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月言心裡麵也很清楚,她與劉宇凡之間關係,隻不過是鏡花水月,宛如夢幻泡影,有名無實,正如她曾在一本書上看到過的一段話。
不是不愛,隻因不是所愛,心若認主,也就註定了一生的歸宿,哪怕山高路遠,千溝萬壑,也會義無反顧,縱使遍體鱗傷,傷痕滿布,也會笑著克服艱難與困苦,內心也始終堅信,一切的付出,終將會鑄就人生的坦途。
月言一聲苦笑,輕聲呢喃道:“倘若這一切全是上天的安排,那也就隻能說聲對不起了,浩天,願來世能與你花前月下,攜手共度。”
一聲輕歎後,月言擦拭乾淨劃落臉頰的淚痕,拿著單肩包,起身快步走出了休息間。
傍晚時分,浩天見進入特彆監護室,給她做檢查的護理人員並不是月言,於是不失禮貌的向護理人員詢問起有關月言的事情。
然而,卻被告知,他的小月姐已經與男朋友一起離開了醫院,返回了學校,而他的小月姐全名其實叫花月言。
直到此時,浩天才幡然醒悟,終於明白為何每次見到小月姐時,就會感覺是在與月言相見,而且每次小月姐帶給他的食物,總會如此合他的胃口。
與此同時,浩天也終於想明白,為何月言自始至終都不願意對他表明身份,他心裡很清楚,定是由於月言心存顧慮。
躺在病床上,仰望著天花板,腦海中思緒翻湧的浩天,無奈苦笑,他想不明白,為何才一年多時間冇見麵,曾經與他心意相通的月言,就已經變得讓他感覺如此陌生。
突然間,浩天覺得自己既可悲,又有些可笑,感覺自己太過愚蠢與天真,竟然不知月言早已與彆的男孩花前月下,比翼雙飛,而他卻一直都在幻想著能與月言心心相印,相互守望,攜手共赴幸福美好的未來。
內心深感悲涼與淒苦的浩天,苦笑著輕聲呢喃道:“月言,不管結局會如何,有關你的記憶,會一直深藏在我內心,永遠都會是最美好的回憶,如今,我們之間既然已經不再有可能,那就祝福你,永遠幸福快樂吧。”
浩天想到曾經看過的一首彆離詩《離斷》,於是苦笑著呢喃自語,唸了出來。
今朝一彆斬過往,從此陌路兩相忘。
千般恩怨萬般仇,往後餘生各安康。
次日下午,經過黎主任與另外幾名專家的共同會診,確認了浩天的身體已經完全康複,可以正常辦理出院手續,守候在特彆監護室外的趙雅婷他們三人,得知這個結果後,激動不已,立即就為浩天辦理了出院手續。
浩天剛從特彆監護室內走出來,還冇來得及與等候在特彆監護室門口,麵露滿臉激動神情的三人打招呼,就被因太過激動與開心,以至於熱淚盈眶的趙雅婷撲進懷中,緊緊擁抱。
“浩天哥,你個大壞蛋,那天為什麼要騙我?不知道我有多麼擔心嗎?”在浩天懷抱中的趙雅婷,邊輕捶浩天後背,邊淚眼婆娑訴說著委屈。
內心無比感動的浩天,笑而不語,輕拍懷中趙雅婷的後背,用心感受著趙雅婷對他的真情,直到這一刻,他才幡然醒悟,明白了什麼是感情,才知道原來感情並不是不忘初心的堅持,就能心遂所願,也不是日思夜想,念念不忘,就能換回相依相伴。
此時此刻,浩天麵對淚水漣漪,將他緊緊擁抱的趙雅婷,終於明白,原來對他用情最深,他最應該用心去嗬護的那個女孩,其實是已經與他相伴了多年的趙雅婷,而非不知多長時間才能見一次麵,他卻始終在心裡掛唸的月言。
浩天覺得,或許,是時候該放下心裡麵的那份執念,忘了月言,從此以後,用最真誠的情感,去用心嗬護趙雅婷,畢竟與他真心相伴多年的人,是趙雅婷,而非月言。
回想起以前對待趙雅婷的態度,浩天這才知曉,他對待趙雅婷究竟有多麼冷血與無情,以致於讓他深感愧疚與自責。
浩天輕拍懷中趙雅婷的後背,柔聲寬慰道:“已經冇事了,好了,聽話,不哭了啊。”
言畢,浩天迴應趙雅婷一個溫暖的擁抱。
兩人相伴多年,這還是浩天第一次主動擁抱趙雅婷,然而,究竟是出於真心的感動,還是為了補償多年來,對趙雅婷的虧欠,此時此刻,就連浩天自己也分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