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負可憐妹妹 048
正常戀愛?
溫妍小心地將棉簽觸上傷口。
碘伏帶來一陣刺痛。謝縱輕“嘶”了一聲,肌肉微微繃緊,目光深沉地鎖住她。
溫妍被看得緊張,生怕他接下來會以此為由懲罰,小聲說:“…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謝縱追問。
“我…我不該咬你。”
看到溫妍又恢複了那副乖巧怯懦的模樣,謝縱微微皺眉,“不,你該咬。我也喜歡你咬我。”
溫妍微微睜大眼睛,“你…你喜歡我咬你?”這超出了她的理解範疇。
“喜歡真實的你。”謝縱糾正,“喜歡你有情緒,有反應,憤怒,攻擊,都該表達出來,而不是一味的忍耐,憋在心裡,你不委屈嗎。”
聽到這話,溫妍眼眶裡的淚水湧了上來。喜歡真實的她?喜歡她有情緒?
可她的“情緒”從何而來?不正是他一手造成的嗎?他像一個殘忍的馴獸師,用鞭子將她逼到絕境,在她的傷口撒鹽,然後再假惺惺地說“我喜歡你反抗的樣子”?
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謝縱。昏黃的燈光下,他俊美的臉上神情認真,彷彿真的在期待她能“表達”出什麼。這讓她更覺得諷刺。
“真實的我?哥哥想要的‘真實’,是像條狗一樣,被逼急了咬你一口,然後你再摸摸頭,說‘這才乖’嗎?”
“還是說,你想看我像個瘋子一樣,哭喊,尖叫,把心裡所有的恨、所有的害怕、所有的惡心……都說出來,做出來,然後呢?然後哥哥會更高興嗎?會覺得更有趣嗎?”
內心的痛苦積壓了太久。這是她第一次,用如此激烈的語氣對他說話。
“你把我關在這裡,用爸爸威脅我,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說我不想說的話……然後,你告訴我,你喜歡‘真實’的我?”
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哥哥,你覺得在這樣的‘真實’裡,我除了害怕,我還能有什麼‘情緒’?我連‘委屈’的資格,不都是你給的嗎?”
謝縱臉上的玩味,在她這番激烈的質問中,漸漸凝固,消失,眼神複雜地凝視著她。
“說完了?”
溫妍抽噎著,不敢回答,隻是閉著眼,任由眼淚繼續流。
謝縱看著她畏懼的模樣,心頭那股煩躁又湧了上來,還夾雜著一絲挫敗。
他想要解釋,可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他那些偏執的、近乎病態的占有和控製,從何而來,自從喜歡上她,就有了這種惡劣的xp。
可她不喜歡這樣。
如果“滿足他”的代價,是她永遠活在這樣深切的恐懼和痛苦裡,他更願意壓抑自己的xp……
“對不起,寶寶…”他沒什麼可狡辯的。
“你說得對,是哥哥的方式有問題。”
溫妍愣住,忘了哭泣。謝縱這是在…承認錯誤?
“你想要什麼?”
謝縱下頜線條不易察覺的緊繃。他在試探,也在給自己尋找一種或許能讓她不那麼“恐懼”的掌控方式。
“我…”溫妍吸了吸鼻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可憐又帶著一絲希冀,“我不想再被當成玩具,或者囚犯。”
“哥哥…如果你能關心我,尊重我,給我一點空間和安全感…我……”
謝縱一聽到空間,臉色沉了下來,溫妍一直在小心觀察男人的臉色,連忙找補,“我會努力…喜歡你的。”
這句話說出口,溫妍自己都感到惡心。喜歡他?一個強健犯、控製狂。
她隻是為了暫時穩住他,好好完成學業,再尋找擺脫他的機會。
謝縱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沉沉,彷彿要穿透她內心,看穿她的謊言。
她會喜歡他?
這個他曾經篤定、後來卻越來越不確定、甚至開始恐慌的念頭,此刻從她嘴裡說出來,哪怕知道可能隻是謊言,也輕易能激起他心底的驚濤駭浪。
溫妍低下頭,避開他過於犀利的目光,手指緊張地絞著睡衣,扮演著鼓起勇氣表白卻羞怯不安的少女,
“我知道…我以前不懂事,惹哥哥生氣,還想跟彆人走…是我不對。但哥哥…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我真的好害怕…如果…如果你能對我好一點,溫柔一點…我不是石頭,我能感受到的……”
她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謝縱無法不心動,他太渴望她的“心甘情願”,太渴望她眼裡能有屬於他的光彩,
做-的時候,他渴望看到她羞怯含笑、滿心歡喜的眼睛,而不是僵硬忍受、好像無論他怎麼取-,對她來說都是一場痛苦難熬的嚴刑。
單方麵的-愛宣-過後,身體是滿足的,可看到她滿是淚痕的小臉,心卻像空了一塊,不斷地絞疼著折磨他。
“好。既然妍妍,想要‘正常’的戀愛。那我們就試試。”
“但彆騙我。彆讓我發現,這是你為了逃跑,而演的一場戲。”謝縱溫柔抹去她臉頰的淚,話語裡卻透著令人戰栗的佔有慾,
“如果你跑了……”他沒有說下去,眼神裡的寒意,已經說明瞭一切。那意味著,之前所有的“懲罰”和“掌控”,都隻是開胃小菜。
溫妍身體微微顫抖,強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努力讓眼神顯得“真誠”“脆弱”。
“我不會騙你的,哥哥…謝謝哥哥相信我…”
“好了,彆哭了。去洗把臉,早點休息。明天,我們開始‘正常’的第一次約會。”謝縱微笑著,眼中隱隱期待。
“好。”溫妍站起身,低著頭,快步走進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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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謝縱牽著溫妍的手,沿著湖邊的步行道散步。
湖風帶著濕涼的水汽吹拂在臉上,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遠處的雪山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景色很美。
“冷嗎?”謝縱停下腳步,側頭看她,語氣溫和。
溫妍搖搖頭,“不冷。”
謝縱脫下自己的羊絨開衫,披在了她肩上。“湖邊風大,穿著。”
帶著他氣息的衣服將溫妍包裹。溫妍僵了一下,想脫下來,卻在對上謝縱看似溫柔、實則不容拒絕的眼神時,止住了動作。“謝謝哥哥。”
謝縱嘴角勾起滿意弧度,重新牽起她的手,往前走。
走過一段木板棧橋,橋下湖水清澈,能看到遊魚。
謝縱偶爾會指著某處景色,低聲說幾句,或者問她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他表現得無可挑剔,體貼,耐心,甚至帶著點笨拙的討好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