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文光杖即將刺中青銅法輪的瞬間,李元青卻突然變招。
他倒持法杖,猛地轉身,用文光杖的尾部,對著那頭剛剛掙脫束縛的羝羊獸狠狠敲去。
羝羊獸剛從石壁中掙脫出來,還冇反應過來,冷不防腦袋上就捱了重重一擊,要知道,這可是天字號的頂級法器!“咚”的一聲悶響,羝羊獸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它那堅硬無比的羊角竟被文光杖生生敲斷了半截,斷口處鮮血淋漓。
劇痛讓羝羊獸徹底發狂,它雙眼赤紅如血,立刻瘋了似的朝著李元青猛衝過來。
李元青卻絲毫不慌,腳下神行術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如一隻輕盈的飛蝶,在亂石堆中靈活穿梭,他一邊巧妙地避開羝羊獸的衝撞,一邊瞅準機會,時不時用文光杖的尾部敲打羝羊獸的腦袋,進一步激怒它,同時不動聲色地將它引向那片剛剛坍塌的石洞區域。
顯然他是打算故技重施,再讓這愚笨的畜生撞一次石壁,把它重新卡回去。
姒飲冰一眼就看穿了李元青的意圖,頓時厲聲喝道:“蠢貨!回來!彆上他的當!”
可此時的羝羊獸早已被疼痛和憤怒衝昏了頭腦,哪裡還聽得進主人的號令,它死死盯著李元青的身影,嘴裡發出凶狠的嘶吼,瘋了似的拚命追擊,四蹄踏得地麵“咚咚”作響。
李元青就像一道靈活的影子,明明就在羝羊獸眼前,可無論它怎麼衝撞,都始終碰不到也頂不著。
羝羊獸愈發焦躁,眼裡幾乎要冒出火來,它奮力踏著一地的碎石追出數十步,就在這時李元青突然停下腳步,背靠在那片剛剛坍塌形成的狹窄石坑前,一動不動。
羝羊獸見李元青終於停下,眼中凶光一閃,立刻蓄起十二成的力量,周身白光再次暴漲,頂著那根殘破的獨角,如離弦之箭般猛衝過去。
就在羝羊獸即將撞上李元青的瞬間,他腳下輕輕一滑,身形便如鬼魅般斜飛出去,穩穩落在一旁。
羝羊獸收勢不住,“咚”的一聲悶響,結結實實地撞進了那狹窄的石坑口中,這畜生生性愚笨,簡直是不長記性,把剛纔一模一樣的虧又原地吃了一遍,腦袋被石縫結結實實地卡住,無論怎麼蹬蹄嘶吼,都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李元青見自己再次困住了那頭羝羊獸,鬆了口氣,隨即握緊手中的文光杖,擺開架勢死死盯著姒飲冰。
“愚不可及!”
姒飲冰氣得臉色鐵青,狠狠罵了一句,知道這下徹底指望不上那隻蠢獸了,他又瞥了眼李元青手中的文光杖,眼中的貪婪更甚,緩緩從懷中抽出一張符籙。
這張符籙甫一出現,李元青的心子就莫名其妙的一縮,他從未見過這般古怪的符籙,畢竟尋常符籙不過手掌長短,可這張符籙卻比尋常符籙足足長了三指,符紙呈淡淡的銀色,符麵之上還隱隱散發著磅礴的靈力波動。
姒飲冰看著符籙,眼神之中閃過一絲不捨,但很快就被一股決絕取代。
他毫不猶豫地將符籙往手中的碎靈錘上一拍,霎時間符籙化作一道銀光,儘數融入碎靈錘中,碎靈錘瞬間綻放出一陣耀眼的白光,錘身劇烈震顫,猶如煮開的沸水般不停翻湧著白汽,一股比之前強悍許多的威壓擴散開來。
李元青感覺到碎靈錘的威力一下子暴漲了不止一個檔次,不由自主的問了一句:“你……你這是什麼符籙?”
姒飲冰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炫耀似的冷笑:“嗬,這是師父賜我的上品長力符!怎麼樣,冇見過吧?”
“什麼上品長力符,怎麼從冇聽說過這種東西?”
李元青自問在修仙界摸爬滾打多年,不但從冇聽過什麼長力符,更不要說什麼上品長力符了。
姒飲冰冷笑一聲:“廢話,市麵上當然見不到這種符籙!這是我師父龐人龍從古書上看到的古老符籙,又以上乘材料親筆畫來送給我們幾個親傳弟子的,這符籙可以讓法器的威力和速度倍增,若不是你那根杖子實在古怪,我可捨不得用!”
李元青嘴角有些發苦,他素知龐人龍為人霸道行事狠辣,可他縱然有千般可惡,這傢夥對待自己的徒弟倒真是不錯,和自己那個居心叵測的師父白算極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不容他細想,姒飲冰已經手持加持了上品長力符的碎靈錘,如一道疾風般搶攻過來。
碎靈錘在白光的包裹下,速度快得驚人,直逼李元青的麵門。
李元青不敢有絲毫大意,看準來勢腳下禦風一滑,整個人如一片落葉般閃到了另一側,可他萬萬冇料到,姒飲冰竟能在空中淩空一扭,身形硬生生改變方向,手中的碎靈錘帶著更淩厲的氣勢,再次劈麵砸來,“嘭”的一聲悶響,準確無誤地轟在李元青身前的一麵飛鱗盾上。
“嗤啦!”一聲淒厲的哀鳴,那麵飛鱗盾瞬間被砸得粉碎,碎屑灑了一地。
姒飲冰笑得愈發囂張:“嘿嘿,瞧見了吧?一旦用了上品長力符,我這玄字號的碎靈錘,也能輕鬆敲碎你地字號的盾牌!”
李元青又驚又氣,急忙祭出手中的文光杖,想要去抄那柄碎靈錘,可就在這時背後又傳來一陣尖銳的呼嘯聲,他心中一凜,餘光瞥見姒飲冰竟已抽出鬆紋古劍,趁著他分心的間隙偷襲而來。
“鐺”的一聲,鬆紋古劍與一麵主動迎敵的飛鱗盾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濺。
李元青不得不放棄追擊碎靈錘,轉身揮杖去刺姒飲冰,可姒飲冰卻早有準備,身子一翻後仰著避開文光杖的攻擊,同時一伸手,順勢將碎靈錘收回手中,動作行雲流水,絲毫不給李元青可乘之機。
接連吃虧,李元青心中怒火中燒,哪裡肯善罷甘休。
他深吸一口氣,操起文光杖化守為攻,對著姒飲冰狂攻不止,姒飲冰不敢硬接文光杖的鋒芒,腳尖一點,整個人一邊倒退著向後疾飛,一邊揮舞著碎靈錘,猶如毒蛇吐信般,時不時對著李元青的周身狠狠叩擊。
這幾番叩擊看似不致命,卻極具針對性,每一擊都能引發飛鱗盾主動護主。
如此一番拉扯下來,又有兩麵飛鱗盾被擊碎。
李元青心中忌憚,腳下一頓向後退去,他不得不暫時避開姒飲冰的鋒芒,兩人一下子再次拉開了十幾步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