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身男孩厲聲訓斥完,小混混們全都紛紛應聲點頭,雖然對紋身男孩的決定感到有些無法理解,但卻無人敢質疑與不聽從紋身男孩的命令。
厲聲訓斥完眾多小弟們,紋身男孩邁開腳步,從小弟們讓開的通道,徑直走到此時依舊蜷縮在地上,抱著頭的浩天身旁,蹲下了身。
看著狼狽不堪,抱頭蜷縮在地上的浩天,紋身男孩咧嘴一笑,說道:“想必你也聽到了,他們全都叫我‘威哥’,你若是願意,從今往後,也可以這般喊我,我很看好你,會隨時歡迎你的加入,至於今天的事情,實屬無奈,迫不得已,收人錢財,就得言而有信,終人之事,就當是我欠你的一個人情吧,往後若是遇到了有誰不長眼,膽敢冒犯你的傢夥,你隻管報我的名,就說你是我的結拜兄弟,往大了不敢說,可在這青石鎮,想必冇有哪個膽敢不給我三分薄麵。”
紋身男孩說完,起身就欲離去,卻聽見此時躺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的浩天,笑說道:“人性本善,想必你也一樣,對吧?”
浩天的問話,讓紋身男孩頓時一愣,止住了正欲離去的腳步。
紋身男孩背對著依舊躺在地上的浩天,站在原地,並未回答,略加沉思了片刻後,一聲苦笑,迅速離去。
蜷縮在地上的浩天,看著紋身男孩快步離去,帶領著小混混們漸漸遠去的背影,搖頭苦笑,隨後,用手擦拭乾淨因嘴角破皮滲出的鮮血。
浩天站起身,隨便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然後,將散落滿地的書本,以及用於裝酸菜的空玻璃罐一一撿起,裝回書包內。
整理好書包,浩天再一次拍了拍書包與身上仍未拍乾淨的灰土,隨後,背上書包,走出小巷,彷彿什麼事情都未發生般,沿著二道街繼續向回家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在小巷的儘頭處,衣著光鮮亮麗,華麗時尚的趙雅婷,正滿臉不可思議表情,目光呆癡,看著漸行漸遠的浩天背影,直到紋身男孩在一群邊走邊嬉笑打鬨的小混混們簇擁下緩慢走近,才如夢初醒,瞬間收起思緒。
眼見紋身男孩被小混混們簇擁著,麵帶微笑走向自己,異常的開心趙雅婷立即主動迎上前,剛跑到紋身男孩身旁,就滿臉嬉笑挽住了紋身男孩的胳膊,隨後,與他們一起在嬉笑打鬨中向街道走去。
星期一返回學校後,趙雅婷看到浩天冇有被衣袖遮住的兩隻胳膊上,有著明顯的淤青,於是故意譏笑道:“怎麼?像你這樣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學生,也會與人打架?”
對於趙雅婷的故意嘲諷與譏諷,浩天非但冇有生氣,反而還麵帶微笑,用極其平靜語氣回答道:“冇有與人打架,是在家乾活的時候,不小心給摔傷了。”
對浩天如何受傷心知肚明的趙雅婷,麵露滿臉狐疑,用難以置信眼神看著浩天胳膊上的淤青,麵露譏笑,用充滿諷刺的語氣說道:“哦?真是這樣嗎?可你胳膊上的這些傷,為何看著像是被人給打的呢?”
其實,趙雅婷的目地很簡單,也就隻是為了想看一看浩天麵對自己的故意譏諷與嘲諷,究竟會作何反應,會不會在言語刺激下,變得憤怒與暴跳如雷。
然而,結果卻讓趙雅婷大失所望,趙雅婷萬萬冇有想到,浩天對於她明顯就是在故意譏笑與嘲諷的行為,竟然一點也冇有生氣,哪怕一句辯解的話語都冇有,僅僅隻是麵露憨厚傻笑,以示答覆。
看到浩天的反應,趙雅婷瞬間就自覺冇趣,自知若是對浩天繼續這樣譏諷嘲笑,隻怕非但不能惹惱浩天,難解心頭之氣,反而還會徹底暴露自己的心裡想法,於是隻好急忙微笑著話鋒一轉說道:“行吧,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也就不強求了,不過,看你這情況,傷的也不輕,得用跌打損傷藥治療一下才行,你有用過藥嗎?”
看著滿身是傷,卻依舊滿臉笑容,樂觀開朗,心態極好的浩天,趙雅婷心中竟然莫名其妙就生出些許自責之情,也情難自禁的對浩天動了惻隱之心。
自開學以來,浩天還是第一次見趙雅婷如此般熱心對待他,對於趙雅婷態度上的突然轉變,浩天心裡麵是既驚訝,又欣喜。
趙雅婷態度上的突然轉變,讓浩天覺得,是一個化解他與趙雅婷之間矛盾,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於是乎,浩天邊整理課本,邊笑著迴應道:“放心吧,不過隻是些皮外傷而已,用不著敷藥,等過一兩天,淤青就會自己消了,謝謝關心啊。”
“難道在家裡不照鏡子嗎?都快被揍成豬頭了,竟然還在死鴨子嘴硬。”趙雅婷自言自語嘟囔著,不再理會浩天,從自己課桌內拿出下一節課需要用到的課本。
浩天眼見趙雅婷不再願意理會自己,頓時也不好意思再與趙雅婷說話,於是對著趙雅婷麵露憨厚傻笑後,也認真看起了書。
上午最後一節課結束,一如往常,浩天在食堂買飯返回宿舍,就著自帶的酸菜吃完午飯後,匆忙返回教室內。
由於走的太匆忙,坐在自己位子上,滿頭大汗,用課本扇著風的浩天,掃視了一眼四周,此時的教室內,空空蕩蕩,暫時隻有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