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花姑的問詢,滿臉憨厚笑容的柱子毫不隱瞞,當即如實回答道:“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菜和酒水之類物品,早在前兩天,我就已經跟街上菜市場裡的東叔談好了,東叔答應會提前給我準備好,到時候直接從他那裡拿就行,至於還需要用到的一些配菜和各種乾菜,我也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花姑聽完,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繼續問道:“那米呢?準備的怎麼樣?你可不能為了辦好這場喜宴,把你這一大家子本來就不夠吃的口糧,全都給搭進去了,如今你那三個丫頭全都正處於長身體的時候,也是最能吃的時候,可不能讓她們三個跟著你們夫妻倆吃一頓,饑一頓的捱餓。”
一說到大米,柱子頓時就啞口無言,麵露尷尬笑容,不知該如何回答,然而,為了能夠讓花姑安心,柱子不得不強顏歡笑迴應道:“花姑,放心吧,米的事情,我會想辦法儘快準備好。”
看著麵露滿臉尷尬笑容,明顯就是在口是心非的柱子,怎會不明白柱子的意思,雖然相信柱子定能想出辦法,解決米的事情,但她心裡麵始終有些不放心,於是笑說道:“這酒席既然決定了要辦,那就得竭儘全力辦好才行,前來賀喜的人心思,想必就算我不說,你們夫妻倆心裡麵也肯定跟個明鏡似的,一清二楚,難得能夠有一次大快朵頤,可以敞開肚子大吃一頓的機會,到時候若是就連米飯都不夠吃,最後整得前來賀喜的賓客冇能吃飽,掃興而去,那可真就丟人啦。”
對於花姑的好意提醒,柱子當即點頭深表讚同,笑著迴應道:“放心吧,花姑,定會確保飯菜與酒水管夠,讓賓客們吃飽喝足,絕對會讓他們開心而來,滿意而歸,米的事情,不用擔心,我會儘快籌集,絕對能提前準備足夠。”
對於準備米的事情,柱子話雖說的信誓旦旦,但他的心裡麵卻並冇有多大把握,隻因他的心裡麵很清楚現實狀況,在如今全村冇幾家能夠一日三餐都吃飽飯的年月裡,不可能會有誰家願意拿出本就緊張不夠吃的口糧借給彆人,也正因如此,也更彆說是借給本就窮困潦倒,貧窮到能在村子裡排得上號的柱子家。
聽完柱子的迴應,花姑心知柱子是在說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話,於是笑著直言不諱說道:“行了,柱子,你就彆再儘說些漂亮話了,能不能籌借到大米,難得我還能不清楚嗎?現如今這種年景,全村裡也冇幾家一日三餐都能吃飽飯,誰家還能拿的出來餘糧借給你呀?這樣吧,一會你跟著我,去一趟我家,我家裡還留存有兩擔多去年的早稻,你去我穀倉裡麵挑一擔去年的晚稻回來,自己吃差一些沒關係,可不能將酒席給辦寒酸了。”
花姑說完,也不管柱子是否會同意,轉而看向身旁香蓮,笑說道:“香蓮,我這裡還有一點錢,辦酒席到處都需要用錢,你先拿著應急。”
說話間,花姑從上衣服口袋中摸出一個包裹了錢的小手絹,然後層層打開,將手絹中包裹的一百多元錢,全都塞到了香蓮手中。
花姑邊將錢塞到香蓮手中,邊笑說道:“冇能存下什麼積蓄,可千萬彆嫌少,錢雖然少了一點,派不上什麼大用場,卻也還是能解一時的燃眉之急,給你就拿著啊,不許推脫,就當是為我乾兒子的滿月酒席,儘一點綿薄之力吧,老話說的好,再窮也不能窮了誌氣,放心吧,我也會與你們夫妻倆一起,竭儘所能,儘最大努力將這場滿月酒席,也給置辦的像村裡其他人家一樣,喜慶熱鬨,風風光光,但凡有需要我幫忙的時候,就儘管開口,知道嗎?”
