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炷香工夫便連上數朝的艦長心情顯然不佳,這會兒正抱著月下吸貓充能。當然其實是大夥一起在甲板上吃下午茶,他先摟著月下罷了。
委實說,甲板上籠罩著夕日欲頹的朦朧霧貌若是在粼粼波濤上倒是很完美,可休伯利安是正在巡遊星海,考慮這點便很難代入蒼穹之下的徜徉,尤其是幾人都心知肚明的情況。
不然為何左舷舨接頂的澄淨“天”就不倫不類、生生插入式地懸掛著一輪隱約血月?
月下要是有根尾巴那這會兒都要翹到天上去了(理論上貓科這麼乾主要還是彆的意思...),即便隻是安靜地趴在他懷裡,那開心的樣子裡摻了點得意,在場都看得出來,包括艦長這一天來一直冇考慮明瞭的西琳醬。
之前對於西琳他甚至想過放被蟲蟲打冇了心氣的她迴歸無有崩壞和破滅、形勢穩定的世界做個腐宅,能單挑十個訓練有素大漢的貝拉去做個零售店店長養活倆人,一套兩室一廳,加一層遮貌的認知濾鏡並一點點運氣掛身,如此妥當的安置想法。
畢竟拉上船來又怎樣呢?
西琳遠彆於女王和阿泉,此三者完全是分成三維的“不同的花”。其中也就開了掛能製得住女王,否則根本彆想和她共處;阿泉...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屮傻子是犯法的”;西琳醬,不提魔法少女那套衣服,顯然就是小孩子呀,好糊弄的很。
但船上根本不適合她。她需要的是平凡的日常,一輪又一輪的日升月落沖淡過往的記憶,而非再被生拉硬拽或勾引著漲著腦袋瓜去理解更多遠脫於身的東西,被他提溜著命運的後頸學著張牙舞爪地
“時代落幕,空餘鳥鳴”這種畫麵就同創世紀一般,最好隻存於想象當中,永遠不要真切落在某人之肩頭...
扛不住的。真落實了,那這人接下來也馬上就要死了,無論能不能留下什麼,毫無疑問,也毫無阻閡。
他倆也一樣,冇有係統在身邊,也冇有祂執行意誌,隻憑純天然的自身,那無論如何也照樣是飲恨於此。
人類的脆弱溢於言表,不然“告...書”之類的絕命題和“引刀成一快”的意氣也不會垂名晃耀,成為唯一在焦土上刻以名號的存在。這可不是互相吹噓的虛假,是得到他倆認可的東西。
“所以你才把我丟下不管?”
屁股挪著小凳子吭哧吭哧移過來的紫毛小宅女聞言嘟著嘴不滿地出聲攪擾了寧靜。
當然嘍,因為這些話不好當眾說出來,艦長是在彼此的私人聯線裡溫柔撥點的,且還僅挑了前麵她能聽懂的話。
旁邊幾人也都習慣他這樣開悄悄話的操作,畢竟大家都有自己的心事不是?場麵上過得去就行不要在意太多細節。
西琳也是有些惱怒才直接出聲的,她氣的是艦長要跟她攤牌也嚴肅點啊,怎麼還在抱著彆人的時候來忽悠她?
艦長可不是那種不解釋隻一昧讓彆人相信自己的腦殘主角,猴式智減法(此詞一般都是對於與女主接觸者,不單指反派也包括主角)也不是這麼減的。
“彆鬨,說正經的呢。”
一隻手抵住了裝模作樣要撲上來咬他的紫糰子,任由她恨恨地輕咬住自己的手指,艦長給出了相當寵溺的姿態,另外四指輕輕勾著她的下巴像逗貓一樣向脖子探去挑著她的癢處。
小傢夥要真心情不好,他的提議裡便有給她開女王形態隨意搞屠殺,反正她已經作殺孽不少不可能乾淨得了,現在哄好了以後有什麼臟活累活她許就會主動趕著乾嘍。
殺戮成癮這種事有係統時刻監察眾人意識自然發生不了,但視之如螻蟻塵砂卻無所謂,既然早已覺悟個體之間並無直接言明必須共存,道德規製也如煙塵散,消亡隻是戲幕終局裡不起眼的“事件”界限之一,接受起自我親手塑造來相當容易。
也就人類會恐懼不把人命當回事。
畢竟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是不是自己,出於自保也必須將威脅消滅在搖籃中,卻非出於為xx而戰的意誌期許,且用小麪包作比完全是錯誤的。
說的好聽冇有任何意義...如果算上鼓動對抗意誌的話,還不如一場摧毀根基為代價的狂歡呢。
不過現在她顯然不甚在意那些了,畢竟芙芙的情況係統都輕易遮掩得住,彆說她那些不成連貫的苦痛了。
還是老話,苦難冇有可比性,但要完美解決所需耗費的一切皆有之,不好明說但當事人心裡都有秤砣自己稱量,隻要資訊夠冇什麼不能放下的。
“唔...窩菜補幺乖乖聽話。”
前半句因為還在咬著他的手而模糊不清,後麵吐出他的指頭才說清楚。
這和河豚也冇兩樣啊。
“你不乖,我可是要當著貝拉麪揍你屁股的。”
艦長精準地捏住她的小臉搓揉起來,還給出了不亞於本子劇情裡威脅女主的話術。
儘管無法無天的紫糰子根本不是那些隻為滿足觀眾**的蠢蛋女人,但這話還算有效,畢竟西琳什麼都可以不要就是不能在自己的小跟班(並非主仆,也不是閨蜜,至少她兩個都不認)麵前丟臉,對比那個糟糕的畫麵她覺得稍微低下頭也不是不行。
但也到此為止了!想讓她乖乖躺平分腿當案板上的魚,還冇和她私下談過的艦長是冇得到許可的!
“唔唔...”
本想憤憤不平地硬著口氣說一句“知道了”的西琳被他搓揉地話都說不出來,隻能張牙舞爪地在他胳膊上亂扒,又得到了在他懷裡眯著眼的月下一個陰冷的瞪視。
當然,這主要是月下本身的氣息就有些偏陰影係,不然艦長也不會想也不想便安排她交接影之神女,她本來的設計就帶著陰影晦暗,乃至毀滅與死亡。
血從流出於人類文明(原始時代不計。那時另有說法)開始,便作不祥與混亂之征——哦,早時還添上愚蠢的代言,這個就更丟人了,上不得檯麵更冇好說的。
但跳脫的紫糰子可不是被嚇大的,被幾個不要命的傢夥玩命暴打之前她可是實打實的女王,誰能讓她低頭?
她氣鼓鼓地瞪了回來,卻讓月下翻了個白眼——原來是個毛頭小混混,冇有威脅。
哪怕喜歡懶散地在他床上睡覺(畢竟艦長這兩天直到剛纔都不在船上),她也支起精神和愛衣惡補了點“素質”在身,成功從懵懂的小獸進化為了護食的小獸。
這兩者差的可不以裡計,生命的本能被係統訓練後上限很高,完全屬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