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負可憐妹妹 058
林勁出現
拆到最後一件禮物。
裡麵不是什麼珠寶華服，而是一本裝幀精美的相簿。
溫妍翻開。
第一頁，是她第一次來瑞士時，在機場被偷拍的照片。
第二頁，是她坐在公寓窗邊發呆的身影。
第三頁，第四頁……全是她在瑞士這幾個月的生活點滴。有她在學校走廊走路的背影，有她在琴房練琴的側臉，有她在超市挑選水果的瞬間，還有她在咖啡館臨窗座位上看書的模樣……
拍攝角度各異，有的清晰，有的模糊，但無一例外，都是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拍下的。
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起。溫妍捏著相簿的手指，用力到骨節泛白。
這不是禮物。這是無聲的警告，告訴她即使暫時逃離，也依然活在他的注視下。
“喜歡嗎？”謝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含了一絲隱秘的快意，“我找人跟拍整理的。想著記錄一下你在瑞士的生活。以後我們老了，可以一起看。”
溫妍渾身冰冷，隻覺得血液都要凍結。
“謝…謝哥哥…”她用儘力氣，才擠出這幾個字，聲音飄忽得不像自己，“……很…用心。”
謝縱笑了，“你喜歡就好。妍妍，我還有個聖誕願望。”
溫妍心一沉。
“我的願望是…”他握住她的肩膀，讓她麵對自己。眼神在聖誕彩燈的映照下，格外偏執，“明年聖誕節，後年聖誕節，以後的每一個聖誕節……你都能在我身邊，像今天這樣，陪著我過。”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不放過她任何一絲抗拒的表情：“這個願望，你會幫我實現的，對嗎？”
溫妍指甲已經深深陷入掌心。
過去幾個月的恐懼、壓抑、屈辱、絕望……所有積壓的情緒，都被這句看似溫情、實則將她未來所有年月都釘死的話，激發。
溫妍猛地推開謝縱，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撞在聖誕樹上。樹身晃動，幾個水晶球掉下來，在地毯上滾了幾圈。
“不…我不要…我不要以後每一個聖誕節都這樣過……我不要待在你身邊……我不要這些……我什麼都不要！！”
淚水洶湧，歇斯底裡，彷彿要將所有痛苦都喊出來。
“你根本不愛我！你隻是想要一個聽話的玩偶！一個擺在櫥窗裡任你擺布的洋娃娃！你送我這些…監控我…威脅我…把我關在這裡…還說什麼愛…說什麼以後…謝縱！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她抓起手邊相簿，狠狠砸向謝縱！
“砰”一聲悶響。相簿堅硬的邊角，磕在他眉骨，傳來尖銳刺痛。緊接著，相簿滑落，砸在肩膀，掉落地麵。
時間彷彿凝固。
壁爐裡木柴燃燒的劈啪聲，聖誕樹上流轉的聖誕曲，窗外隱約傳來的歡歌笑語……一切背景音都褪去，隻剩下溫妍破碎的哭泣，和她那雙第一次如此恨他的眼睛。
謝縱僵在原地，沒有動。
她剛才說了什麼？
恨他？恨死他了？
心口傳來尖銳、冰冷的刺痛。
原來，無論他怎麼努力，無論他裝出怎樣“正常”的樣子，無論他送她多少禮物，還是親自下廚床上床下討好她，在她心裡，他都隻是一個可憎的控製狂。
他看著她，那雙總是含著淚、帶著怯懦的杏眼，此刻燃燒著火焰，竟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恨我？”他重複著這兩個字，聲音很輕，像是在咀嚼心痛的滋味，“終於說出來了，嗯？”
他往前走了一步。
溫妍下意識地後退。
“恨我，好啊。”謝縱異常平靜，眼神卻病態地扭曲，“比怕好，比麻木好，比一百句毫無感情的‘謝謝哥哥’……好一千倍，一萬倍。”
“你的眼淚，你的顫抖，你的尖叫……都是因為我，對嗎？”
溫妍被他禁錮在窗戶和他的身體之間，“放開我…”她掙紮，聲音嘶啞，“你這個瘋子…變態……”
“瘋?那也是被你心裡那些永遠想著逃離、想著彆人的念頭，一點點逼成這樣的。”
他一把將人打橫抱起，朝臥室走去。
三天三夜都沒有放過溫妍。
床上做完，床下他又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的樣子，提議週六帶她去遊樂場玩。
溫言渾身酸軟，對他厭惡至極，冷臉不回答的後果是又做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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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
遊樂場
謝縱領著溫妍玩完摩天輪，路過一家奶茶店，門口排著長隊，大多是年輕女孩和情侶。
空氣裡飄著烤布蕾的香氣。
謝縱腳步停了一下。他記得，在國內，似乎聽溫妍提過一句喜歡喝奶茶。
他將溫妍帶到旁邊長椅，紙巾擦過一遍，讓她坐下，態度柔聲細語，“寶寶…我去給你買奶茶，你呆在這裡彆動。”
溫妍點頭，看著謝縱淹沒在排隊的人群裡。
謝縱時不時回頭，確認溫妍還坐在原處。
溫妍不想看他，垂下視線，沒過多久，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麵前，陰影擋住了光線。
溫妍以為是謝縱回來了，抬起頭。
就看到林勁一身黑色衝鋒衣，黑色鴨舌帽，站在她麵前，似笑非笑。
“寶寶，好久不見。看到我，高興嗎？”
溫妍臉色已經蒼白，她不敢再和林勁有半點牽扯，地下室的回憶曆曆在目。謝縱看到，一定會發瘋的。
“看來是不太高興。不過我還是要帶你走的。你爸爸我已經轉移了他，絕對安全。”林勁伸手，想抓住她的手腕。
溫妍猛地向後一縮，避開了。
林勁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怎麼?不願意?真的喜歡上謝縱了?”
“不是…”溫妍咬唇，她當然想逃，隻是她的身份、護照都在謝縱手裡，樂樂還在家裡，太倉促了，什麼都沒準備。
林勁不想再聽溫妍說什麼，一把抓住她，朝樂園出口奔去。
他大費周章，打點好一切，不是為了竹籃打水一場空的。
此刻，奶茶店前。
謝縱終於排到了視窗，點了一杯半糖的珍珠奶茶，加芝士奶蓋——他記得她的偏好。
付完錢，接過熱奶茶回來，想著天氣冷，正好可以暖暖她的手。
長椅上，卻空無一人。
謝縱腳步頓住。
他剛剛回頭時，還瞥見她乖乖坐在這裡的……
第一反應，不是她逃跑，而是被人拐走了。
她那麼漂亮，又那麼單純，壞人看見她，三言兩語就可以把她騙走。
“溫妍？”謝縱慌亂地奔向四周搜尋，瘋狂掃視著每一個角落，每一個身影。
沒有。
哪裡都沒有。
“溫——妍——！！！”
周圍的人被他的聲音驚動，好奇地看過來。
“你們有沒有看到一個穿白色羽絨服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