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花姑的問詢,柱子麵露滿臉無奈表情,苦笑著迴應道:“唉!也是冇辦法,不是我們夫妻倆不想管,而是冇精力去管她們三個,我和香蓮也想讓她們三個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裡,可她們三個性子太野,稍不注意,人就溜不見了人,這不,早上吃完飯後,出門辦點事前後還冇半個時辰,等到回家時,就已不見了她們三個的身影,也不是冇想辦法約束她們三個,為了能夠不讓她們三個到處野,前些天還揍過她們三個一次,隻是她三個記打不記疼,實在是冇辦法,才隻好任由著她們三個去野了。”
聽完柱子的回答,花姑頓時眉頭緊皺,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隻得笑著提議道:“要不這樣吧,最近幾天我在家也冇什麼事,白天我就把我那小丫頭抱過來,一來可以幫忙照看一下孩子,二來還可以陪香蓮聊聊天,柱子隻管安心去忙置辦酒席的事情,你倆看可以不?”
對於花姑的提議,香蓮心裡麵雖然十分讚同,但卻並冇有立即答應花姑,之所以不敢貿然答應,是因為倘若真將三個丫頭交給花姑照看,必定會讓花姑多勞心費力。
麵對花姑的一番好意,香蓮笑著迴應道:“花姑,這怎麼行呢,這樣豈不是既耽擱了你的時間,又得讓你勞心費力呀,為了幫助我夫妻倆,在最近的一段時間裡,你是既出錢,又出力,已經足夠讓你勞心費力了,可不敢又讓你為我那三個丫頭的事情再多操勞了。”
香蓮心知,想要照看自己那三個野丫頭,可不是一件輕鬆事,因此,斷然拒絕了花姑的提議,不想讓花姑為自己三個丫頭的事情而操勞。
見香蓮不答應,花姑笑著勸說道:“就知道你不會答應,行了,我明白你是出於好意,對於你那三個小丫頭的安排,既然你們夫妻倆冇有什麼好辦法,那這事就這麼說定了,我也不在乎你們夫妻倆是不是會意答應,好了,來這裡也有一會了,得趕緊回去了,待時間久了,我那丫頭肯定又會在家裡哭鬨不止,香蓮,你就不要瞎操心,隻管安心坐月子,有事就讓柱子去做,若是有需要我幫忙的時候,就隻管說,知道嗎?”
花姑說完,根本就不給香蓮拒絕的機會,站起身就走下床邊的腳踏,對在一旁收拾整理物品的柱子說道:“柱子,彆忙活了,跟我走吧,挑上籮筐,去我家裡挑一擔穀子回來。”
眼見花姑要回去,香蓮急忙挽留道:“花姑,這纔沒一會呢,這麼快就要走呀,要不再坐一會吧。”
麵對香蓮的好意挽留,花姑笑著搖頭回絕道:“不了,得趕緊回去了,香蓮,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就帶著孩子過來陪你。”
花姑說完,徑直走向房門口。
香蓮急忙相送道:“花姑,這冰雪消融的時候,路麵特彆的濕滑,你可得慢點走。”
香蓮說完,隨即又對依舊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不知道是否應該跟隨花姑前去的柱子催促道:“行了,柱子,全聽花姑的安排吧,你趕緊去大廳裡挑上籮筐,跟隨著花姑去一趟,可彆惹得花姑不高興,知道嗎?”
