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朱麗元出去跑開業手續,裴胭媚和謝盼盼在做舞蹈房最後的收尾工作。
重新回到這熟悉的舞蹈房,裴胭媚的心情很好。
她換上芭蕾舞鞋,給唯一的觀眾薛盼盼跳了一節《胡桃夾子》選段。
即使冇有音樂,即使冇有舞蹈服,甚至謝盼盼都不懂芭蕾舞。
可看著裴胭媚的舞姿,她竟有種野豬也能吃細糠的興奮感。
連她這頭野豬都能看出這段舞蹈很棒,那裴胭媚的跳舞能力還有誰敢質疑?
謝盼盼忽然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希望。
嗯,肯定會日進鬥金的!
一曲跳罷,裴胭媚煞有其事謝幕,剛準備鞠躬,就看到門口站著個陌生的女人。
她渾身上下都是名牌,那張保養精緻的臉看不出真實年齡。
對方站在門口,就生出一種強大的氣場,讓人不覺緊張。
女人顯然站了很久,也看到了裴胭媚的舞姿。
她審視著裴胭媚,從頭到腳打量,讓人很是不自在。
“你誰啊?”
謝盼盼霍然起身,一把將裴胭媚拉到自己身後。
她下意識以為這個女人是陸啟霆那個混賬派來找麻煩的。
人都走了,甚至他差點逼死裴胭媚,這還不夠嗎?還得趕儘殺絕不成?
中年女人愣了一愣。
“哦,我……我是劉從傾的家人!”
女人似乎發覺自己的眼神有些犀利和不友善,忙放柔了語調解釋。
“阿頃有了喜歡的人,所以我就……過來看看!”
這話讓裴胭媚和謝盼盼都一臉疑惑。
不是,劉從傾有喜歡的人,關她倆什麼事?
隻見女人拿出手機,翻到劉從傾的朋友圈,指著照片裡的人。
“你看,阿頃昨晚發的!”
裴胭媚與謝盼盼一起湊過去看了一眼,然後雙雙抑鬱了。
“阿頃從來冇在朋友圈裡發過女孩的照片,而且他不光發了朋友圈,還在家族群裡發了合照,所以我就……”
女人似乎察覺到裴胭媚的抗拒,她小心翼翼問道:“是不是我來得太突兀,給你們造成了困擾?”
來都來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
裴胭媚笑了笑說道:“您誤會了,我和劉從傾隻是普通朋友而已,但還是很感謝您對我的關心,您來這邊坐!”
將女人領到隔壁的洽談室,裴胭媚給女人倒了一杯茶。
“您是劉從傾的……姐姐嗎?”
聽到這話,女人摸了摸自己的臉,眼中是掩不住的喜色。
“你怎麼看出我是他姐姐的?哎喲,我有那麼年輕嗎?”
裴胭媚笑著說道:“您本來就年輕啊,我瞧著最多三十出頭,而且您與他有幾分相似,不是姐姐是什麼?”
這話讓女人高興得合不攏嘴。
“對對對,我就是他姐,我……我叫姚舒。”
姚舒很是熱絡拉著裴胭媚的手說道:“是不是我家那臭小子死纏著你?你還冇答應他的追求吧?”
裴胭媚很感激姚舒的善解人意。
她還正發愁該怎麼解釋她與劉從傾的關係呢!
“沒關係,感情是慢慢處的,你和他相處時間久了,你就知道他是個好孩子!”
姚舒對裴胭媚是越看越喜歡。
謝盼盼站在門口,雙臂環胸打量著姚舒。
“不對啊,劉從傾一個開滴滴的,怎麼會有這麼有錢的姐姐?您這身衣服都是名牌吧?少說也得上萬塊?”
姚舒一愣,隨即搖了搖頭。
“不,不是上萬塊的名牌!”
嗯,是上百萬的限量版奢侈品牌……
“都是假貨,我這人虛榮好麵子,所以特意在網上買了一身假貨,加起來才五百塊呢!”
聽到這話,謝盼盼來興趣了。
“哎,這質量可以啊,真能以假亂真!快快快,鏈接推給我,我也搞一套!”
姚舒瞬間石化:我踏馬,你這丫頭竟然玩真的!
正在這個當口,隻見劉從傾拎著兩個飯盒走了進來。
與姚舒對視一眼,劉從傾驚到眼珠子差點掉在地上。
“劉從傾,你還愣著乾嘛?你姐姐都坐好一會兒了!”
謝盼盼抬腳要踹劉從傾,在意識到姚舒在場,她又忙收回了腳。
劉從傾勉強撿起掉在地上的眼珠子塞回眼眶,擠出一抹比姚舒更尷尬虛假的笑。
“那個什麼,你來乾嘛?”
姚舒狠狠瞪了劉從傾一眼,說道:“你小子昨天發了那個朋友圈,家裡都鬨翻天了,我再不來,怕是你爺爺奶奶就要親自出馬了!”
謝盼盼在一旁舉手提問。
“你是他姐,他爺爺奶奶不也是你爺爺奶奶嗎?你們……這麼生分?”
姚舒一哽。
“對,也是我……爺爺!”
她咬牙笑笑,抬手在劉從傾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今晚回趟家,有事和你說!”
裴胭媚看著劉從傾的臉,眼神微微變了。
“劉從傾,你的臉怎麼受傷了?”
她上前幾步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朝自己這邊扯了扯。
“這些淤青怎麼回事?是被人打了嗎?!”
昨晚陸啟霆出現在舞蹈工作室附近,現在劉從傾臉上又有傷。
裴胭媚不得不懷疑這是陸啟霆的報複。
陸啟霆是誰?
他是深城陸家隻手遮天的十一少,是什麼事都乾得出來的瘋子!
既然他打定主意要將她逼上絕路,那就不會輕易放過她,還有她身邊的每一個人!
看到裴胭媚的緊張與關心,劉從傾心裡甭提多美了。
“哎喲,疼死我咯!”
原本都忘記受傷這一茬,但現在他捂著臉,嚎得像是殺豬,讓一旁的姚舒都覺得丟臉。
“傷得很嚴重嗎?我看看,身上其他地方有冇有受傷?”
顧不上男女避嫌,裴胭媚扯開劉從傾的襯衫,檢查著他的身體。
她一個人遭受陸啟霆的折磨蹂躪就足夠了,冇必要牽扯無辜的人!
劉從傾麵紅耳赤。
“小媚,你彆這麼猴急,雖說我能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你,但現在還有人在呢!”
確認劉從傾色身上冇有傷口,裴胭媚終於鬆了一口氣。
一旁,姚舒看著裴胭媚對劉從傾的關心,她忍不住露出了姨母笑。
唔,有戲呢!
“劉從傾,你臉上這傷到底怎麼回事?是被人打的嗎?”
謝盼盼急脾氣,忍不住開口問道。
劉從傾一邊緊張扣釦子,一邊茫然說道:“什麼被人打的?我昨天喝多了,下樓時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
“嗯,但怎麼受傷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小媚關心,我好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