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傷風[雙生骨] 變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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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得奇怪
醫院白熾的長廊晃得眼睛生疼,濃重的消毒水味充斥鼻腔。
連枝百無聊賴地坐在病房外的空椅上,她垂眸,半走神地望著窗外亮起的路燈。
恐怕是趕不回學校上晚自習了,連枝暗忖,掏出手機打算給馮薇發個訊息,讓她幫忙把佈置的作業收一下。
剛在鍵盤敲下第四個字,身側的病房門突然打開,王輝探出頭來。
做了個簡單的手勢,男人壓低聲音:“連枝,你進來。”
收回手機,女生起身。
病房站了好些人,她進去,空間更是擁擠。
簡單地掃視一圈,連枝開始默默數起人頭。
父親,母親,連理;教導主任王輝,1班班主任袁老師,體育老師;剛甦醒的陳嘉豪,陳嘉豪的父親,陳嘉豪的母親。
哦,還有自己,剛好十個人。
剛纔隔著虛掩的門也聽見了一些爭吵,隻是冇想到連理居然把人打得這麼嚴重。
鼻梁骨斷裂,輕微腦震盪,以及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
真是什麼仇什麼怨,能讓他下這樣的死手。
於是當問題拋給連枝時,她也一臉茫然。
都說不知道了,非要把她叫過來,原因是據知情人士透露,是連枝的出現才讓連理停了手。
但是,
連枝搖搖頭,睫毛輕顫:“老師,我是真的不知道。”
直接問當事人不是更好嗎?女生將視線投向躺在病床上的陳嘉豪。
至少好歹是“受害者”,有必要口風這麼嚴實嗎?
後者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即使臉部纏滿了繃帶,連枝也能察覺到他躲閃的目光。
陳嘉豪的母親始終在哭訴,說自己兒子平時又冇得罪連理,怎麼平白無故就捱了這頓打。她要求連枝他們家賠償陳嘉豪的所有醫藥費,並堅決讓校方嚴肅處理連理的這一惡劣行徑。
王輝的臉色算不上好看,對連理的偏心大家有目共睹。
處理這麼個超級天才?實在是令人為難。
連理啊,可是要保送頂尖名校的人呐!
教導主任還在想該怎麼打圓場,角落處的少年卻驀地冷冷開口:“陳嘉豪,醒都醒了,還不打算說實話麼。”
被暴打的情形還曆曆在目,大約是對連理的應激反應,陳嘉豪在病床上猛地抖了兩下。
太恐怖了,這人簡直是地獄修羅。
氣氛有些微妙,見兒子的反應不正常,陳嘉豪的母親止住了哭泣。
陳父板著一張臉,算得上有些威嚴。
“嘉豪,和爸媽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男生目光躲閃,慌亂間對上連理陰沉可怖的視線,他感覺自己都要尿出幾滴。
動了動手指,他示意母親側耳貼過來。
陳母上前彎腰傾聽,在兒子說第二句話時臉色徒然變得格外難看。
病房靜悄悄的,連枝也好奇他到底說了什麼讓母親瞬間轉變了態度。
“你……你怎麼能說這種話!嘉豪啊,我和你爸平時是怎麼教你的!”
自知理虧,陳嘉豪簡單陳述完事情經過便閉上了嘴。
不過是對自己班級女生的幾句閒言碎語,頂多算是有些下流的評頭論足,鬼知道連理一拳頭就過來了,打得他措手不及。
陳母的表情泫然欲泣,目光在連枝身上停留了兩秒,這一舉動讓連枝感到莫名其妙。
看她乾嘛?這事兒和她有關係嗎?
該看的人應該是……
連枝側過頭去,少年倚靠在病房一隅,大片陰影籠罩在他幽暗的臉上,淡漠的表情幾乎快凝上一層冰霜。
臉拉得這麼臭,打了人還能這麼囂張。
到底誰倒黴啊?
她想,還未來得及收回目光,連理已經受到感應似的也扭過頭來。
深沉的眼眸透著七分慍怒,在與她交彙時又染上三分憂鬱。
心下漏跳一拍,她匆匆收回視線。
臉頰燒燒的,都怪他,連枝想,她都好像變得有點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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