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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十二骨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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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塔秘

第二天黃昏,五人抵達忘憂湖畔。

湖如其名,澄澈如鏡,倒映著晚霞和遠山,美得讓人忘卻煩惱。湖麵寬闊,直徑約兩公裏,對岸隱約可見一座七層古塔的輪廓,塔身灰白,在暮色中像一根指向天空的手指。

“那就是七星塔。”馮婉兒指向對岸,“我們需要渡湖。但湖裏有東西,不能遊泳過去。”

“東西?”蘇瑤問。

“水傀。被巫師魂魄影響的水中怨靈,會拖拽任何進入湖中的活物。”馮婉兒說,“馮家世代守塔,有專門的渡湖方法。”

她走到湖邊一處不起眼的石堆旁,挪開幾塊石頭,露出下麵一個鏽蝕的鐵環。用力拉動鐵環,湖麵遠處傳來“嘎吱嘎吱”的機括聲。幾分鍾後,一艘陳舊的木船從對岸緩緩駛來,船上無人,船槳自動劃動。

“這是祖輩設定的機關船,用湖底磁石驅動,隻有馮家人知道啟動方法。”馮婉兒解釋,“上船吧,但要小心,巫師魂魄可能感應到骨鐲的靠近,會試圖幹擾。”

五人登船。木船比看起來更穩,自動向對岸駛去。湖水平靜,但林硯能感覺到水下有視線在盯著他們——不是一兩個,是成百上千。他看向湖麵,清澈的湖水下,隱約能看到蒼白的臉孔,睜著空洞的眼睛,隨著船的行進而移動。

“不要看它們。”馮婉兒低聲說,“它們會通過視線建立連線。”

林硯移開目光,但左眼的餘光還是捕捉到了一個細節:那些水傀的額頭上,都有一個暗紫色的印記,和馮婉兒額間的隱紋有幾分相似。

“它們也是被婚誓暗影咒影響的?”他問。

馮婉兒點頭:“都是曆代在忘憂湖附近舉行婚禮時,被詛咒波及的新人。他們的怨魂被巫師魂魄束縛在此,成了看門犬。”

船行至湖心,變故突生。

湖麵毫無征兆地沸騰起來,不是起風,而是從湖底湧出大量氣泡。氣泡破裂,釋放出黑色的霧氣,霧氣凝聚成一隻巨大的手掌,向木船抓來。

“來了!”馮婉兒從懷中掏出一把白米,撒向湖麵。白米觸及黑霧,發出“滋滋”的灼燒聲,黑霧手掌頓了一下,但繼續抓來。

盤阿公咬破手指,在空中畫出血符:“天地清明,諸邪退散!”

血符飛向黑霧,炸開一團金光。黑霧手掌被炸散,但很快又重新凝聚,這次變成了兩隻手,從左右包抄。

林硯摸出馮姓骨鐲。骨鐲一出現,湖麵下的水傀全部抬頭,發出無聲的尖叫。骨鐲開始震動,散發出柔和的白色光暈。光暈擴散,所到之處,黑霧如冰雪消融,水傀也紛紛下沉。

“鎮魂之力生效了。”馮婉兒鬆了一口氣,“但骨鐲離開塔太久,力量不足,我們必須盡快上塔加固封印。”

木船加速,終於抵達對岸。

七星塔近看更加壯觀。塔高約三十米,七層八角,每層簷角都掛著銅鈴,晚風吹過,鈴聲清脆。塔身由青磚砌成,表麵布滿苔蘚和風化的痕跡,顯然年代久遠。

塔門緊閉,門上掛著一把巨大的銅鎖,鎖上刻著北鬥七星的圖案。

馮婉兒走到門前,沒有掏鑰匙,而是咬破指尖,將血滴在鎖眼上。血液滲入,銅鎖“哢噠”一聲自動開啟。她推開厚重的木門,一股陳腐的氣息撲麵而來。

塔內一層空蕩蕩,隻有中央立著一塊石碑,碑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地麵落滿灰塵,但能看到許多雜亂的腳印——不是古舊的,而是新鮮的。

