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負可憐妹妹 063
再相逢
林勁站在謝縱旁邊,死死盯著溫妍,以及她身邊那個礙眼的男人。
她比記憶中更美了,那種被精心嗬護滋養出的光彩,是任何珠寶華服都堆砌不出來的。
是那個叫周敘白的男人給的嗎?
嫉妒、不甘和被愚弄的怒火,竄上心頭。
他為了她,和謝縱徹底撕破臉,京都待不了,一直留在緬甸,結果呢?她轉頭就嫁給了彆人,在這個藝術之都過起了神仙眷侶的日子?
那他在她心裡算什麼?一個用過即棄的跳板?一個可笑的綁架犯?
“有意思。”林勁眼底掠過陰霾。瞥了一眼旁邊低氣壓的謝縱,嘴角勾起嘲諷。
“看來,你的‘好妹妹’,眼光不錯。找了個看起來挺像樣的丈夫。”他故意用詞輕佻,刺激著謝縱。
謝縱轉頭看向林勁,眼神裡的殺意幾乎化為實質,“林勁,我警告你,離她遠點。她是我的。”
“你的?”林勁毫不退讓地對上他,“謝縱,醒醒吧。人現在是周太太,法律上、事實上,都跟你沒半毛錢關係。至於她心裡有沒有你……”
他輕笑,“恐怕,更沒有了。”
謝縱雙眼泛著暴戾的猩紅:“閉嘴,如果不是你當年把她擄走,她怎麼會。”
“怎麼會有機會遇到這位周教授?”林勁打斷他,看著他一副要當麵質問溫妍的模樣,話鋒譏誚,
“謝縱,承認吧,就算沒有我,她遲早也會離開你。你那種窒息的‘愛’,誰都受不了。看看她現在,多好。你覺得,她會想看到我們中的任何一個嗎?”
謝縱僵了一下。林勁的話,像一盆冰水,混合著鹽,澆在他傷口上。
是啊,她會想看到他們嗎?
看到曾經將她拖入深淵的兩個惡魔?
看到代表著不堪過去、恐懼和屈辱的他們?
這個認知,比看到她和周敘白在一起,更讓他挖心般痛苦。
“但是,”林勁話鋒一轉,神情興奮起來,“我不管她想不想。我費了那麼大勁找到她,不是為了遠遠看一眼,祝她幸福的。”
他目光投向樓下,鎖住溫妍的身影,勢在必得。
“她是我的。從她上我飛機的那一刻起,就是。隻不過,中途被她溜走了兩年。現在,該回家了。”
“你休想!”謝縱擋在林勁麵前,將他看向溫妍的視線隔斷,“你敢再動她一根頭發,我會讓你,還有你林家的勢力,徹底消失!”
從前顧及溫妍在林勁手裡,三年來,林氏集團和謝氏集團一直相安無事。
兩人在迴廊裡對峙,為了爭奪早已脫離掌控的“所有物”,劍拔弩張。
樓下,溫妍下意識抬頭,朝二樓迴廊望去。
那裡隻有厚重的天鵝絨帷幕,空無一人。
“怎麼了?”周敘白關切地詢問。
“…沒什麼。”溫妍收回目光,搖了搖頭,將剛才莫名的心悸歸咎於展廳裡悶熱的空氣,“可能有點累了。”
“那我們早點回去休息?”周敘白體貼地將她帶向休息區。
“好。”溫妍依偎著他,心底那點不安,很快消散。
她不知道,就在她剛剛抬頭望去的方向,兩道跗骨之蛆般的視線,正穿越帷幕,貪婪、瘋狂地追隨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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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妍以為她真的逃掉了。
直到那場慈善晚宴。周敘白學校獲得的公益專案需要露麵,她作為家屬陪同。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溫妍挽著周敘白的手臂,聽他與人寒暄,適時地微笑。
然後,便看見了謝縱。
他站在水晶吊燈璀璨的光暈下,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裝,身姿頎長。
三年時光,將眉眼的陰鬱沉澱得深刻,五官俊美得極具侵略性。他手裡端著一杯香檳,目光穿越嘈雜人群,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溫妍血液倒流,四肢冰涼,幾乎要站立不住。周敘白察覺她的異樣,低聲問:“不舒服?”
溫妍勉強搖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讓她維持住鎮定。
謝縱沒過來,他隻是遙遙望著,嘴角弧度似笑非笑。
接下來的時間,溫妍心神不寧,想著應對之策,周敘白與人交談的內容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晚宴進行到一半,溫妍藉口補妝,前往露台,她想謝縱一定會來,找她談談,而她也不願意他直接出現在周敘白麵前,說些不三不四的話。
果然剛走到轉角,一股大力就將她拽進旁邊無人的走廊。
昏暗的光線下,謝縱手臂橫亙在她胸前,將溫妍抵在牆上。另一隻手抓起她戴著婚戒的手,舉到眼前。
眼底壓著洶湧的瘋狂:“我的寶貝妹妹,逃了三年…怎麼,成了彆人的妻?”
熟悉的恐懼排山倒海般襲來,比三年前更甚,溫妍想推開他,卻使不出一絲力氣,
“這位先生,你認錯人了。”她英語流利,聲音冷淡得如同對待陌生人,令謝縱心如刀絞。
“先生?溫妍你以為換了名字,換了地方,用著英語…就能當不認識,就能把過去一筆勾銷?”
溫妍閉了閉眼,這兩年本來就是她偷來的時光,她強壓下翻湧上來的淚意,聲音有了一絲顫意,“謝縱…放過我…”
謝縱聽到她連哥哥都不叫了,如此絕情,眼神驟然變得狠戾,“溫妍,這三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你。”
“想你躺在我懷裡的溫度,想你軟聲喊我哥哥的樣子…也後悔當初沒有護好你,讓你被林勁帶走。”
“可現在看來,你巴不得從我身邊離開。”
溫妍啞口無言。
謝縱鬆開她,後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又恢複了那副矜貴從容的模樣。
“周太太,我們很快會再見。”
他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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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溫妍報了警,警察已經備案,她暫時也沒有去上學,進行線上學習,還雇傭了八位保鏢輪流守在家附近。
謝縱沒有出現,生活按部就班,沒有任何異常。
一個月後的週四下午。
周敘白帶隊學生去鄰市參加競賽,要隔天才能回來。
溫妍一個人在家,學習。
門鈴響了。
透過貓眼,她看到外麵站著兩名物業的人,是她認識的,聲稱接到樓下住戶投訴漏水,需要檢查水管。
溫妍遲疑著,還是開了門。
門開啟的瞬間,其中一人迅速用沾了藥劑的毛巾捂住溫妍口鼻,刺鼻的氣味衝入鼻腔,溫妍眼前迅速黑了下去。
失去意識前,最後看到的,是門外陰影裡,緩緩踱出一雙一塵不染的黑色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