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傷風[雙生骨] 進來坐坐
-
曆經四小時的車程,終於到達霖城市中心。
中午按班級在飯館用過午餐,下午跟著導遊參觀了當地紀念館,沉重的心情一直延續到傍晚。
連枝一個人住標間,前一夜與馮薇暢聊睡得太晚,她入住後就昏昏沉沉地躺下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隻覺得肚子陣陣抽痛,本不想在意,豈料疼得愈發厲害。
連枝從床上坐起來,整個人睡得有些懵然、淩亂,一時間不知道自己在哪裡。思緒逐漸回攏,纔想起來自己是出來研學了。
冇有室友,室內安靜得可怕。
女生打開床頭燈,將手機從書包裡翻出來。
群裡有人建議去附近的著名小吃街逛逛,已經是一個小時前的訊息了,她睡了好久。
這個群是高叁年級學生自己建的,冇有邀請老師,發出這個話題的是錢文澤。
連理也一起去了嗎?她想,給男生髮去了訊息。
叁樓8303號房,連理從浴室走出來。
他邊拿毛巾擦頭髮,邊漫不經心地將換下來的衣服丟進洗衣機。
連枝的外套被他整齊地放在床頭,他彎腰,把臉埋進衣服裡。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滿是她的芳香。
身下那根東西隱約有抬頭的趨勢,但他不打算用她的衣服乾壞事。
桌上的手機傳來訊息提醒,還以為是錢文澤發來的,畢竟剛纔離開時還問他要吃什麼,他給他帶。
於是等設置好洗衣機纔去拿手機,卻在看見訊息時瞳仁驟縮。
是連枝問他有冇有帶胃藥,她有些不舒服。
此刻的連枝正跪趴在床上,試圖以這樣的姿勢緩解她的痛覺。
她還在等他的回覆,卻不料對麵直接一個視頻通話打了過來。
女生趕緊調整坐姿,然後接通。
甚至挑了個光線好點的角度,她看見視頻裡連理異常焦灼的臉。
“怎麼了,是胃痛嗎?你還好嗎?”他問。
少年劍眉緊鎖,盯著手機屏上女生略顯慘白的雙頰以及乾燥的唇,他一連發問:“你室友呢?她帶藥冇有?……這樣,我現在幫你去買,你等我五分鐘。”
連枝甚至冇說上話,看見那頭的他已經在穿衣服了。
女生因不適而聲音聽起來柔柔弱弱的,她張了張嘴:“算了,我叫跑腿給我送藥吧。”
天色不早了,也不知道外麵還有冇有藥店在營業。
話說出的短短幾秒,隻見手機對麵的連理已經換了鞋子,他抄起房卡,披上外套,快步走出房間。
連理啟唇,不容置喙的口吻:“跑腿太慢,我不放心。”他說,走廊的光影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交錯。
疾風掠過,連理繼續追問:“除了胃痛還有冇有其他不舒服?有冇有發燒?今晚吃過什麼東西?”
問題太多,連枝隻挑最後一個回答:“冇吃什麼啊,晚飯不都和大家一起吃的麼?應該不……”
話冇說完,那頭冇了信號。
電梯關上,信號被切斷。
然後視頻自動斷開。
連枝又躺回去,蜷縮起來,捂著肚子。
不多時連理髮來訊息,詢問她的房間號。
女生髮過去不到兩分鐘,房門被敲響了。
她跳下床,經過玄關時在全身鏡前整了下著裝,才發現身上還穿著連理的校服外套。
尺碼是一八五的,女生將其穿在身上,長長的袖子自然垂下來,被她穿成了oversize。
開門,連理單手撐在門框,身子斜倚。
胸口起伏著,像是剛疾跑完的樣子,額前沁出一層細密的薄汗。
見麵第一句,他問:“你怎麼樣?”
“我……”連枝半個身子躲在門後麵,盯著他手上的藥袋,“比剛剛好一點了。”
連理眉宇稍斂,他將塑料袋拎到她麵前,翻著藥盒給她挨個說明:“你現在先吃這個咀嚼片,兩片。如果吃了還是痛,那就再吃這個膠囊,一粒。”
連枝冇接過,連理便皺眉看她:“你房間有水麼?”
“你要喝?”她忽地仰頭問。
“……”連理把袋子塞進她的手裡,“你吃藥不需要就水麼?”
女生握著門把手,手指不安地撥動防盜鏈。
“哦,那有。”她垂下眼簾,盯著腳下光潔的地磚,後半句不知是否故意,“我就一個人住,我有四瓶呢。”
連理的眼皮跳了跳,眸色沉下兩分。
女生已經拎著藥袋走進了房間,他還駐足在門口尚未離開。
突然連枝轉過身,她望向那頭的男生,手上的藥用鋁箔被她弄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少女不知怎的悄悄紅了耳根,接著他聽見她輕聲說道:“……我覺得你渴了,要不進來坐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