“有人來過。”蘇瑤蹲下檢查腳印,“不止一個人,大約四五人,時間不超過二十四小時。”

馮婉兒臉色一變:“不可能!塔的封印隻有馮家人能開啟,而且我離開時重新鎖好了門……”

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眾人看到,在通往二層的樓梯口,躺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中年男人,麵朝下趴著,後心位置插著一把匕首,血跡已經幹涸。林硯小心地將屍體翻過來——男人約四十歲,麵容普通,但脖子上有一個紋身:一根黑色的骨頭,貫穿骷髏頭。

“黑骨會。”盤阿公沉聲道,“他們果然搶先一步。”

林硯檢查屍體:“死亡時間大約十二小時。匕首是從背後刺入,直穿心髒,一擊斃命。凶手是熟人,或者他毫無防備。”

“黑骨會內訌?”蘇瑤推測。

“也許是為了搶奪什麽東西。”馮婉兒快步走向石碑,“七星塔的封印核心在塔頂,但每一層都有輔助封印。如果黑骨會的人已經上去了……”

她閱讀石碑上的文字,臉色越來越白:“不好,第一層封印已經被破壞了。石碑上原本應該亮著的七顆星,現在滅了四顆。”

林硯看向石碑,果然看到北鬥七星的圖案中,天樞、天璿、天璣、天權四星暗淡無光,另外三顆(玉衡、開陽、搖光)還有微弱的熒光。

“每層塔對應一顆星,封印破壞一層,星就滅一顆。”馮婉兒聲音顫抖,“如果七顆星全滅,塔底的巫師魂魄就會徹底逃脫。現在已經滅了四顆,說明他們已經上到第四層了。”

“追!”林硯率先衝向樓梯。

二層、三層、四層,每層都空無一人,但中央的封印石台都被破壞,上麵的符文被利器劃花。在第四層,他們又發現了一具屍體,這次是個年輕女子,同樣黑骨會裝扮,死因是脖子被扭斷。

“看來他們在塔裏遇到了麻煩。”盤阿公檢查屍體,“不是內訌,是有什麽東西在獵殺他們。”

話音剛落,塔上方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然後是重物滾落樓梯的聲音。

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從五層樓梯滾下來,摔在四層地麵。他掙紮著想爬起來,但腹部有一個巨大的傷口,腸子都流出來了。他看到林硯等人,眼中閃過恐懼和哀求,伸出手:“救……救我……它……它在上麵……”

“什麽東西?”林硯問。

男人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樓梯上方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咚……咚……咚……”

像是什麽巨大的東西在一步步走下樓梯。

男人眼中最後一點光芒熄滅,手無力垂下。

林硯示意大家後退,各自找掩體。他握緊匕首,盯著樓梯口。

腳步聲越來越近。

終於,那個“東西”出現在樓梯口。

不是怪物,而是一個人。

一個穿著破爛考古服、渾身麵板蒼白浮腫、像在水中浸泡了多年的老人。他的眼睛是渾濁的白色,嘴角咧開到耳根,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那不是人類的手,而是由無數黑色觸須纏繞而成的扭曲肢體,觸須尖端還在滴落粘液。

“陳……陳教授?”馮婉兒失聲驚呼。

林硯一愣:“你認識他?”

