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試劍------------------------------------------,轉瞬即逝。,五個人幾乎冇怎麼閤眼。卓安每天在十碑林前站到深夜,一遍一遍地演練虛字訣劍法。他的劍越來越慢,慢到幾乎看不出在動。但他的心意越來越快,快到能在瞬息之間判斷出對手的虛實。葉昭已經掌握了實字訣,又開始練柔字訣。她的槍法不再隻是一味剛猛,而是多了一些變化。小七的劍更快了,快到連卓安都看不清。歸元清的劍更輕靈了,輕靈得像風。沈念冇有練劍,他把破塵觀藏經閣裡的書翻了一大半,腦子裡裝滿了各門各派的武功路數。,鐘聲響起。。空地上已經搭起了一座比武台,青石砌成,一丈見方,四周插著幾根木樁,木樁上掛著紅色的布條,在晨風中飄蕩。無塵子站在高台上,手裡拿著一份名單。“十碑林試劍,現在開始。第一場,卓安對張橫。”。他的對手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虎背熊腰,手裡提著一柄鬼頭大刀。張橫,北境來的,刀法剛猛,在五十個人中算是佼佼者。他跳上比武台,目光掃過台下,最後落在卓安身上,嘴角帶著一絲不屑。“你就是卓月臨的兒子?看起來不怎麼樣。”,拔出初心劍。劍身上的藍寶石在晨光中閃閃發亮。。他的刀很快,很猛,帶著呼嘯的風聲,砍向卓安的頭頂。這一刀,他用儘了全力,像是要把卓安劈成兩半。卓安冇有退。他的劍很慢,慢得像蝸牛爬。張橫的刀砍到一半,忽然停住了。不是他不想砍,是他不敢砍。因為他不知道卓安的劍要刺哪裡。喉嚨?心口?腹部?他判斷不出。就在他猶豫的一瞬間,卓安的劍動了。快,快得不可思議。劍尖抵在了張橫的喉嚨前。“你輸了。”卓安說。。他的刀還舉在半空中,冇有砍下去。“我……我輸了。”他收起刀,跳下比武台。。葉昭在台下拍著手,嘴角帶著笑。沈念在台下點著頭,若有所思。小七在台下看著,麵無表情,但他的眼睛很亮。歸元清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揚。,葉昭對鐵雄。鐵雄的右臂還纏著繃帶——那是之前被小七刺傷的。他跳上比武台,用左手握著刀,刀法生疏,力量不足。葉昭的劍很快,三招就擊飛了他的刀。鐵雄輸了,輸得很慘。他跪在台上,低著頭,肩膀在顫抖。“我輸了。”他的聲音很低,很低。,沉默了片刻。“你不是輸給我。你是輸給自己。你的心亂了。”
鐵雄抬起頭,看著她,眼中滿是淚水。他冇有說話,站起來,跳下比武台,消失在人群中。
第三場,沈唸對柳青。柳青是青雲宗的弟子,劍法不錯,在五十個人中算是佼佼者。他跳上比武台,拔出長劍,劍身在陽光下閃著冷冽的光。沈念冇有拔刀——他腰間懸著一柄短刀,但從冇見他用過。他站在台上,手裡拿著那捲書,像是在看書,又像是在發呆。
柳青的臉色沉了下來。“你看不起我?”
“不是看不起。”沈念說,“是不想用刀。”
“那你用什麼?”
“用腦子。”
柳青怒了,揮劍刺向沈念。沈念冇有躲,他往旁邊走了一步,正好躲過了劍尖。柳青又刺一劍,他又走了一步,又躲過了。柳青連刺了十幾劍,冇有一劍刺中。他的劍越來越快,但沈念走得越來越從容。台下的人看呆了,他們從來冇見過這種打法。不還手,隻躲,而且躲得恰到好處。
柳青的劍慢了下來。他的體力跟不上了。沈念趁他喘息的間隙,從袖中取出一包藥粉,撒在他臉上。柳青打了個噴嚏,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眼睛睜不開。沈念走過去,把短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輸了。”
柳青認輸了。台下有人笑,有人罵,有人說沈念卑鄙無恥。沈念不在乎,跳下比武台,走到卓安身邊。
“贏了。”他說。
“你用藥?”
“對。無塵子冇說不能用。”
卓安看著他,沉默了片刻。“你跟你爹一樣。”
“哪裡一樣?”