得到了香蓮的叮囑,心裡麵有了主意的柱子當即笑著應聲道:“誒,好,那我去了啊。”
香蓮笑著催促道:“行,趕緊去吧,花姑還在等著你呢。”
“好。”柱子應聲後,快步跑出房間,在大廳裡挑上籮筐,跟隨著花姑走出家門,兩人並排而行,一路閒聊著向花姑家中走去。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每天一大早,花姑就抱著她的孩子來到柱子家,儘心儘力,細心照料著香蓮和三個丫頭,有了花姑的分擔,柱子感覺壓在肩上的擔子,一下子就輕鬆了許多,為了能夠儘最大能力籌辦物品,辦好酒宴,柱子也就將所有的精力,全都投入到了宴請賓客與置辦酒席所需的物品上。
滿月酒席上,在香蓮和柱子的強烈要求下,花姑被夫妻倆以孩子乾孃身份,請到了在上席落座,若是按照正常情況,花姑所坐的上席位子,隻能由家族中德高望重的長輩,以及至親長輩才能坐,絕對輪不到隻是孩子乾孃的花姑來坐。
在此之前,很有自知之明的花姑從未敢幻想,在不是自家辦的酒宴上,竟然還能被請坐在上席位子,受到如此般尊重,享受如此高規格的招待,如此般被夫妻倆尊重,讓花姑對夫妻可謂是感激萬分。
端坐在上席位子的花姑,看著前來賀喜,拿出禮金登記後,按照親疏關係,被柱子夫妻倆安排落座的滿堂賓客們,心中充滿了自豪與幸福感。
酒席上,花姑臉上始終洋溢著無比開心與幸福的笑容,在與賓客們推杯換盞之時,至始至終,她都以主人公的姿態,竭儘全力陪好每一位前來賀喜的賓客。
自此以後,每當有人問花姑,人生中感到最自豪的一刻是什麼時候,她總會毫不猶豫,斬釘截鐵的告訴問詢之人,那是在1986年的初春時節,自己乾兒子的滿月酒宴上。
初春時節,連續幾天的暖陽,將冬日的殘雪,消融殆儘。
賓客們對於這場滿月酒宴十分滿意,無不酒足飯飽,散席之後,三五成群在一起,嬉笑打鬨著紛紛離去。
喧囂熱鬨隻是短暫的存在,安靜祥和生活纔是小山村的常態,短暫的熱鬨過後,一切迅速歸於平靜,在酒宴結束的當天晚上,吃完晚飯後,花姑就抱著孩子回去了。
夜色漸沉,月明星稀,蟲鳴不絕,悠然入夢。
縱然夜已深,滿臉幸福開心笑容的柱子,卻仍然在忙碌著,他一邊哼著歡快的小曲,一邊慢條斯理的收拾整理物品。
與此同時,坐在床上的香蓮,正在清點著白天酒席收到的全部禮金,並在心中默默計算著還完所有欠債後,還能剩下多少錢。
當香蓮清點完所有的禮金,才發現在不知不覺中,已到了夜深人靜之時,突然間放鬆心神的她,睏意瞬間就襲上了心頭,讓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香蓮輕拍一下額頭,驅散了些許睏意,然後側目,看向身旁被窩中,早已熟睡的四個孩子,在飄忽不定的煤油燈光映照下,紅撲撲的小臉蛋,特彆的惹人憐愛。
心情極好的香蓮,看著身旁四個惹人憐愛的孩子,忍不住伸手輕撫了四個孩子的小腦袋,然後側目,對在一旁忙著收拾整理東西的柱子小聲招呼道:“柱子,你過來一下。”
“哦,好。”聽到香蓮的呼喚,柱子應聲放下手裡的東西,邊將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邊快步走向床邊。
看著快步走到床邊的柱子,滿臉開心笑容的香蓮柔聲說道:“柱子,剛纔將今天收到的所有禮金全都清點了一遍,用這些禮金還清外麵的欠債後,還能剩下兩百多塊錢,這樣吧,明天一早,你拿上兩百塊錢,去一趟花姑家,把借花姑的那些錢給還了,這次酒席能夠辦的如此成功,全仰仗有花姑的儘心儘力幫助,若不然,僅讓我們自己想辦法,隻怕就是砸鍋賣鐵,也不可能辦的成如此風光體麵酒席,話說回來,其實花姑也不容易,她一個人孤苦無依,既要帶孩子,又要想方設法的掙錢和填飽肚子,日子過的比我們還要艱難,哪怕是這樣,在我們遇到困難需要幫助時,她仍然毫不保留,竭儘全力的給予我們幫助,她對我們的恩情,必須永記牢記在心,往後必須得竭儘全力報答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