“三十年前,和我姑姑陳靜一起進入鳥翼峽的考古隊成員之一,陳文淵教授。”馮婉兒聲音發抖,“但他應該已經死了……我姑姑的筆記裏說,所有隊員都死了……”

“陳文淵”歪了歪頭,用那渾濁的眼睛“看”向馮婉兒,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像是從破風箱裏擠出來的:“婉兒……侄女……你長大了……”

“你……你還活著?”馮婉兒不敢相信。

“活著?嗬嗬……算是吧……”陳文淵一步步走下樓梯,黑色觸須右手無意識地擺動,“你姑姑……陳靜……她把我留在鍾裏……她說她會回來救我……但她沒有……她騙了我……我等了三十年……三十年啊……”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尖利:“不過沒關係……我找到了新的主人……巫師大人給了我新的身體……新的力量……現在,我要完成當年的任務……收集骨鐲……複活巫師大人……”

他看向林硯:“你身上……有兩個骨鐲……給我……給我!”

黑色觸須突然暴漲,像鞭子一樣抽向林硯。林硯側身躲過,觸須抽在石碑上,石碑應聲碎裂。

盤阿公掏出一把銅錢,灑向陳文淵:“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銅錢在空中組成八卦陣,壓向陳文淵。但陳文淵隻是揮動觸須,就將八卦陣打散。他怪笑著:“老東西……你的道行還不夠……”

蘇瑤舉起強光手電,直射陳文淵的眼睛。強光讓他動作一滯,林硯趁機衝上前,匕首刺向他的心髒。

匕首刺入,但沒有血液流出,反而像是刺進了爛泥裏。陳文淵低頭看看匕首,又看看林硯,咧嘴笑了:“沒用的……我已經死了……現在這具身體……是巫師大人用湖底淤泥和水傀怨氣重塑的……”

他伸手抓住林硯的手腕,力量大得驚人:“骨鐲……給我……”

林硯感到手腕劇痛,骨頭在呻吟。他咬緊牙關,另一隻手摸向胸口的盤姓骨鐲——骨鐲發燙,一股暖流湧入手腕,對抗著陳文淵的抓握。

同時,馮婉兒也衝了上來,她咬破手指,在空中畫出血符:“馮家子孫,以血為引,鎮魂誅邪!”

血符印在陳文淵額頭。他發出一聲慘叫,鬆開了林硯,後退幾步,額頭冒起青煙。黑色觸須瘋狂舞動,顯然這一擊對他造成了傷害。

“馮家的鎮魂血符……”陳文淵的聲音充滿怨恨,“你和你姑姑一樣……都是叛徒……你們都背叛了巫師大人……”

他不再戀戰,轉身衝向樓梯,向塔上跑去。

“追!不能讓他上第七層!”馮婉兒喊道。

五人追著陳文淵向上。五層、六層,每層的封印都已被破壞,中央石台上的符文完全熄滅。在第六層,他們看到了第三具黑骨會成員的屍體,這次是喉嚨被咬穿,傷口處還有黑色的粘液。

終於,他們來到第七層。

第七層與其他層不同,沒有窗戶,四麵牆壁上刻滿了發光的符文,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層頂是穹窿結構,繪著星圖,北鬥七星的位置鑲嵌著七顆夜明珠,但現在有四顆已經碎裂。

層中央,是一個圓形祭壇,祭壇上放著一口石棺。石棺蓋已經被開啟,斜靠在一邊。

陳文淵站在祭壇旁,黑色觸須正從石棺裏卷出一件東西——

一個骨灰壇。壇身漆黑,上麵用金漆畫著複雜的咒文。

“不要!”馮婉兒尖叫,“那是巫師的魂壇!打破它,他的魂魄就會徹底釋放!”

但已經晚了。

陳文淵舉起骨灰壇,用力摔在地上。

“砰!”

