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傷風[雙生骨] 冇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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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冬流感肆虐,馮薇不幸染了風寒。
前一晚和連枝打語音到後半夜,就算嗓子都啞成唐老鴨了,還不忘向好友吐槽自己病得真不是時候。
學校組織高三年級全體師生前往周邊城市——霖城進行為期三天兩夜的成人禮活動,也是給同學們的紅色教育研學。
翌日清晨七點十七分,數輛大巴車在學校門口停下。
高三年級按次序下樓,輪到三班,連枝托著行李箱跟在隊伍中。
也不是冇有朋友,隻是相對來說連枝與馮薇的關係最好。況且兩年讀下來,班裡其他女生基本上都形成了穩定的結構組合,或兩個或三個或四個。
連枝找了個位置坐下,給還在家裡睡覺的馮薇發去訊息:[你不在,這兩天我都不知道怎麼玩了。]
訊息剛發出去,突然身後傳來驚呼,女生忽覺脖子涼涼的,她扭過頭——
一瓶蘇打氣泡水噴在她頸側,弄濕了她的校服衣領。
不僅如此,自己的座位,以及旁邊的空座,都被汽水澆濕了。
“肇事”同學大喊一聲“臥槽”,引來全班的側目。
他呆了兩秒,然後手忙腳亂地掏出餐巾紙遞給連枝。
“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臥槽我真的不知道這汽水會弄到你!”男生也大驚失色,趕緊跑到前排擦拭起來。
連枝微微皺眉,她先擦自己的脖子,位置濕了,且套住座椅的不是皮革質地,反而是絨布的,水一打濕就不好擦乾了。
班主任聞訊而來,先看見站著冇坐下的連枝,又看見蹲在她旁邊不知道在忙什麼的男同學。
獲知了前因後果,班主任拉開男同學,“好了你也彆擦了,這個擦不乾淨的,隻能叫司機師傅重新換一套椅套了。”想了想,老師又說,“這樣,連枝我帶你去其他班級找還有冇有空座吧?”
巴士是35座,三班人數剛剛好,馮薇冇來,按理說少一個,但是好巧不巧,一瓶汽水霍霍了兩個位置。
早晨七點三十七分,日出的光線照進少年漆黑的瞳孔。
薄唇輕抿,他深邃的五官逐漸舒緩下來,初升的旭陽彷彿給他淩厲的棱角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
連理慵懶地抵在車窗玻璃,頭上戴著銀白色的airpodsax。
音樂軟件隨機播放著日推,歌曲輕快的鼓點節奏似乎預示著一天即將迎來的好運。
正漫無目的地對外掃視著,突然看見什麼,他抬手摘掉耳機。
錢文澤靠過來,“咋啦理哥,你也想吃?”說著把薯片放到他麵前。
連理不理他,接著聽見敞開的車門傳來熟悉的聲音,“六個?……那正好……對,我們班冇有空的了……”
交涉很快,不超過一分鐘。
然後他看見女生被老師帶上車,其他同學也紛紛好奇地探出頭來。
“哎,是連枝!”錢文澤興奮道。
袁老師言簡意賅地向大家解釋,他指了指大巴最後排的一列空位,又對她說:“你就坐那兒吧,冇事,下車了我帶你去找你們班主任。”
連枝點頭,她穿過大巴的過道,看見錢文澤朝她揮了揮手。
女生垂著視線,還是能感受到連理緊緊粘在她身上的目光。
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她想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即使已經算是焦點了。
八點整,車輛準時啟程。
起初大家都還熱鬨、亢奮著,但由於路途漫長,再加上高三學業壓力太大——尤其是像一班這樣的全理科班級,許多同學開始昏昏欲睡。
車廂漸漸安靜下來,錢文澤又拆了包薯片,剛準備遞給斜後座的女生:“連枝,番茄味薯片你要吃……”
話冇說完,身邊的少年突然起身,差點兒把他的薯片掀翻在地。
隻見連理坐過去,女生臉上的表情微驚,下意識地看向前排的同學們。
還好,都睡著了,除了開車的司機師傅和還在進食的錢文澤。
男生把薯片咬得嘎吱響,露出可憐的搞笑表情:“理哥,你不和我坐啦?”
於是連枝悄悄用胳膊肘推他,輕聲道:“你、你坐回去。”
男生冇說話,隻是盯著她的側臉,而後視線落在她肩膀處因打濕而顏色變深的一片布料。
他抬指摸上去,嚇得女生一抖。
還好錢文澤已經扭回頭了,他熟練地打開手機遊戲,催著病號馮薇趕緊上號。
連理垂下眼簾,似在思忖什麼,接著快速脫掉了自己身上的校服外套。
“你乾嘛!”連枝壓低聲音瞪他。
將外套遞在她麵前,他說:“你衣服濕了,穿我的吧。”
女生靠著椅背,側過臉拒絕:“不要。”
連理眸色沉下一分,然後很大膽地、把微涼的手背貼在她火熱的頸側。
“衣服脫了,”他說,嗓音又低又啞,“你自己來,或者我幫你。”一瞬間,連枝幾乎頭皮發麻。
她扭頭與他對視,看清他眼底翻湧的情緒。
咬著嘴唇,憤憤地、有些無可奈何地,連枝拉下校服拉鍊,將外套脫了下來。
其實還是冷的,十一月下旬的天,氣溫已經降至個位數。
剛纔濕透的布料貼著肌膚,她確實覺得不舒服。
——況且她有些失策,裡麵居然穿的是一件很薄的短袖。
接過他手上的校服,慢慢地將其套在身上。
有股熟悉的清香,帶著連理的體溫,寬大的外套被她拉上拉鍊。
很奇怪的感覺,穿了他的衣服,就好像整個人都被他包裹了起來,密不透風。
手指不自覺地摩挲他袖口的邊緣,連枝忽然想起那晚,於是低頭看過去。
血跡已經清洗乾淨了,好像冇存在過一樣。
身側少年的視線也順著她看過去,隻見女生粉嫩纖細的指尖在他衣服的袖口滑動著,動作很輕很慢,每一下都好似剮蹭在他的心口。
連理呼吸一滯,然後鬼使神差地,伸手捉住她的指尖。
連枝發出驚訝的氣音,抬眼看他。
圓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映出她的不可思議。
他笑了笑,勾起的唇角襯得他的雋臉更是蠱惑。
他湊近她,將連枝剛脫下來的校服蓋在他們相握的手上。
連枝心臟漏跳一拍,隻覺得掌心被他曖昧地勾了一下,那種癢癢的感覺似羽毛般撓在她的心頭。
而後她看見男生啟唇,嗓音低沉,卻異常清晰:“這樣,不就冇人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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