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端午節，距離陣法完成的第四十九天，隻剩最後幾個小時。
王翠萍在門外掛了艾草。
她今天格外興奮，一大早就把自己關在廚房裡。
陳明休假，坐在沙發上給陳嬌削蘋果。
「嬌嬌，醫生說你現在的指標完全正常了，等過了今天，你就徹徹底底是好了。」
指標正常隻是恍子，後半句話纔是重點。
陳明把切好的蘋果塊遞過去，眼神裡滿是寵溺。
陳嬌接過蘋果，哢嚓哢嚓地嚼著，斜眼看向剛從洗手間出來的我。
「嫂子，你今天這氣色，怎麼看著像鬼一樣？」
她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甚至還帶著幾分挑釁。
她說的冇錯，我剛剛照過鏡子，頭髮幾乎掉光，隻能戴著帽子。
皮膚不僅乾癟，還透著一種死人的灰敗。
而且，按照王翠萍的計劃，今天就是我最後的日子了。
但昨天和黑影達成交易後，我能感覺到手腕上那個黑色的印記正在發燙。
一股奇異的力量正在支撐著我的心跳。
「很快就會好的。」
我輕聲說給自己聽，隨後若無其事的走到餐桌旁坐下。
中午十二點。
一天中陽氣最盛的時刻，也是陰陽交替邪術反轉的最佳時機。
王翠萍端著一個巨大的蒸鍋從廚房走出來。
鍋蓋一揭開，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我看著鍋裡唯一的粽子，比普通的粽子大出三倍，綁著黑紅相間的粗繩。
「來來來，這是最後一個福氣粽，吃完這個，咱們家就徹底轉運了。」
王翠萍把那個巨大的粽子放在桌子正中間，拿起剪刀，剪斷粗繩剝開粽葉。
陳明和陳嬌兩眼放光的期待著。
粽葉一剝開，裡麵的黑糯米比起昨天更要黏稠，隱約還能看到一大團混著毛髮的混合物在蠕動。
我強忍著胃裡的翻滾，和他們一起緊盯著那粽子。
我知道，這是陣法的「陣眼」。
吃下這個，換命的契約就徹底鎖死了。
這個粽子，陳嬌至少要吃下一半，才能徹底吸收我的命格。
而我，作為被榨乾的藥渣，會被他們強行塞下另一半，以此來承擔邪術最後的反噬。
陳明拿起刀，將那個詭異的肉團切成兩半。
他把稍微大一點的那半放進陳嬌的碗裡，然後端起剩下的小半，遞到我麵前。
「嘉嘉，這是最後一次了，吃了它，你的病也能像嬌嬌一樣好起來。」
陳明的表情無比溫柔，可他說話的同時，一隻手正死死按住了我的肩膀。
像是擔心我會跑掉一樣。
他不知道，剛纔王翠萍去端鍋的時候，我已經把藏在袖口裡的那張寫著陳明生辰八字的黃紙，悄無聲息地貼在了餐桌底下。
陣法的核心不是米和血，而是因果的導向。
誰的八字在最靠近陣眼的地方被陰氣標記，反噬就會順著因果線，直接找上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