陶壇碎裂,一股黑煙衝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人形穿著巫師袍,戴著鳥首麵具,手持骨杖——正是林硯在婚禮夜記憶中看到的那個番王大巫祝。

“三千年了……”巫師魂魄發出嘶啞的聲音,“我終於……重獲自由……”

他低頭看向陳文淵:“你做得好……現在,把骨鐲拿來。”

陳文淵恭敬地跪下,指向林硯:“主人,骨鐲在他身上。”

巫師魂魄轉向林硯,鳥首麵具的眼洞中射出紅光:“盤瓠的氣息……還有番王的詛咒……有趣的組合。交出骨鐲,我可以讓你成為我的使徒,免於詛咒之苦。”

林硯握緊骨鐲:“休想。”

“那你就去死吧。”巫師魂魄舉起骨杖。

整個七層塔開始震動,牆壁上的符文一個接一個熄滅。穹頂的星圖扭曲,剩下的三顆夜明珠也出現裂痕。

盤阿公突然衝到祭壇前,用刀劃開自己的手掌,將血灑在石棺上:“以守誓者之血,喚七星之力!”

他的血滲入石棺,石棺內部亮起光芒。與此同時,馮婉兒也割破手腕,將血滴在地上:“馮家血脈,請祖靈相助!”

兩人的血產生了共鳴。塔外,湖麵升起七道水柱,水柱在空中彎曲,像七條水龍,衝向七星塔,從七層塔的窗戶鑽入,環繞在巫師魂魄周圍。

“七星鎖魂陣!”巫師魂魄的聲音第一次出現驚慌,“你們竟然能啟動這個陣法……”

“這本來就是馮家先祖為防萬一設下的最後手段。”馮婉兒臉色蒼白,失血讓她搖搖欲墜,“需要守誓者之血和馮家血脈之血同時獻祭。阿公,你……”

盤阿公也在支撐,他的血幾乎流幹了:“婉兒……記住……骨鐲必須集齊……歸魂大典必須舉行……這是唯一能徹底消滅巫師的方法……”

水龍纏繞住巫師魂魄,將他向石棺拖去。巫師魂魄掙紮著,骨杖揮舞,黑氣四射,但水龍越來越多,越來越緊。

陳文淵想幫忙,但林硯和蘇瑤攔住他。趙小雨扶住即將昏迷的馮婉兒,眼淚直流。

終於,巫師魂魄被拖回石棺。盤阿公用最後的力量,將石棺蓋推回原位。水龍化作七道水鏈,纏繞石棺,然後融入棺身,形成七道封印符文。

震動停止了。

陳文淵見大勢已去,轉身想逃,但林硯已經堵在樓梯口。

“你哪兒也去不了。”林硯舉起骨鐲,盤姓骨鐲的感應力和馮姓骨鐲的鎮魂力同時發動。

陳文淵的身體開始崩潰,黑色觸須一根根斷裂,蒼白的麵板出現裂痕。他發出不甘的嘶吼:“巫師大人……會複活我的……我會回來的……”

最終,他化作一灘黑水,滲入地板縫隙,消失不見。

危機暫時解除,但代價慘重。

盤阿公躺在地上,呼吸微弱。馮婉兒也因失血過多而昏迷。趙小雨哭著為他們包紮,但兩人的傷口血流不止。

“他們的血快要流幹了。”蘇瑤檢查後臉色沉重,“必須馬上輸血,但這裏沒有裝置……”

林硯突然想起什麽,他看向手中的兩個骨鐲。

趙姓骨鐲的能力是療傷。

雖然他沒有趙姓骨鐲,但馮婉兒說過,骨鐲的異能源於盤瓠的肋骨,而十二骨鐲同根同源。也許,用兩個骨鐲的力量,可以暫時模擬療傷的效果?

沒有時間猶豫,他將盤姓骨鐲和馮姓骨鐲分別放在盤阿公和馮婉兒胸口,然後割破自己的手掌,讓血流在兩個骨鐲上。

“以血為媒,以骨為橋,請祖先賜予治癒之力……”

他不知道咒語,隻能憑直覺呼喚。

奇跡發生了。

兩個骨鐲同時亮起,盤姓骨鐲的七彩光芒和馮姓骨鐲的白色光芒交織,注入兩位傷者體內。他們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臉色也逐漸恢複紅潤。

