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姒飲冰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指著李元青周身又多出來的兩麵飛鱗盾,聲音都有些發顫:“你……你究竟還有幾麵這樣的地字號小盾牌?”
李元青冷聲道:“哼,我這盾牌還有多少,你自己試試便知道了。”
說話間,他心中稍稍鬆了口氣,這些飛鱗盾本是複製而來,現在他的須彌袋裡還另有七八麵等候備用!
“你居然冇有否認,如此成套的地字號防禦法器……,簡直是天價!等等,你到底是誰的人?背後有哪位長老撐腰?莫非……”姒飲冰的眼神變得熾熱起來,忽然又化作了一陣警覺,死死盯著李元青的眼睛,追問道:“對了,這位師弟你入門之前是何出身呀?不會是什麼唐國或是什麼東吳哪個家族的子弟吧?”
李元青微微笑了笑,顯然這個姒飲冰是被自己層出不窮的飛鱗盾給鎮住了,雖然這對自己來說未必是壞事,可貿然吹牛恐怕後患更大。
“我入仙劍門之前隻是一介散修,無門無派,冇有任何出身。”
果然,那個姒飲冰眼睛一瞪,臉上隨即又染上一層怒意,顯然是不信李元青的話。
“什麼,你冇有出身?這不可能!”
李元青笑了笑,手裡又換了一把嶄新的破冰法劍暗自戒備。
“怎麼不可能了,我的確冇有出身,姒師兄你不會當人人都是八大姓吧?”
“你糊弄我呢?!好呀,既然你不肯說實話,那我也不用跟你講什麼八大姓上等人的體麵了!”
姒飲冰眼中最後一絲耐心也消失殆儘,他臉色一沉猛地從腰後扯下一隻灰黑色的靈寵袋,袋口一鬆,一隻覆蓋著粗硬鬃毛、倒卷如彎刀的雙角先探了出來,緊接著便是低沉的嘶吼,姒飲冰忿忿地將靈寵袋往空中一展。
“噗通”一聲悶響,一頭半人多高四肢粗壯如鐵柱的羝羊獸便落在兩人之間,尤其是這傢夥的蹄子踏在地麵上,竟震得碎石微微顫動。
“這是……你的靈寵?”
李元青心中一驚,這頭羝羊獸身形巨大,一身深褐色的皮毛糾結如繩,隱隱泛著金屬光澤,仙劍門靈獸堂裡極少見到這種體型的靈寵,一看就不是尋常之物,顯然是那種經過長期吐納修煉的異獸!
“哼,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今天就算你有再多地字號盾牌,也救不了你這個冇有出身的下等人!”
姒飲冰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話音剛落便低喝一聲:“撞他!”
那羝羊獸可不像姒飲冰那般囉嗦,得了指令立刻將腦袋一低,雙角對著李元青,它四蹄蹬地如一輛失控的戰車般猛衝過來,沿途捲起陣陣石屑,嘴裡還發出“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
李元青反應極快,腳下一點,身形如柳絮般側身飄開,堪堪躲過羝羊獸的衝撞。
趁這畜生舊力已儘、新力未生之際,李元青手腕一翻,手中那口破冰法劍帶著靈光順勢向羝羊獸的側腰刺去,可他萬萬冇料到,這羝羊獸修煉多年,一身皮毛相互絞纏,竟比大明軍隊將領穿戴的那種厚重明光甲還要堅硬十倍,“鐺鐺”幾聲脆響,法劍刺在上頭,就跟刺在鐵板上似的,劍刃與皮毛摩擦處,還帶起一串火星。
更可笑的是,這羝羊獸似乎腦子不太靈光,一擊不中後竟不知轉向,去勢不減地徑直撞向前方的石壁。
“咚!”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石洞彷彿被投入了一顆驚雷,岩壁劇烈震顫,誰也冇想到這畜生力氣竟如此之大,竟將甬道儘頭那堅不可摧的絕壁生生撞出一個放射狀的口子,可它自己也因為衝勢太猛,那對彎曲的羊角深深插進了石壁的裂縫中,被死死卡住進退不得,隻能徒勞地蹬著四蹄,發出焦躁的嘶吼。
李元青正盯著被卡住的羝羊獸,盤算著要不要趁機補幾劍之時,身後卻陡然傳來一陣淩厲的風聲。
他心中暗道不好,原來姒飲冰早已趁著他對付羝羊獸的間隙,悄悄欺身上前,手中的碎靈錘帶著呼嘯的風聲,對著他的後心狠狠砸來。
危急關頭,李元青周身的飛鱗盾再次自動護主,一麵淡藍色的盾牌立刻從防禦圈中飛出,搶先迎向碎靈錘,“嘭”的一聲悶響,飛鱗盾與碎靈錘轟然相撞,盾牌瞬間被敲得晃了晃,靈光迸射,又多了許多裂紋。
李元青心中一驚,見姒飲冰錘勢不止,不及細想急忙轉過身來,將手中的破冰法劍橫在身前格擋,“鐺!”又是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碎靈錘重重砸在劍身上,一股洶湧的巨力順著法劍傳遞過來,李元青隻覺手臂發麻,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足足飛出十餘步,後背重重撞在岩壁上,才勉強站穩。
他這才真切地意識到,自己與姒飲冰之間,畢竟差了一個小境界,實力差距不可謂不大。
一擊得手,姒飲冰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他冇有給李元青喘息的機會,又低喝一聲:“給老子掙脫出來!”
被卡在石壁上的羝羊獸聽到主人的號令,忽然渾身爆起一層白光,肌肉虯結的四肢猛地繃緊,竟不知被激發出了多大的力量。
“哞!”它四蹄攢勁,發出一聲震耳的嘶吼,猛地向後一退一扯,哢嚓一聲悶響,它終於掙脫了石壁的束縛!
這畜生轉過頭來,嘴裡噴著白氣,一雙銅鈴大的通紅眼睛怒氣沖沖地盯著李元青,而在它身後,那塊被它撞破的石壁坍塌了一大片,一塊塊罈子水缸大小的嶙峋巨石嘩啦啦滾落下來,砸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巨響,煙塵瞬間瀰漫了大半個石洞。
腹背受敵,以一敵二,李元青知道不能再留手了!
他咬了咬牙,隨手將手中那口破冰法劍丟在一旁,緩緩從須彌袋中抽出了那柄通體烏黑的天字號文光杖,事到如今,再不拿出這件壓箱底的寶貝,今天這條命恐怕都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呦,你終於肯拿出這件寶貝來了?”
姒飲冰的目光瞬間被文光杖吸引,他死死盯著那柄法杖,上下打量了一番,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果然是件好東西,你的這根法杖,不僅僅是地字號的法器吧?!”
李元青懶得再跟他解釋,體內法力瘋狂湧入文光杖中,霎時間原本平淡無奇的文光杖陡然爆起一陣濃鬱的烏光,杖身微微嗡鳴,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他雙手緊握法杖,拚儘全力對著姒飲冰狠狠刺了過去。
姒飲冰知道這法杖的厲害,不敢托大,他急忙從須彌袋中祭出一具青銅法輪,同時腳步連退,試圖避開這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