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我 第10章

    一個泛黃的牛皮紙袋。

“給。這是當年的卷宗。”

薑維打開紙袋，抽出裡麵的材料。隻有薄薄的幾頁紙——一份事故報告，一份屍檢記錄，幾份證人證言。他一行行看下去，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事故報告上寫著：死者林曉，女，七歲，於X年12月23日下午在河邊玩耍時不慎落水，經搶救無效死亡。

證人證言有三份。一份是林曉的奶奶，說她當時在家裡做飯，不知道孩子去了河邊。一份是鄰居，說聽見有人喊救命，跑過去的時候孩子已經被撈上來了。還有一份，是林嫣的。

七歲的林嫣說：我和姐姐在河邊玩，她踩到青苔滑下去，我去拉她，冇拉住。河水很深，她沉下去就不見了。我跑回家喊大人，回來的時候，她已經……

證言到此為止。後麵的字跡模糊不清，像是被水洇過。

薑維翻到最後，看見一頁手寫的筆記，不是正式檔案，像是某個辦案人員隨手記的東西。上麵寫著：

“問：你確定是林曉先落水的嗎？

答：確定。

問：林嫣當時在哪裡？

答：也在河邊。

問：她去拉姐姐了嗎？

答：去了，冇拉住。

問：你有冇有看見彆的什麼？

最後一句話被劃掉了。底下用另一種筆跡寫著：

“孩子可能記錯了。兩個長得一樣，誰也分不清誰。”

薑維盯著這行字，腦子裡嗡嗡作響。

“誰也分不清誰。”

如果兩個孩子長得一模一樣，如果落水的時候隻有她們兩個在場，如果撈上來的那個已經被水泡得麵目全非——那他們怎麼確定死的是林曉，活下來的是林嫣？

他想起論壇上那層樓的最後一句話：“林家那對雙胞胎，一個死了，一個活下來。但活下來的那個，真的還活著嗎？”

如果活下來的那個不是林嫣，而是林曉呢？

如果林曉冇有死，死的是林嫣，然後林曉冒充林嫣活了下來呢？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進薑維的腦子。他想起林嫣谘詢時說的那些話——“忘記了一些事情”，“有一個名字一直在腦子裡轉”，“總是做同一個夢”。如果那不是創傷應激，如果那是另一個人格在甦醒呢？

如果林曉當年冇死，她殺了林嫣，然後冒充她活下來。那活下來的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