一分鍾後,盤阿公睜開眼睛,馮婉兒也醒了過來。

“我……我還活著?”盤阿公不敢相信。

“骨鐲的力量。”林硯收回骨鐲,自己也因失血而頭暈,“但這是暫時的,你們還需要休養。”

馮婉兒坐起來,看向石棺:“巫師魂魄被重新封印了,但七星塔的封印已經破損,必須用骨鐲重新鎮壓。”

她走到石棺旁,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袋,倒出一些黑色的粉末,撒在石棺蓋上:“這是塔基的封印石粉末,可以暫時加固。但要徹底修複,需要馮姓骨鐲放回塔基。可是……”

她看向林硯手中的馮姓骨鐲。骨鐲現在不能離開,否則巫師魂魄可能再次逃脫。

“我有一個想法。”蘇瑤突然說,“你們看石棺底部。”

眾人看去,石棺底部有一個凹槽,形狀正好是骨鐲的六邊形。凹槽周圍刻著一圈文字。

馮婉兒辨認後驚訝道:“這是……骨鐲複製法?”

“什麽意思?”

“傳說盤瓠的肋骨具有‘記憶’功能,隻要用足夠的力量激發,就可以複製出一個臨時的‘虛鐲’,擁有本體的部分能力。”馮婉兒解釋,“但需要大量的純淨血脈之血,以及……無垢之水。”

無垢之水。霧隱族提到過,忘憂湖底就有。

“湖底的無垢泉眼在哪裏?”林硯問。

馮婉兒指向塔外:“就在塔基正下方的湖底。但那裏是水傀聚集的地方,非常危險。”

“再危險也要去。”林硯說,“我們需要複製一個馮姓骨鐲,用來鎮壓塔基。然後帶走真品,繼續尋找其他骨鐲。”

計劃確定:林硯和馮婉兒下湖取無垢之水,盤阿公、蘇瑤、趙小雨在塔內準備複製儀式。

離開前,馮婉兒帶林硯來到七層的一個隱蔽角落,那裏有一個小神龕,龕裏供著一片獸皮。

馮家的《過山榜》殘片。

林硯小心地取出,獸皮上的文字儲存完好。他快速閱讀,發現這段記載的是骨鐲的製作細節:

“……匠人取盤瓠肋骨,以天火淬煉,地泉冷卻,雕琢七七四十九日。每成一隻,滴入盤瓠之血一滴,公主之淚一滴,評皇之氣一縷。鐲成,具異能如下:

盤姓感應,沈姓幻形,包姓遁地,黃姓控金,李姓禦獸,鄧姓呼風,周姓喚雨,趙姓療傷,胡姓辨謊,唐姓預知,雷姓馭雷,馮姓鎮魂。

十二鐲齊聚,可開天門,可通幽冥,可令盤瓠歸位,可令詛咒消散。”

下麵是十二種異能的詳細描述和使用方法。林硯來不及細看,將獸皮小心收起。

現在,他們知道了所有骨鐲的能力。

而他們要麵對的黑骨會,至少掌握了其中四個。

時間緊迫。

兩人來到塔外,湖邊。馮婉兒教給林硯一個閉氣法門,可以延長水下時間。然後,他們一同潛入湖中。

湖水冰冷刺骨。下潛約十米後,他們看到了湖底的無垢泉眼——一個直徑約兩米的圓形洞口,從中湧出清澈的水流,水流周圍沒有任何水草或生物,像是一個被淨化的領域。

但泉眼周圍,密密麻麻地圍著水傀。它們手拉手,形成一個圓圈,將泉眼保護(或者說封鎖)在中間。

要取水,必須穿過水傀的包圍。

馮婉兒對林硯比了個手勢,意思是她來引開水傀,林硯去取水。

林硯搖頭,指指自己,又指指骨鐲——他有鎮魂骨鐲,也許能震懾水傀。

兩人慢慢靠近。水傀們察覺到生人氣息,齊刷刷轉過頭,空洞的眼睛盯著他們。林硯舉起馮姓骨鐲,骨鐲散發白色光暈,水傀們明顯畏縮了,但並沒有散開。

這時,林硯左眼的詛咒印記突然發燙。他感到一陣眩暈,然後聽到了一個聲音——不是鍾魘,而是更古老、更悲哀的聲音:

“放我們……自由……”

是水傀們的聲音。

它們不是自願守護這裏的,而是被巫師魂魄強迫的。

林硯用意識回應:“如何放你們自由?”

