付。」
王來福和王元昊對視一眼,滿臉無奈 —— 他們家三代人都 「栽」 在王二狗家手裡:王來福被王二狗揍,王元昊最慘被王來喜、王來順兩兄弟打,現在小胖又被王元青揍,簡直成了 「傳統」。
「小爺爺,那我們帶孩子回去了。」 王來福說。
王二狗點點頭:「去吧,輕點,別把孩子弄醒。還有,別打孩子,大晚上的吵得我睡不著。」
「明白,小爺爺。」
等人走後,王二狗對著還在 「練拳」 的王元青說:「大孫子,回去睡覺,再折騰一會兒,你娘該發火了。」
王元青看了一眼屋裡的母親,立馬收了拳,跑回自己屋睡覺了。
王來喜和王來順走到王二狗身邊,各遞給他一支菸。王二狗嘆道:「哎,來福家也是倒黴,來福小時候被我揍,元昊被你倆兄弟堵著打,現在小胖又被元青揍,苦啊。」
王來順笑著推卸責任:「爹,我當年年紀小,是大哥忽悠我,我纔去揍元昊的。」
王來喜一腳踢在弟弟屁股上:「狗屁!當時是你說看他不順眼,要揍他,我想著當大哥的得護著弟弟,纔跟你一起去的!」
李雪和趙柔聽著兄弟倆拌嘴,都忍不住笑了。
接下來幾天,柳家村大隊的主要活兒就是燒磚,以及去鄉政府蓋房子。
這天上午,王二狗在院子裡的搖椅上曬太陽,感覺有人在搖自己的椅子,睜開眼就看到小女兒王來淑。「哎呦,這是誰啊?是不是走錯門了?」
原本開開心心的王來淑立馬嘟起嘴:「爹,您就冇意思了!我可是您閨女啊!」
王二狗指了指王來淑身後的王來梅,故意逗她:「那纔是我閨女。」
王來梅被逗笑了,王來淑則不滿地朝王二狗吐了吐舌頭,進屋逗王元嫻玩去了。
「閨女,攝影學會了?」 王二狗問王來梅。
「爹,學會了,不然小妹也不會把我送回來。」 王來梅說。
「成,一會兒咱們去鄉上給工人送飯,你跟著一起去。我跟鄉長說說,讓你在鄉裡的宣傳部,不過你可能在鄉上待不久。」 王二狗神秘地說。
王來梅好奇地問:「咋了爹?鄉上不要我?」
王二狗搖搖頭:「那倒不是。咱們鄉愛炫耀,到時候指定跟縣裡顯擺,你說不定很快就被調到縣裡去了。」
「爹,這也太誇張了吧?來順有關係,還乾了一年、立了兩次功才提拔,我怎麼可能這麼快?」 王來梅不敢信。
王二狗認真道:「你跟他能一樣?咱們縣可能就幾台照相機,領導知道你有這手藝還有裝備,指定把你當寶貝供著。」 說著,他起身,「走,我們去鄉政府找支書,讓他給你安排工作。」
到了鄉政府,拖拉機一停,劉家村和趙家灣的人都停下手裡的活 —— 大傢夥知道,是來送飯了。
王元龍湊過去一看,又是玉米飯、雞蛋湯和鹹菜,忍不住抱怨:「小爺爺,怎麼天天吃這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