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渺的親情 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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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警察叔叔說。

爸爸愣了一下，隨即擺擺手：“沒有沒有，孩子在家呢，就是……就是跟我老婆鬨脾氣，躲起來了。”

“躲起來了？多久了？”

“就……昨天下午開始的。”

警察叔叔的眉頭皺了起來：“一整天了？你們找了嗎？”

爸爸的眼神有些閃躲：“找了……可能躲在哪個角落裡，這孩子，脾氣倔……”

警察叔叔的表情嚴肅了起來：“先生，這不是小事。我們能進去看看嗎？”

爸爸隻好讓他們進來了。

他們開始在屋子裡尋找。

臥室，衣櫃，床底下，陽台……

都沒有我。

媽媽還坐在我的房間裡，抱著那個被她剪壞的芭比娃娃，嘴裡不停地唸叨著什麼。

一個警察叔叔走過去，輕聲問：“女士，請問你女兒林瑤瑤在哪裡？”

媽媽抬起頭，眼神茫然地看著他，然後指了指地上那個破碎的娃娃，說：“瑤瑤不乖……被我關起來了……”

警察叔叔的臉色瞬間變了。

“關在哪裡了？”他追問道。

爸爸也慌了，衝過來拉住媽媽：“林蔚，你胡說什麼！”

“我沒胡說……”媽媽癡癡地笑著，“她不是喜歡冷嗎……我就讓她去冷靜冷靜……”

“冷？”另一個警察叔叔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的目光，掃過客廳，最後，定格在了廚房的方向。

他大步走了過去。

爸爸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他好像也想到了。

他想到了那個被他遺忘了整整一天一夜的，白色的，冰冷的鐵盒子。

所有人都聚集到了廚房。

空氣彷彿凝固了。

那個高大的，白色的冰箱，此刻像一尊沉默的墓碑，立在那裡。

“鑰匙。”

警察叔叔的聲音冷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爸爸全身都在發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媽媽。

她像個木偶一樣，搖搖晃晃地走過去，從廚房的掛鉤上，取下了一串鑰匙。

不，不是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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