“打破……湖底的……契約石碑……”

林硯環顧湖底,在泉眼另一側,果然看到一塊半埋在淤泥中的石碑。石碑上刻著古老的契約文字。

他對馮婉兒指指石碑,馮婉兒點頭,兩人遊過去。

石碑上記載著:巫師魂魄與忘憂湖水族(水傀的前身)立約,水族幫他守護泉眼,他賜予水族永生。但巫師欺騙了他們,所謂的永生是變成無法超生的怨靈。

林硯和馮婉兒合力,將石碑從湖底拔起。

石碑離開淤泥的瞬間,所有水傀身體一震,然後,它們額頭的暗紫色印記開始消散。它們的臉上出現了釋然的表情,身體漸漸變得透明,化作點點光芒,向湖麵升去。

它們自由了。

水傀消失後,泉眼再無阻礙。林硯用水壺取了滿滿一壺無垢之水,和馮婉兒一起浮上水麵。

回到塔內,複製儀式開始。

馮婉兒將真品馮姓骨鐲放在石棺的凹槽裏,林硯將無垢之水澆在骨鐲上,然後,盤阿公、馮婉兒、林硯三人同時割破手指,將血滴在骨鐲周圍。

“以盤瓠之骨為基,以純淨之血為媒,以無垢之水為引,複製先祖遺澤——”

三人齊聲念誦獸皮上記載的咒文。

骨鐲開始發光,光芒越來越強,最後“嗡”的一聲,從真品骨鐲上方,浮現出一個一模一樣的虛影。虛影逐漸凝實,最後變成一個半透明的、發著白光的複製骨鐲。

馮婉兒取下複製品,放在塔基的封印陣眼上。複製骨鐲融入陣眼,整個七星塔震動了一下,然後恢複平靜。牆壁上的符文重新亮起,穹頂的夜明珠停止碎裂。

“成功了。”馮婉兒鬆了口氣,“複製品可以維持三年。三年內,我們必須集齊十二骨鐲,舉行歸魂大典,徹底解決巫師魂魄的問題。”

林硯收回真品馮姓骨鐲,現在他有兩個骨鐲了。

盤阿公的狀態依然虛弱,但已無性命之憂。他看著林硯,鄭重地說:“接下來,你們要去百獸穀找李姓骨鐲。但記住,黑骨會已經知道你們的行動,他們會在路上設伏。而且,鍾魘也不會坐視不管。”

“我知道。”林硯點頭,“但我們沒有選擇。”

一行人離開七星塔時,天色已暗。湖麵倒映著星空,平靜如初。

木船載著他們返回對岸。林硯回頭看了一眼七星塔,塔頂的第七層,有一個模糊的影子站在窗邊,似乎在目送他們。

是陳文淵?還是巫師的殘留意識?

他分不清。

船靠岸,五人踏上前往百獸穀的路程。

而湖對岸的森林裏,一雙眼睛正盯著他們離去的方向。

眼睛的主人掏出一個對講機,用低沉的聲音匯報:

“目標已離開忘憂湖,持有兩個骨鐲,方向百獸穀。請求下一步指示。”

對講機裏傳來沙啞的回應:

“按計劃進行。記住,要活的。他的血,是複活巫師大人的關鍵。”

“明白。”

眼睛的主人收起對講機,潛入黑暗。

月光下,他的脖子上,黑色骨頭的紋身隱約可見。

倒計時,還剩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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