“花姑,辦酒席的錢足夠了,這錢我是真不能拿,你為了幫助我和柱子,已經付出夠多了,我哪還能再拿你的錢呀。”看著被花姑塞到手裡的錢,香蓮笑說著拒絕,打算將錢歸還給花姑時,卻被花姑給拒絕了。
麵對不願意收下錢的香蓮,花姑立即收起臉上的笑容,滿臉不高興表情,假裝生氣斥責道:“怎麼,是看不上我的這點小錢嗎?讓你拿著應急,你就拿著呀,你要是再這樣,繼續與我推諉,不願意收下錢,我可真就生氣了啊!”
眼見花姑生氣,香蓮慌忙解釋道:“怎麼會呢?這麼多的錢,哪裡少呀?花姑,你千萬彆誤會,我隻是覺得錢太多了,我若是拿了這些錢,短時間內卻冇能力還給你,豈不會讓你遭罪呀?因此,我怎敢拿這些錢呀?”
聽完香蓮推心置腹,無比真誠的一番言語,看著眼含熱淚,對自己無比感激的香蓮,花姑咧嘴一笑,迴應道:“行了,香蓮,你可千萬彆說這種見外的話,既然是一家人,本就應該齊心協力,同甘共苦,這些錢是專門拿來給你的,你就安心收下吧,不用為我擔心,我自己還留意有一些,籌辦酒席可不是鬨著玩,有很多地方都需要用錢,手頭上若是冇有一些應急的錢可不行,如今正是你們夫妻倆最急需用錢的時候,這個時候,我若是不竭儘所能的儘自己一點綿薄之力,幫一幫你們,那還配當孩子的乾孃嗎?這是我這個當乾孃的一點心意,你就莫要在拒絕了,我可還指望著你們夫妻倆能將這場滿月酒,給置辦的喜慶熱鬨,風風光光,不比村裡任何家的酒席差呢。”
同樣是坦誠相待,推心置腹的一番言語,將在一旁忙碌的柱子給感到熱淚盈眶,心裡麵頓時熱血翻湧,豪情萬丈。
此時此刻,心情激動,情緒激昂的柱子,忍不住對花姑信誓旦旦保證道:“花姑,我是個隻會乾粗活的大老粗,嘴笨,又冇什麼文化,說不出什麼大道理,客套感激的話,更是一句也說不出來,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和香蓮一定會竭儘全力,定將這場滿月酒席給置辦成你說的那樣,風風光光,熱熱鬨鬨!”
聽完柱子信誓旦旦的保證,香蓮內心深感無比欣慰,當即滿臉開心笑容對花姑說道:“花姑,就衝著你對我和柱子說了那麼多推心置腹,掏心窩的話,我若是還拒絕你的心意,隻怕你又會怪罪我和柱子與你見外,冇將你當成自家人,行吧,那這些錢,我就暫時先收下了,就當是你暫時借給我們應急用,等辦完酒席再還給你了,這總可以了吧?”
滿臉開心笑容,心裡麵對花姑儘是感激之情的香蓮,說完後,將錢收下後,用手絹包好,放在了床頭被子下。
花姑見香蓮終於願意收下錢,頓時開心不已,當即滿臉開心笑容說道:“這就對了嘛,既然是一家人,那就應該這樣,推心置腹,坦誠相待,打開天窗說亮話,有困難的時候,就應該毫不猶豫的團結一心,同舟共濟,一起麵對所有的艱難困苦,記住了,往後可千萬彆再那麼見外了,知道嗎?你們是不知道,就你們夫妻倆的那些客套話,聽的我渾身都不自在,哦,對了,怎麼冇看到你那三個小丫頭呢?”
聽到花姑問詢三個小丫頭,香蓮麵露滿臉尷尬表情,苦笑著迴應道:“這個時候應該是跑到誰家裡玩去了吧,最近這幾天裡,柱子實在是太忙,也就冇空去管她們三個,我又不能走出這房間,更是管不了那三個野丫頭,也就隻好任由著她們三個自己去玩了。”
聽完香蓮的迴應,花姑頓時一愣,先是麵露滿臉震驚表情,隨即又轉變成滿臉擔憂表情,滿心擔憂對香蓮提醒道:“這外麵剛開始化雪還冇兩天時間,到處都濕滑的很,你那三個丫頭的年齡都還那麼小,你夫妻倆屬實是膽子大,竟然膽敢放任她們三個去外麵到處撒野,難道就不怕她們三個會在外麵摔了手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