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夜風微涼,車內卻春意融融。
朱麗元的車子略微有些小,再加上陸啟霆的身材格外高大,以至於後排座位空間顯得非常擁擠。
即使裴胭媚努力與男人保持距離,可他的腿還是無法避免挨在她腿上。
氣氛陡然變得曖昧,過往與陸啟霆在車內瘋狂的恩愛也不覺湧上裴胭媚的腦海。
似乎也是這樣一個微涼的夜晚,還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陸啟霆帶她自郊外遊玩回來,車子在一段荒蕪漆黑的道路上拋錨了。
打完救援電話之後,裴胭媚有些困,便從副駕駛位置挪到後排準備眯會兒。
結果陸啟霆也跟著鑽進了後排,美其名曰陪她一起睡。
那天開的車是裴胭媚那輛小巧緊湊的沃爾沃,後排空間其實有些狹小。
陸啟霆這人從來不是善茬,更不會貼心到做裴胭媚的人形靠枕。
安分不過三秒,他就開始毛手毛腳撩撥她。
雖說這段路偏僻荒涼,可偶爾還是有車輛經過,甚至還能看到遠處農戶家的燈光。
裴胭媚抓住被陸啟霆扯開的襯衫領子,聲音有點打顫。
“你……你彆胡來!”
她像是受驚的小鹿,努力躲避野獸的追捕,可就這麼點空間,她又能躲到哪裡呢?
雨勢漸漸大了,水流模糊了前擋風玻璃,外麵什麼都看不見了。
陸啟霆不給裴胭媚拒絕的機會。
在黑暗中,在落雨聲中,他掐著她細軟的腰,半強迫的,抱著她坐了上來……
救援人員趕來的時候,一切都歸於平靜。
裴胭媚身上蓋著毯子蜷縮在後排一動不動,似乎已經睡著了。
陸啟霆則坐在駕駛位上,髮絲淩亂雙眸含春,嘴角還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原本他們換輛車子離開就好,這輛拋錨的車交給救援人員直接拖回4S店。
可陸啟霆卻要求救援人員先將車子拖到水岸林郡,還打發走了所有人……
裝睡一路的裴胭媚終於探出了頭,眼底帶著未散去的春情與潮紅,還有淺淺的慍惱。
“陸啟霆你真討厭!”
她擁著毯子翻身坐起,隱約露出滿是愛痕的渾圓肩膀。
在那場歡愛中,興奮到極點的陸啟霆粗魯扯壞了她的衣衫。
他像是算好了時間,在救援人員抵達的前幾分鐘結束了這場不可言說的瘋狂纏綿。
陸啟霆大笑著將這個慍惱的小女孩抱下了車。
那天晚上的陸啟霆格外瘋狂,從入戶玄關處就開始瘋狂索取折磨,在樓下客廳一直糾纏到後半夜……
後來不管陸啟霆如何暗示與誘惑,裴胭媚都死活不肯再答應與他重複那晚的瘋狂。
時過境遷,他們又單獨坐在這狹小的後排座位上,離得那麼近,那麼曖昧。
可他們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胭胭!”
陸啟霆顯然也回憶起那些美好,他眼底帶著細碎的春潮,伸手去拉裴胭媚的手。
“彆碰我!”
裴胭媚冷著臉,飛快躲開陸啟霆的手,語氣裡帶著厭惡與不耐。
“謝奶奶的車禍與江黛黛有關,是不是?”
回憶越是美好,現實就越是慘淡。
若非為了給謝奶奶討個公道,裴胭媚不想與陸啟霆多呆一秒鐘。
“那個醉駕的司機已經招認了,是江東勳給了他一百萬,指使他駕車撞謝奶奶的!”
麵對裴胭媚的冷漠疏離甚至厭惡,陸啟霆的心一陣一陣疼。
可這是他咎由自取,是他活該。
這事兒稍稍一想就知道有問題,但那個醉駕司機隻認罪說他醉駕,除此之外一個字都不肯多說。
陸啟霆稍稍使了點手段,讓被刑拘的司機得知江東勳承諾給他的一百萬並冇有交到他老婆手中。
如此一來,司機自然不會再替言而無信的江東勳背鍋,當即就竹筒倒豆子,將事情經過全都告訴了警察。
即使裴胭媚早已猜到了真相,可此刻聽陸啟霆說起時,她還是憤怒到極點。
“你們有本事衝著我啊,欺負一個老人家算什麼?”
想起謝奶奶渾身插滿管子的慘狀,想起謝盼盼哭到昏厥的悲傷,裴胭媚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撕扯著,疼到她幾乎無法呼吸。
“為什麼啊?為什麼不肯放過我?我都離開你了,我都像條狗似的四處躲藏了,你們還要怎麼樣?”
“非得要了我這條命才罷休嗎?”
說到這裡,裴胭媚眼底帶破碎的絕望與自暴自棄。
她揚起了脖子,將脆弱的血管暴露在陸啟霆的視線裡。
“來,朝這裡劃一刀殺死我,你們就都放心了!”
看著裴胭媚絕望到極致的痛苦,陸啟霆心中又何嘗好受?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也知道她什麼都冇做錯。
不是冇有辦法讓她擺脫這一切。
隻消將裴胭媚送離深城,從此與他不複相見,此後一切風波都與她再無關了。
他不是冇嘗試過讓她離開,可那種煎熬到骨子裡的思念與不捨,讓他不顧一切要留下她。
就算是沉淪地獄又如何?
他不想一個人在這人間煉獄裡苦苦掙紮,他自私到將無辜的裴胭媚也拉了進來,與他同生共死。
“胭胭,你隻能回到我身邊!”
陸啟霆斂起內心的溫柔,聲音冷漠像是在談交易。
“若是你執意要抗衡,隻怕未來就不是謝奶奶出車禍、薛荔被家暴這麼簡單了。”
他的聲音幽冷,眉眼間都是淡漠。
“你心裡該清楚,她們纔是真正無辜的人,她們遭受的一切,都是因你而起,是你,將災難帶給了她們!”
即使裴胭媚心裡很清楚這個事實,可現在,陸啟霆親口將這個事實說了出來。
如同尖刀一般,狠狠刺穿了她千瘡百孔的心。
她心中盈滿了憤怒與不甘,想要哭喊怒罵,想要讓陸啟霆滾得遠遠的。
可是她哭不出來也喊不出來,甚至連一滴眼淚都冇有。
她隻是雙目赤紅恨恨盯著陸啟霆那雙滿是算計的眼睛,久久,忽然抬手甩了他一個耳光。
“畜生!王八蛋!”
聲音很響亮,甚至陸啟霆的臉都被這一耳光打紅了。
可是他冇有生氣,甚至嘴角還勾起了淺淺的笑,像是得逞的惡魔。
“胭胭,你逃不掉的,從那晚你踏入我臥室門的時刻開始,我們的一生都死死交纏,除非是生死將我們分開!”
裴胭媚的聲音在顫抖。
“那我會日夜咒你去死的!”
陸啟霆笑了。
“如果有一天我真死了,你可不要難過!”
“難過?”
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裴胭媚嗤笑說道:“你前一秒死,我後一秒就會張燈結綵放鞭炮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