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妹妹的救命錢------------------------------------------，高考第一天。，李向陽準時出現在葉辰家門口。他揹著書包，手裡拿著準考證，站在院子裡喊：“葉辰！走了！”。，還是冇人。推開門進去，屋裡空蕩蕩的，灶台涼著，炕上冇人。。，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把準考證往兜裡一塞，轉身就往鎮上跑。。，葉辰正在跟一箇中年男人說話。那人穿著中山裝，戴著眼鏡，是供銷社的主任老錢。“錢主任，這批貨放多久了？”葉辰問。，打量著他：“小葉，你打聽這個乾啥？”“我想買。”，咳嗽了半天：“你說啥？買？你拿啥買？”，打開，露出裡麵的三十七塊錢。然後又從另一個兜裡掏出一疊毛票，湊在一起，一共五十三塊。，又看看葉辰，半天冇說話。——一個十八歲的毛頭小子，拿五十幾塊錢就想吃下這批貨？這批洗衣粉和肥皂，雖然包裝破了，可好歹也是貨，按出廠價也得三四百。
“錢主任，我不是全吃。”葉辰說，“您這貨積壓多久了？半年了吧？再放下去，洗衣粉受潮結塊，肥皂乾裂變形，那就真成廢品了。您現在賣給我，好歹回點本。”
老錢抽著煙，不吭聲。
葉辰繼續說：“我也不跟您還價。出廠價是多少，我認。但付款方式，咱商量商量。我先付定金，剩下的賣了貨再給您。您要是信不過我，我把身份證押您這兒。”
老錢看了他一眼，把菸頭往地上一扔，踩滅了：“你小子，跟誰學的這套？”
葉辰笑了笑：“自學的。”
老錢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行，有膽量。這批貨我壓了八個月了，再壓下去也冇意思。洗衣粉一百二十包，肥皂八十條，出廠價一共二百六。你給我一百五，全拿走。”
葉辰心裡飛快地算了一下。一百二包洗衣粉，一包三毛二的零售價，全賣了是三十八塊四，虧。但肥皂能賣上價，一條四毛五，全賣了是三十六。加起來七十四塊四，連本都回不來。
“錢主任，您這價太高。”他說，“洗衣粉受潮了，肥皂開裂了，我拿回去得挑揀，得重新包裝，得搭人工。一百，我全要。”
老錢瞪眼：“一百？你當我這是破爛？”
“您這跟破爛也差不離。”葉辰說，“一百二，不能再多了。”
倆人你來我往，討價還價了半個鐘頭，最後以一百三十五成交。葉辰先付五十三塊定金，三天內付清尾款八十二塊。
老錢拿著那堆毛票，數了又數，抬頭看葉辰的眼神都變了：“你小子，將來有出息。”
葉辰笑了笑，冇接話。
有出息？前世他也有出息，最後不還是站在天台上了？
他正要開口，就聽見身後有人喊：“葉辰！”
是李向陽。
他跑得滿頭大汗，站在供銷社門口喘著粗氣：“你……你果然在這兒！你瘋了嗎？今天是高考！你……”
“我知道。”葉辰打斷他，“向陽，你趕緊去考場，還來得及。”
“那你呢？”
“我不去。”
李向陽急了，衝過來揪住他的領子：“你他媽到底咋想的？考上大學就有鐵飯碗！你……”
“向陽！”葉辰也急了，一把推開他，“你聽我說！我爸要下崗了，我媽病了，家裡等不起！我得掙錢，掙錢懂不懂？”
李向陽被他推得趔趄了兩步，站穩了，眼眶紅了：“那……那你也不能……”
話冇說完，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在大喊：“葉辰！葉辰在家嗎？”
葉辰扭頭一看，是隔壁的王嬸。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漲得通紅：“快……快回家！你妹妹……你妹妹發燒抽了，你媽讓你趕緊回去！”
葉辰腦子嗡的一聲。
發燒抽了——這是高熱驚厥。在前世，妹妹小萍就是因為這次高燒落下的病根。冇錢及時治，拖成了肺炎，後來一直咳嗽，咳了好幾年，肺活量比彆人小一大截。體育課從來冇及格過。
他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李向陽愣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手裡的準考證，一咬牙，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