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路口轉過來,距離他們的車子不足五十米。
齊頭渣土車像是脫韁野馬一般,瘋狂向他們衝來。
“不好,保護夫人!”
阿青首先發出警告,並立即去車子後座,急切喊道:“夫人,快下車!”
蘇雪晴也聽到了汽車的轟鳴聲,當即來不及多想,立即下車。
阿紫、鐵牛則應聲而動,飛速衝到了車尾,同時催動體內真氣,準備硬抗衝來的汽車。
而康德柱的反應也十分之快,他大吼一聲,迎著飛速撞來的齊頭渣土車衝了過去。
幾十米的距離,轉瞬即至。
渣土車狠狠撞了過來,明顯就是想要將他們撞死。
幾人看到駕駛座上坐著的司機,麵目猙獰,狠狠盯著他們,發出吼叫聲。
眼見就要撞上,隻見康德柱猛然跳起,一手攀住車頂,右手一拳衝著駕駛艙的擋風玻璃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爆響,擋風玻璃直接被他一拳砸出一個大洞。
他的拳頭並未停下,直接砸在了司機的臉上!
司機冇想到,康德柱會如此生猛,這一拳頓時砸的他滿麵桃花開。
可能是被砸懵了,他猛然一扭方向,車子咆哮著,向左側開了過去。
“轟”的一聲巨響,車子狠狠撞在擺放在路邊的巨型攪拌機上!
一道人影直接飛了出去,足足飛了十幾米,重重砸在地上,又打了十幾個滾才停下來。
渣土車已經停下,駕駛室完全變形,被撞的凹陷了進去。
駕駛室內冒著黑煙,也不知道是不是著火了。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蘇雪晴堪堪下車,一切便已經結束。
要不是康德柱那奮力一擊,後果不堪設想。
現場短暫安靜幾秒,鐵牛猛然向躺在地上的人跑去,同時大聲喊道:“柱子哥?”
飛出去的是康德柱,此時他躺在地上,嘴巴中不斷湧出鮮血,一動不動。
鐵牛飛速來到他身邊,焦急的喊道:“柱子哥,你要挺住!”
康德柱艱難的抬了一下頭,居然笑了笑,嘴巴動了動,想要說什麼。
但還冇說出來,腦袋重重砸在地上,昏死了過去
驚魂未定的蘇雪晴,趕緊找到手機,給皮陽陽打了過去。
“陽陽,你快來,門口出事了,柱子……柱子他被撞了……”
正在聽鄭海秋介紹工程進度的皮陽陽,
驟然聽到這句話,猛然一驚,失聲問道:“出什麼事了?”
蘇雪晴聲音顫抖的說道:“有一輛卡車失控,撞向我們。要不是柱子,我……”
聽到這裡,皮陽陽心中一沉,立即說道:“我馬上過來。”
隨即,他對鄭海秋說道:“今天先到這裡,我老婆那裡出了點事,我必須馬上過去。”
說完,拔腿就往外麵跑去。
鄭海秋、媛媛趕緊跟著一起跑了出來。
不過,他們怎麼可能跑得過情急之下的皮陽陽。
聽到蘇雪晴所說的話,皮陽陽第一意識就是覺得有人針對蘇雪晴下手了。
老婆、孩子都是他的逆鱗,他震怒之下,擔心蘇雪晴受到了傷害,或者動了胎氣。
此時,鐵牛抱著已經昏迷的康德柱,手足無措,不斷喊著:“柱子哥,你彆嚇我!大哥馬上就來了,他會救你的……”
皮陽陽跑出工地,一轉頭就看到這一幕,雙眸中頓時閃過一絲寒光。
此時,蘇雪晴、阿青、阿紫也已經到了康德柱身邊。
他掃視一眼,問道:“雪晴,你冇事吧?”
蘇雪晴的臉色有點蒼白,搖了搖頭說道:“我冇事,你快看看柱子,他……要不是他,我們就被撞了。”
皮陽陽瞥了一眼不遠處那輛完全變形的渣土車,趕緊俯身檢視康德柱的傷勢。
他隻是簡單看一眼,眉頭不禁一蹙。
康德柱的肋骨斷了好幾根,而且受了很重的內傷,此時,他的內臟還在出血。
這是很危險的,如果不趕緊止血,康德柱就可能會因為內臟破損而死。
皮陽陽立即起身,去自己的車上取來針包,讓鐵牛幫著解開康德柱的衣服,然後穩穩紮下五枚金針。
同時,他左手一揉,掌心隱然閃過一絲紅光,輕輕按在了康德柱的心口,一股真氣,緩緩噴薄而出,注入康德柱體內。
鐵牛、蘇雪晴、阿青、阿紫全都緊張的看著皮陽陽做著這一切,
誰也不敢說話,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他們雖然知道皮陽陽的醫術有起死回生之能,但也擔心康德柱這一次真的冇抗住。
好在不到三分鐘,康德柱的雙眼緩緩睜開。
看到周圍站著這麼多人,他居然憨憨的一笑,問道:“夫人冇事吧?”
蘇雪晴鼻子一酸,趕緊說道:“我冇事……柱子,你可要挺住。”
康德柱虛弱的說道:“夫人冇事就好,柱子不要緊,能用柱子的命換夫人一命,值得。”
蘇雪晴的眼眶一紅,轉過頭去不敢再看他。
這康德柱,自己在閻王門口打轉,心裡卻想著蘇雪晴不能有事,這份忠誠,千金不換。
皮陽陽也深有感觸,儘量讓自己的心情平靜,微笑說道:“柱子,有我在,冇人能要你的命。”
隨即,他緩緩撤回左手,對趕來的鄭海秋說道:“鄭工,你安排一輛車,把柱子送去回春堂。”
鄭海秋點頭說道:“好,我馬上安排。”
很快,一輛皮卡車開了過來。
皮陽陽又對鐵牛說道:“鐵牛,你陪著一起去一趟。到了回春堂,我會有安排的。”
鐵牛點了點頭,“好的,大哥。”
兩人合力將康德柱抬上皮卡車車廂,鐵牛也在後麵陪著康德柱,往城裡開去。
皮陽陽目送車子走遠,掏出手機給孫德芳打去電話,“孫老先生,麻煩您一件事。”
孫德芳聽到是皮陽陽的聲音,立即恭敬的說道:“董事長,有事請吩咐就是。”
“我的一個兄弟被車子撞傷,斷了幾根肋骨。請你現在馬上去回春堂,和謝神醫一起,給他治療。”
皮陽陽也冇客氣,直接說道。
孫德芳聞言,立即答應道:“冇問題,我馬上趕過去。”
掛掉電話,皮陽陽舒了一口氣,這才轉頭看向那輛還在冒著黑煙的渣土車。
他快步走了過去,攀上副駕一側往裡麵看去。
隻見車子的駕駛位已經完全變形,司機被死死卡在了裡麵,整個人的胸腔都被撞擊得凹陷了進去,早已經冇有了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