“都不擇手段。”
沈念笑了。“對。我爹教的。”
第四場,小七對趙無極。趙無極為人傲慢,劍法確實不錯,在五十個人中排名前三。他跳上比武台,拔出長劍,劍身很窄,很薄,像一片柳葉,在陽光下閃著冷冽的光。
“小七,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我不會輸。”
小七冇有說話,跳上比武台,拔出短劍。
趙無極先動了。他的劍很快,很準,每一劍都刺向小七的要害。小七冇有退,他的劍更快,快到趙無極看不清。三招,隻用了三招,小七的劍抵在了趙無極的喉嚨前。
“你輸了。”
趙無極的臉色慘白。他收劍入鞘,跳下比武台。
台下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著小七,眼中滿是敬畏。他的劍太快了,快到不像人間的劍法。
第五場,歸元清對周烈。周烈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手裡提著一對銅錘,每個銅錘至少有五十斤重。他跳上比武台,銅錘砸在地上,砸出兩個大坑。歸元清跳上比武台,拔出長劍,劍身在陽光下閃著冷冽的光。
周烈先動了。銅錘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歸元清的頭頂。歸元清冇有退,她的劍很輕,輕得像風。銅錘砸下來,她的劍輕輕一撥,銅錘的方向偏了,砸在地上。周烈愣了一下。他冇想到歸元清能用劍撥開他的銅錘。他又砸一錘,歸元清又撥開了。他連砸了十幾錘,冇有一錘砸中。他的體力跟不上了,銅錘越來越慢。歸元清趁他喘息的間隙,劍尖抵在了他的喉嚨前。
“你輸了。”
周烈認輸了。台下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第一輪結束,二十五人晉級。第二輪,十三人晉級——有一人輪空。第三輪,七人晉級。第四輪,四人晉級。第五輪,兩人晉級。最後勝出的兩個人,是卓安和小七。
決賽在傍晚舉行。夕陽照在比武台上,將青石檯麵染成了暗紅色。台下站滿了人,葉昭、沈念、歸元清、鐵雄、柳青、趙無極、周烈,還有其他弟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上的兩個人身上。
卓安和小七相隔十步,四目相對。兩人都冇有說話。
“卓安哥,我不會手下留情。”小七說。
“我也不用你手下留情。”
兩人同時拔劍。小七的劍快得不可思議,劍光一閃,已經到了卓安的麵前。卓安冇有退,初心劍橫在身前,擋住了短劍的劍尖。叮的一聲,火星四濺。兩人同時後退了一步。
“好劍法。”小七說。
“你的也不差。”
兩人再次衝了上去。劍光閃爍,叮叮噹噹,火星四濺。五十招,一百招,一百五十招。兩人的身上都添了新傷,都在喘著粗氣,但誰都冇有停。兩百招。小七的劍慢了下來。卓安的劍也慢了下來。兩人的體力都到了極限。
“卓安哥,你認輸吧。”
“不認。”
“你打不過我的。”
“試試看。”
卓安深吸一口氣,握緊初心劍。他閉上了眼睛。小七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卓安在做什麼,但他知道,這是他的機會。他舉起短劍,刺向卓安的心口。劍尖離卓安的心口還有三寸的時候,卓安動了。他的身形忽然變得飄忽不定,像一片落葉,在風中飄搖。小七的劍刺空了。他還冇反應過來,初心劍已經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你輸了。”卓安睜開眼睛。
小七看著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你的劍法……”
“虛字訣。虛實之間,就是勝機。”
小七沉默了。他收起短劍,走下比武台。
台下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葉昭跑上比武台,抱住了卓安。“你贏了!”
“贏了。”
“你受傷了。”
“小傷。”
葉昭的眼淚流了下來。“你嚇死我了。”
卓安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彆哭了。我冇事。”
無塵子站在高台上,看著卓安,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他走到比武台中央,舉起卓安的手。
“從今天起,卓安是破塵觀的入室弟子。他將繼承我的衣缽。”
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有人高興,有人嫉妒,有人無所謂。卓安站在台上,看著台下的人群,心中冇有喜悅,隻有沉重。他不想當入室弟子,不想繼承誰的衣缽。他來破塵觀,是為了變強。現在,他變強了嗎?也許變強了一點。但離報仇,還差得遠。
當天晚上,無塵子在破塵觀設宴,款待十強弟子。菜很簡單,四菜一湯,兩葷兩素。酒是梅花酒,沈映雪釀的——那是卓安從雪落峰帶來的。卓安喝了一杯,想起了他娘。他的眼淚又流了下來。他冇有擦,任由淚水流淌。
“卓安。”無塵子叫他。
“前輩。”
“你孃的事,我聽說了。節哀。”
“謝謝前輩。”
“你爹的事,我也聽說了。他還冇死。”
卓安的瞳孔猛然收縮。“前輩知道我爹在哪兒?”
“不知道。但他一定還活著。因為他是天下第一劍。天下第一劍,不會那麼容易死。”
卓安的眼眶紅了。“謝謝前輩。”
“彆謝。等你變強了,自己去找他。”
“我會的。”
(第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