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負可憐妹妹 021
教她勇敢
“彆總一副誰都能捏一把的慫樣。”
溫妍被他說得臉頰微熱，小聲反駁：“我…我沒有慫……”
“沒有？”謝縱挑眉，“那你明天去學校，對著那幾個之前議論過你的，一人瞪一眼，敢不敢？”
溫妍愕然抬頭：“啊？”
“不敢？”謝縱激她。
“…敢。”溫妍被他這麼一激，居然真的應了下來，雖然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謝縱看著她這副明明害怕卻又強撐著說“敢”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這纔像樣。”
第二天在學校，溫妍努力回想謝縱的話，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好惹”一點。她挺直脊背，走進教室，不再像以前那樣低著頭貼著牆。
當有同學（尤其是以前跟風議論過她的）投來目光時，她鼓起勇氣，按照謝縱說的，用力“瞪”了回去。
可惜，她天生一雙杏眼，水潤潤，霧濛濛，即使努力瞪大，也毫無威懾力，反而像隻受驚的小鹿在虛張聲勢，配上她微微發紅的眼眶（昨晚哭的），效果適得其反。
被她“瞪”的女生先是一愣，隨即和同伴交換了一個古怪的眼神，竊竊私語著走開。
溫妍能聽到隱約飄來的“裝什麼”、“以為有謝縱撐腰就了不起”之類的字眼。
她站在原地，臉頰燒得通紅，剛才鼓起的勇氣像被戳破的氣球，泄了個乾淨。
果然，她還是做不到。
骨子裡的怯懦不是謝縱三言兩語就能改變的。
晚餐時，謝縱問：“今天怎麼樣？”
“…還好。”溫妍小聲回答，沒提自己那失敗的反擊。
謝縱看出來了，“他們說你了？”
溫妍低著頭，沒回。
謝縱瞭然，生氣那些欺軟怕硬的東西，“下次，他們敢說一句廢話，你就該一巴掌扇過去，告訴她們，再嘴賤，下次就不止是扇巴掌這麼簡單。”
他話語強勢，帶著狠戾。
扇回去？她連想都不敢想。
溫妍眼圈微紅，實話實說，“我…我不敢。”
謝縱盯著她看了幾秒，無奈又心疼，“不敢？那就慢慢學。從明天開始，誰敢在你麵前陰陽怪氣，或者做小動作，名字記下來，告訴我。”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來教你怎麼‘不敢’變成‘敢’。”
溫妍心頭一暖：“謝謝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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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縱開始“言傳身教”。
他會在她因為傭人端湯時不小心灑出一點而立刻說“沒關係”時，淡淡地糾正：“說‘下次小心點’。”
會在她麵對陳管家詢問晚餐意見，隻會說“都可以”時，告訴她：“說‘我想吃什麼’，或者‘我不想吃什麼’。”
他還過問她的學業。當她因為不敢拒絕，答應了加入一個她完全不感興趣的社團時，謝縱在晚餐桌上得知，直接放下筷子。
“退掉。”他語氣平淡，不容置疑。
“可是…我已經答應學長了……”溫妍小聲說。
“答應？”謝縱挑眉，“不想去就拒絕。誰規定答應了就不能反悔？溫妍，你的‘是’和‘不’，要由你自己說了算，而不是看彆人的臉色。”
“現在，給那個學長發資訊，說你改變主意了，不去了。”
溫妍捏著筷子，手指收緊。拒絕彆人…對她來說太難了。她怕被責怪，怕惹人不快。
“我…”她囁嚅著，不敢。
謝縱也不催，隻是安靜地等著，目光像有重量，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最終，在那種無聲的壓力下，溫妍磨蹭著拿出手機，刪刪改改，發出一條婉拒資訊。
幾秒後，學長回複：“好的，沒關係，打擾了。”
沒有責怪，沒有質問。
溫妍愣愣地看著那條回複。
“看，”謝縱臉色終於不再嚴厲，笑了笑，“說‘不’，天不會塌下來。”
他拿起公筷，夾了一塊她愛吃的糖醋小排放進她碗裡，“吃飯。”
他還乾涉她的穿著。某天溫妍穿了條款式土、顏色暗沉的連衣裙下樓，謝縱隻看了一眼，就皺起眉：“換掉。”
“為什麼？”溫妍不解，這裙子沒什麼問題啊。
“醜。”謝縱言簡意賅，“年紀輕輕穿得跟修女似的。我給你買的那些衣服呢？不喜歡？”
“不是…”溫妍小聲辯解，“那些太…顯眼了。”她習慣了不引人注意。
謝縱放下咖啡杯，看著她，耐心解釋：“妍妍，喜歡什麼穿什麼，不用在意彆人的眼光。”
溫妍最後換上了一件藕粉色連衣裙。
有一次，溫妍因為一道複雜的樂理題困擾到很晚，第二天早餐時沒什麼精神。
謝縱看了她一眼，問：“沒睡好？”
溫妍悶悶地“嗯”了一聲，小口喝著牛奶，沒什麼胃口的樣子。
“因為功課？”
溫妍流露出一點挫敗，支吾道，“一道題，總是解不好。”
謝縱放下刀叉，拿過她的平板電腦，掃了一眼螢幕上的題目和她的演算過程。那是音樂學院大一的進階樂理，對他來說不算難。
“不會就問，憋著自己能想出花來？以後這種小事，直接說。”
下午他給她耐心講解了題目。
還有一次，溫妍不小心打翻了傭人端上來的熱湯，湯汁濺到了她的裙子，也弄臟了昂貴的地毯。
她臉色發白，連聲道歉，蹲下身想要處理，謝縱抬手製止，走過去安慰，“一條裙子而已，臟了就換，你身上燙到沒有？”
溫妍搖頭，眼眶紅了。好像…她偶爾的笨拙，是被允許的，甚至…是可以被輕輕揭過的。
“沒燙到就行。”
謝縱抬手，似乎想揉揉她的頭發，但在半空中頓了頓，轉而抽了張紙巾遞給她，“擦擦眼淚，去把衣服換了吧，這裡有傭人處理。”
溫妍點點頭。
這種被“縱容”的感覺讓她很依戀，她開始嘗試著學習他“教導”的“規則”。
在又一次有同學想借她不想外借的絕版畫冊時，她鼓起勇氣，聲音不大地說：“抱歉，這個我不想借。”
同學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一向好說話的溫妍會拒絕，但也沒多說什麼，訕訕地走了。
溫妍握著畫冊，手心微微出汗，心裡卻有種奇異的輕鬆。
晚上，她把這個小小的“勝利”告訴了謝縱。謝縱正在看一份檔案，聞言抬起頭。
“嗯。”他眼神讚許，揉了揉她的頭發，他知道她現在依賴自己，做這個舉動，也不會引起她反感。
溫妍心頭一跳，慌忙低下頭，假裝繼續看書，耳根悄悄紅了。
謝縱欣慰地勾了嘴角，覺得異常滿足。
雖然他的妹妹還很膽怯。
但沒關係。
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陪她慢慢長成自信、明媚的模樣。
甚至嬌縱，任性，跋扈，都可以。
隻要她不再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