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個引路孩童甜美而響亮的歌唱聲中,滿臉儘是喜慶笑容的新郎,被眾親友們簇擁著進入婚房,順利將新娘從婚房中背出後,背上了婚車。
眼見新娘被背上婚車,見縫插針般坐在小貨車的車廂內,嫁妝空隙間的鑼鼓隊,立即演奏起了無比喜慶的樂曲。
與此同時,新郎帶領著親朋好友們與香蓮一行人道彆後,迅速上車坐好。
王叔見在前開路的婚車已緩慢前行,於是急忙提醒站在路邊,負責放鞭炮的人趕緊點燃鞭炮,頓時就響起了連綿不絕,震耳欲聾的鞭炮聲。
一時之間,車上鑼鼓隊演奏的喜慶樂曲,與路旁響徹天地的鞭炮聲,交相呼應,好不熱鬨。
所謂的鑼鼓隊,並非隻有銅鑼與架子鼓兩種樂器,而是由銅鑼,架子鼓,嗩呐,西洋號,四種樂器組合而成,是由四個人同時演奏一個樂曲。
組成鑼鼓隊成員,並非隻有四人,隻不過最少需要四種樂器配合在一起演奏,因此,一個鑼鼓隊纔會不少於四人,鑼鼓隊成員都是臨近幾個村裡的莊稼人,冇有紅白喜事時,就各自在家乾農活,閒暇之餘,也會隔三差五聚集在一起,練習一下樂器,避免長時間冇配合演奏,會太過生疏。
一旦誰家有了紅白喜事,請了鑼鼓隊,鑼鼓隊成員無論在忙多麼重要的事情,都會毫不猶豫放下手頭上的事情,組隊前往請他們演奏的主家。
按照流傳下來的規矩,隻要有主家聘請了鑼鼓隊演奏,鑼鼓隊就必須以主家為重,就如同登台唱戲,無關乎台下觀看人數的多少,一旦開唱,就必須得堅持到戲曲收場。
農村地區的鑼鼓隊,由於一年到頭也冇多少主家聘請演奏,平時的絕大多數時間,也就都在忙著種地,正因如此,導致演奏的水平也就比較業餘,通常隻會演奏兩首樂曲,一紅一白,遇到白事時,就反覆演奏同一首哀思曲,遇到紅事時,則反覆演奏同一首喜慶曲。
對於聘請鑼鼓隊的主家而言,隻是為了圖個熱鬨與喜慶,根本就不在乎鑼鼓隊是否是在反覆演奏同一首樂曲。
在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中,坐在嫁妝車後車廂內,酒足飯飽的鑼鼓隊成員,彷彿渾身有著使不完的勁,無比賣力演奏著樂曲,好似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他們今天已經吃好喝好,心情也大好,願意發揮出他們最好的狀態,將最喜慶悅耳的樂曲,演奏給所有人聽。
香蓮引領著眾親友們,跟隨在車隊後方,緩步前行,在熱鬨喜慶的鑼鼓隊樂曲,與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中,將車隊送到道場口才止步,然後,與眾親友們站在道場口,目送著男方接親車隊快速離去。
“以後我結婚時,若是也能有這麼熱鬨與喜慶,那就太好啦!”站在家門口,安靜看著車隊離去的趙雅婷,忍不住輕聲呢喃自語,滿臉儘是羨慕與渴望。
趙雅婷並未注意到,在她全神貫注看熱鬨之時,浩天已悄無聲息的離開,當浩天返回到趙雅婷身旁時,正巧聽到趙雅婷的呢喃自語。
對於趙雅婷的呢喃自語,浩天隻是咧嘴一笑,隨即說道:“雅婷,走吧,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浩天說完,也不管趙雅婷是否會同意,牽起趙雅婷的手,拉著趙雅婷就直奔村後而去。
不知浩天要去哪的趙雅婷,被浩天拉著走了一會後,邊走邊好奇問道:“浩天哥,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呀?”
“過會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浩天拉著趙雅婷,邊走邊迴應道。
趙雅婷見浩天不願意說明要去哪,也就冇再問,任由浩天拉著她的手,向村後而去。
趙雅婷清楚記得,與浩天相識那麼多年,這還是第一次被浩天主動牽手,雖然事出有因,也情況特殊,但終究也算得上是被浩天主動牽手,因此,趙雅婷的心裡麵可謂是激動不已,無比開心。
行走中,趙雅婷感受著浩天手心的溫暖,心中的幸福甜蜜感,油然而生,讓她忍不住更加用力握緊浩天寬大而厚實的手掌。
浩天拉著趙雅婷快步前行,穿過村後的房屋,走到村後的山腳下,隨後,拉著趙雅婷開始登山。
兩人手牽著手,一口氣登上了後山的最高處,走到一片視野開闊的草坪前,浩天鬆開了拉住趙雅婷的手,直接坐在了草坪上。
坐在草坪上的浩天,抬頭微笑看著被累到大口喘氣的趙雅婷,伸手拍了拍身旁的草坪,示意趙雅婷也坐,趙雅婷心領神會,嬉笑著坐在了浩天身旁。
村子的後山,是一個承載了浩天太多秘密,卻也最能讓浩天感到身心舒暢,敢於敞開心扉,放鬆心情的地方。
平常時日裡,每次學校放假回家,白天隻要一有空閒時間,無論內心是歡喜,還是難過,浩天總會抽空獨自到後山上,找一個僻靜,並且視野開闊的地方,放空內心,駐足遠眺,安靜聆聽風吹過前方山澗,發出的嗚咽幽鳴,以及時不時響起的鳥叫蟲鳴,還有四周草木被風吹過時,發出的沙沙聲響。
或是看前方山澗對麵,山上鬱鬱蔥蔥,隨風搖擺的鬆林,再遙望遠山之上,湛藍天空中,時而隨風遊走,時而靜如止水的潔白雲彩。
亦或是在日落西山之時,欣賞落日餘暉灑落在遠處河灘之上,沙灘反射出的璀璨奪目耀眼金黃,以及被清澈見底河水反射的波光粼粼,最美夕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