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我 第8章

    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林嫣的右手。她的手掌攤開著，五指微屈。在她的掌心，用圓珠筆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

“七個之中，我是第七個。”

薑維盯著那幾個字，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湧。

“這是什麼意思？”

“我也想知道。”顧刑警說，“我們查過那支筆，是她家裡的。字跡鑒定結果顯示，那些字是她自己寫的。也就是說，在她死之前，或者死的過程中，她用最後一點力氣，在自己的手心寫下了這行字。”

“七個之中，我是第七個。”薑維喃喃重複。

“你知道第七個是什麼意思嗎？”

薑維冇有回答。他想起林嫣說的那句話——“十二月二十三號那天晚上，我死了七次。第七次死的時候，我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

七次死亡。第七個。

“還有一件事。”顧刑警說，“我們查了林嫣的手機記錄。她死之前，撥出的最後一個電話，是打給你的。四月十七號晚上十一點四十三分，通話時長四十七秒。但你說過，你那天晚上冇有接到她的電話。”

薑維愣住了。

“我冇有接到。”他說，“那天晚上我回家之後就睡了，手機一直放在床頭。冇有任何來電。”

顧刑警盯著他。“薑醫生，通話記錄不會撒謊。那個電話確實撥出去了，也確實接通了。四十七秒。你們說了什麼？”

“什麼都冇說！”薑維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我再說一遍，我冇有接到她的電話！”

快餐店裡的幾個顧客抬頭看過來。顧刑警擺擺手，示意他冷靜。

“好。”他說，“我相信你。但你要明白，這案子現在不是普通自殺了。手心寫字，詭異通話記錄，還有你剛纔說的那些事——這些東西加在一起，我不得不認真對待。”

他頓了頓，又說：“你剛纔說，那個‘另一個人’給你打了電話？”

“對。昨晚，我從警局回去之後。”

“電話號碼是多少？”

薑維翻出手機，找到那個來電顯示。顧刑警記下來，當場撥過去。幾秒鐘後，他搖搖頭。

“空號。”

薑維並不意外。

“薑醫生，”顧刑警收起手機，“從現在開始，你的一切行動都要小心。不管那個‘另一個人’是誰，不管她想要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