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好，我吃。」
我順從地拿起筷子。
陳嬌見我冇有拒絕，冷笑一聲也端起碗。
她用勺子挖了一大塊黑米直接塞進嘴裡。
她咀嚼得用力，彷彿在享受某種絕世美味。
我則是慢吞吞的攪著碗裡的米，靜靜的等著異變。
陳嬌一連吃了三大口，突然她臉上的薄紅速度褪去，漸漸浮起青紫色。
陳嬌手中的碗「砰」的一聲砸在地上，雙手猛地捂住胸口。
「咳咳咳！」
她張開嘴，一大口黑色的血漿直接噴射在餐桌上。
「嬌嬌！」
王翠萍驚恐的尖叫一聲，猛地撲過去。
陳明也鬆開了按著我的手，慌亂地衝向陳嬌。
就在陳明彎下腰的瞬間，他突然僵住了。
然後，雙手死死抓撓著自己的脖子。
我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陳明脖子上的皮膚開始迅速乾癟、起皺。
他的頭髮也在瞬間變白，然後大把大把地脫落。
幾秒鐘的時間，他那張原本英俊的臉上佈滿了深深的溝壑。
「明兒，你怎麼了？」
王翠萍徹底瘋了，她左顧右盼，不知道該先救吐血的女兒，還是先救迅速衰老的兒子。
陳明倒在地上，他艱難地轉過頭，用那雙已經變得渾濁不堪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林嘉，你做了什麼？」
他的聲音蒼老得像是一個八十歲的老頭。
我站起身，手腕上的黑色印記燙得驚人，阿陰的氣息懸在上空，籠罩了整個餐廳。
「你冇做什麼。」
我走到他麵前，蹲下身，看著他那張迅速衰老的臉。
「我隻是在幫你們把欠的債還上。」
陳嬌在地上瘋狂地抽搐，她的胸口處傳來沉悶的「咚咚」聲，那是心臟超負荷跳動的聲音。
「媽，救我，我好痛。」
陳嬌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要聽不見。
王翠萍也反應過來，她猛地轉頭看向我。
「是你搞的鬼，你這個賤人，你要害死我的女兒。」
她隨手抄起桌上的剪刀，直直地朝我的脖子紮過來。
我冇有躲避，手腕處那個黑色的唇形印記更加滾燙。
就在剪刀即將刺入我皮膚的刹那，空氣中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王翠萍整個人受到巨大的反衝力，猛地向後倒飛出去。
她重重地砸在陳明身旁。
手中的剪刀受力偏轉，刀刃朝下，精準地紮進了陳明的大腿根部。
「啊！」
陳明撕心裂肺的慘叫出聲，暗紅色的血柱瞬間噴湧而出。
王翠萍顧不上渾身骨頭散架般的劇痛，連滾帶爬地撲向陳明。
她伸出雙手去捂那不斷冒血的血洞，卻怎麼也堵不住。
「明兒，我的明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