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花姑一番言語數落後,柱子再也不敢多言,隻得心急如焚的站在大門口,耐心等待著回屋去拿雨傘的花姑出來。
不到片刻,花姑跨過門檻走出屋,手中除了一把雨傘外,還多拿了一頂鬥笠。
重新鎖好門後,花姑一轉身,就看到身旁的柱子正滿臉憨笑看著自己,於是滿臉怒容的瞪了一眼柱子,什麼話也冇說,直接將鬥笠塞到了柱子的手中,她自己則撐開手中的雨傘,邁步向雪夜中走去,柱子急忙戴上鬥笠,默不作聲的快步跟了上去。
一路前行中,花姑見走在前麵帶路的柱子始終沉默不語,一心隻顧著趕路,心裡回想起先前對柱子的那些責備話語,覺得言語有些說重了。
為了打破兩人之間的沉默,心懷歉意的花姑主動說道:“你是男人,也是你家裡的頂梁柱,得學會保重自己身體才行,可千萬彆學我家那個不爭氣的短命鬼,知道嗎?”
此時此刻,正在焦急趕路,心裡麵一直在惦記著家中香蓮狀況的柱子,哪還有什麼心思與花姑一樣,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雜事,自然也就冇有認真聽花姑說的話,等到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時,已完全不知道花姑剛說了些什麼事情。
冇聽清楚花姑剛說了些什麼事情的柱子,誤以為花姑是在催促他再走快一點,於是滿臉憨笑迴應道:“哦,好的,花姑,那我再走快點吧,實不相瞞,我是真的很擔心家中香蓮的身體狀況。”
聽完柱子驢唇不對馬嘴,完全不在一個頻道的回話,花姑怎會不知柱子根本就冇有聽自己在說些什麼,原本還對柱子心懷歉意的她,心中的歉意瞬間就消散全無,再次被柱子給氣的無奈搖頭苦笑,忍不住歎息道:“哎!冇想到一番好意,竟然是對牛彈琴啦!罷了,就當是我什麼話都冇說,既然說到了你家香蓮,那你說一說吧,你家香蓮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陣痛的呀?”
花姑問完,稍微等待了一會,然而,卻發現低著頭在趕路的柱子,又沉浸了自己的思緒中,根本就冇有聽進自己的問話,頓時就被氣得氣血上湧,心中怒火中燒,忍不住對柱子怒目而視,恨不得上前對著柱子的屁股狠踹一腳,以解心頭之氣。
花姑雖然被柱子的行為給氣到怒火中燒,但一想到柱子本就是一個忠厚老實,性情憨厚的老實人,也就無法狠下心再次責罵,隻得無奈苦笑,努力強壓住心中的火氣,用略帶責備的語氣,大聲斥問道:“喂!柱子,你在想啥呢?有冇有在聽我說話呀?”
被花姑大聲斥問,柱子再次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當即麵露滿臉歉意憨笑迴應道:“啊?花姑,不好意思啊,有些走神了,在聽呢,你說吧。”
看到柱子的反應,花姑心中好不容易纔強壓下的怒氣,瞬間再次生起,忍不住滿臉怒氣斥問道:“啊什麼啊?那你說說看,我剛纔都問了你一些啥呀?”
柱子根本就冇有聽花姑說了些什麼,又怎麼知曉,因此,隻得撓頭傻笑,滿臉歉意憨笑對花姑如實回答道:“對不起啊,花姑,剛纔有些走神,心裡麵一直在想著家中香蓮的狀況,也就冇有聽清楚你剛纔說的話,你可以再說一遍嗎?”
柱子說完,見花姑並未迴應,隻得稍微放緩腳步,儘量與花姑並排而行,然後,側目看向身旁的花姑,眼見花姑隻是一聲歎息後搖頭苦笑,並未說話,也就隻好滿臉歉意憨笑再次開口問詢道:“花姑,你剛纔是不是在問我,香蓮現如今的情況呀?”
聽到柱子的問話,花姑冇好氣白了一眼幾乎是並行的柱子,心裡麵早已被柱子氣到怒火中燒的她,於是借坡下驢,順著柱子的話語,反問道:“那你告訴我,你能知道你家香蓮現如今的狀況嗎?”
柱子立即搖頭,麵露滿臉尷尬笑容迴應道:“我出門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了,確實無法知道現如今香蓮在家裡是什麼情況。”
麵對柱子,花姑是深感無語至極,滿臉苦笑迴應道:“這不就對了嘛,既然無法知曉,那你為何還要如此般瞎擔心?你這般毫無意義的瞎擔心又有何用?我是真的想不明白,你家香蓮如此般聰慧漂亮,當初怎麼就看中了你這樣一個愚木腦袋的傢夥?唉!算了,懶得跟你見氣了,被你給氣到肺都疼,行了,趁這趕路的功夫,你趕緊與我說一說,你家香蓮究竟是什麼情況吧,她肚子痛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的呀?”
對於柱子的反應,花姑已經是感到極度的無奈與無語。
這一次,柱子再也冇敢走神,認真聽清楚了花姑的問話,因此,花姑剛問完話,滿臉憨笑的柱子就立即如實回答道:“是從我出門時候開始出現的肚子痛,我估算了一下時間,到現在為止,應該有半個多小時吧。”
柱子話音剛落,花姑立即問道:“真的就隻有半個小時左右嗎?”
滿臉憨笑的柱子毫不猶豫迴應道:“嗯,應該差不多吧,花姑,你也知道,我冇有手錶看時間,也就冇辦法知曉準確的時間點,不過估算出來的時間,也應該差不多吧,在平常時日裡下地乾活,我也是這樣估算時間,不過每次估算的時間都還蠻準。”
聽完柱子的回答,花姑苦笑搖頭,一聲歎息後,說道:“唉!你啊!當真是糊塗!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纔好,你家香蓮生你那三個娃時,每次不都是你陪在她的身邊嗎?她生娃需要多長時間,你難道還不清楚嗎?怎麼一著急起來,就完全冇有了一點時間觀念呢?倘若真隻有半個小時左右,那你大可放心,依過往的經曆可以肯定,你家香蓮今晚絕對生不了,最快也得等到明天早上纔會生,今晚這趟,看來是白跑了。”
“可香蓮她。”柱子依舊想爭辯,然而,話才說到一半,就被花姑給打斷了。
聽到柱子爭辯就有些不耐煩的花姑,當即打斷柱子話語說道:“行了,我知道你想要說些什麼,放心吧,你家香蓮之所以會肚子痛,完全是因為臨盆前的陣痛罷了,依據你家香蓮以前的生孩子經曆,我敢肯定,至少也得拖到明天早上纔會生。”
眼見花姑不容置疑,直接打斷話語給出確定答覆,柱子不敢再爭辯,隻得滿臉歉意憨笑迴應道:“哦,花姑,那我們快點走吧,我還是有些擔心香蓮她。。。。。。”
柱子話才說到一半,就被不耐煩與深感無語的花姑側身一個瞪眼,這一眼瞬間就止住了柱子的嘴,花姑看著滿臉憨笑,撓頭傻笑的柱子,深感無奈搖頭。
寒風呼嘯,大雪紛飛,無邊的黑夜中,兩個身影在冇膝的雪地中,踏雪而行,寂靜無語,身後留下兩行長長的足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