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蓮厲聲訓斥完身旁的兒子,就好似會變臉絕技般,就在目光流轉的刹那間,臉色瞬間由陰轉晴,當目光轉向趙雅婷時,已是滿臉親切與慈愛笑容,對趙雅婷語氣輕柔說道:“丫頭,你多見諒啊,看我這記性,這年齡大了,就是容易忘事。”
香蓮在麵對浩天時,態度上的突然轉變,讓不明緣由的浩天深感費解,宛如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麵對母親的厲聲訓斥,並要求給趙雅婷道歉,浩天心裡麵雖然感到無比委屈,但為了能夠不讓母親生氣,也就隻好按照母親的要求做。
按照母親的要求,浩天立即將手裡的物品放在母親身旁椅子上,然後,收起臉上笑容,麵露嚴肅認真表情,語氣誠懇,態度真誠向趙雅婷致歉,一時之間,整得趙雅婷無比尷尬,有心想要下床阻止浩天的道歉,卻無奈於腳痛無法下床,也就隻能麵露滿臉尷尬與羞愧,接受了浩天的道歉。
浩天剛道歉完,為了化解尷尬,麵頰羞紅的趙雅婷就急忙對浩天勸說道:“浩天,其實你真的不必向我道歉,我的腳底板變成如今這樣,完全是我自己的原因,若不是我主動要求你帶我走路回來,也不會造成這樣的結果,因此,我心裡麵絲毫也冇有怪罪你的想法,對了,阿姨剛乾完活回來,一定有些口渴了,我下不了床,就隻能麻煩你去給阿姨倒杯水了。”
趙雅婷說完,對浩天使了個眼色,浩天瞬間就心領神會,明白了這是趙雅婷在有意為他解圍,頓時隻覺得心中一暖,滿腹委屈,立即就消散全無。
“哦,好的。”浩天立即應聲,對著使眼神的趙雅婷咧嘴一笑後,臉上再次浮現出往日裡的憨厚笑容,轉身快步跑出了房間。
香蓮假裝冇有看到兩人之間的眼神互動,看著兒子匆忙逃離房間的背影,搖頭苦笑感慨道:“唉!這傻小子,在為人處事方麵,真的是太過於木訥呆板了,心思比起你們這些心思玲瓏的女孩,簡直就是差太遠啦!”
聽完香蓮的話,趙雅婷急忙為浩天美言道:“阿姨,你可千萬彆這麼說,我反倒覺得男孩子老實本分,腳踏實地一些,反而是好事,更加能夠給人帶來安全感。”
在香蓮的主動引導下,趙雅婷也逐漸變得不再那麼拘謹,慢慢的就打開了話匣,隨後兩人的閒談,可謂是相談甚歡。
時間總在悄無聲息中飛速流逝,當香蓮為趙雅婷處理完腳底板上的所有水泡時,西邊天空上的太陽已經日落西山,暮色也在迅速變得昏暗。
香蓮收拾整理好處理水泡用的工具,站起身,快步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屋外的天空後,轉身又快步走回到床邊,滿臉慈愛笑容對坐在床上的趙雅婷關切問道:“小婷,你今天來這裡,家裡的人知道嗎?”
身為幾個孩子的母親,香蓮有著切身體會,為人父母,對於自己孩子的方方麵麵,永遠都有著操不完的心。
眼見暮色漸沉,天色已晚,然而,趙雅婷卻因腳疼,無法下床走路,想要回家已經不可能,可若是趙雅婷不回家,趙雅婷的父母在家裡一直等不到人,又不知道趙雅婷去了哪裡,定然會擔心害怕到坐立不安,茶飯不思,夜不能寐。
趙雅婷眼見浩天母親在為自己不能回家而深感擔憂,頓時感動不已,於是急忙微笑著寬慰道:“放心吧,阿姨,用不著擔心,與浩天一起過來之前,我就已經告知了我哥會來這裡,見不到我回家,我哥會與我爸媽說明情況。”
趙雅婷話音剛落,宛如是大晴天裡聽到一聲驚雷的浩天,麵露無比震驚,極度驚訝表情,看著趙雅婷問道:“雅婷,你還有個哥嗎?怎麼從冇聽你提起過呢?”
對於浩天的問詢,深感無語的趙雅婷白了一眼浩天後,反問道:“你有問過我嗎?你從冇問過我,又怎麼會知道我還有一個哥?”
看著好似關係極好朋友之間拌嘴的兩人,香蓮心中的擔憂徹底消散全無,臉上隨即也浮現出舒心笑容。
眼見趙雅婷埋怨自己兒子,滿臉開心笑容的香蓮也立即附和,對站在身旁的兒子責備道:“是啊,你這臭小子,竟然還好意思問人家,你與小婷做了那麼長時間的同桌,也不知道主動關心一下人家,人家一個女孩子有個哥,或是家裡還有些什麼人,憑什麼要主動告訴你?難不成還想讓人家一個女孩子,厚著臉皮主動告訴你有關她家裡的一切呀?”
香蓮的一番話,懟的浩天啞口無言,無言以對,頓時麵露滿臉羞愧之情,低下頭不敢再輕易開口。
責備完浩天,香蓮轉而滿臉慈愛笑容對趙雅婷建議道:“小婷,既然在來之前,就已經與你哥打過招呼,說明瞭情況,想必這個時候,你爸媽一定知道了你在這裡,你腳底板上的水泡纔剛挑破處理好,還不能正常走路,必須得休息一晚才行,眼下這外麵的天色已黑,我們也冇辦法送你回家,也就隻能委屈你留宿一晚了,隻是家裡的條件比較差,比不了你家,隻能委屈你將就一下了。”
趙雅婷眼見自己的狀況確實隻能留宿一晚,於是放寬心態,坦然麵對,微笑著迴應道:“阿姨,那麻煩你了,謝謝啦。”
香蓮見趙雅婷已經欣然答應留宿,心中無比高興,當即笑著迴應道:“用不著那麼客氣,小婷,那就委屈一下,不要嫌棄我床小,晚上跟我擠一擠,將就著睡一晚,等明天腳底板好了,能正常下地走路了,我再讓浩天送你回去。”
趙雅婷這次前來浩天家,本就打算從浩天母親那裡多瞭解一些有關浩的過往,於是立即笑說著迴應道:“好的,阿姨,我全聽你的安排,辛苦麻煩你了,謝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