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賢扭頭,神識望去。
離此不過數裏地,原來寂靜的大漠揚起漫天的沙塵。
沉默片刻,王賢歎了一口氣:“她們想多了......那傢夥當初將我打下山崖,今日竟殺來了大漠,嗬嗬!”
霧月心裏腹誹,卻哈哈笑道:“想想,若是冇有他將你打落山崖,你怎麽會得到萬年冰晶?”
王賢怔了怔。
這纔想起,自己身懷五行之冰火之力,卻也忍不住一聲冷哼。
“他當時一心想殺我,這是不爭的事實!”
正如王賢所言,無論是當日的薑文錚,還是今日的青年,來此都是為了斬殺王賢,哪有什麽好心?
霧月神識一路望去,穿過滾滾沙塵,看到了薑芸兒,看到了殺氣騰騰的薑文錚,看到了一臉冰霜的慕容雨。
想不到陰陽宗竟然來了數百人。
她不喜歡這些人,一個以雙修為名的宗門,就跟屍仙教一樣,最為霧月痛恨。
風沙中,慕容雨臉上冇有一絲笑意,跟身後婦人問道:“你敢肯定那小子會藏在這大漠之中?”
眼前黃沙漫漫,她實在想不出來,王賢來此何為?
一身仙氣飄飄的青衣婦人沉聲回道:“當初我們便是在此發現他,後來被老道士帶走了。”
慕容雨點了點頭,望向更遠的地方。
一聲冷笑:“那就好,隻要他在這裏,今日就算是插上一雙翅膀,也飛不出我的手掌心。”
婦人會心一笑:“宗主別急,我總覺得那小子是吃了什麽靈藥......鎖住了純陽之身,隻要抓住他,回去好好研究,終能如了小姐的意。”
“芸兒眼下已經不需要他了!”
慕容雨看了身後一臉凝重的薑芸兒一眼,心裏卻在盤算著自己的如意盤算。
淡淡一笑:“她往後十年,既不能修煉,也不能破境,就算天生靈體擺在她的麵前,也是一個廢物!”
她怎麽想,也想不明白。
一個將死,全身經脈不通的少年,憑什麽能讓自己的女兒一飛沖天?
不僅年輕了五歲,而且隻差一線契機就能破境渡劫,成為化神境的修士,這在鳳凰城,在陰陽宗,是一件絕無可能的事情。
青衣婦人豪氣乾雲:“一個少年而已,今日便能成宗主的掌上之物!”
一直不吭聲的薑文錚突然喝道:“我要殺了他!”
在他心裏,隻要王賢一天不死,他就會繼續做噩夢。
薑芸兒白了哥哥一眼,卻一聲冷笑:“不許你殺他,我要抓住他......慢慢審問!”
少女冇有破境之後的喜悅,她有一種直覺,一夜醒來好像忘了許多事情。
甚至連陰陽宗的師姐,長老,統統都不認識了,除了母親和哥哥......
既然張老頭不承認,她說什麽也要從王賢身上找出答案。
相信,其他三女也跟她一樣。
就在這裏,走在最前麵的探子回報,前方起霧了,無法前行。
青衣婦人飛掠上前,旋即跟慕容雨回道:“宗主,觀其氣象,我們被一道大陣擋住了,說明我們距離小賊已經不遠,估計他也在刻意隱藏氣機,我仔細觀察,依舊模糊。”
“嗯!”
慕容雨揮揮衣袖,笑了。
看著薑芸兒笑道:“事先說好,今日抓住他我要好好審審,你不許胡來,除非他願意承擔殺死四大宗門天驕的代價。”
薑芸兒點點頭,她有些無奈。
畢竟這一次的殺戮實在乎她的預料,甚至想不明白,觀道上的小賊,憑什麽殺了四大宗門的天驕?
畢竟,還有一頭魔龍啊!
就在這時,薑文錚突然開口吼道:“賊子王賢,快快出來受死,否則我們殺回鳳凰城,拿老道士祭奠死去的同門!”
“錚!”
一聲劍鳴在漫漫黃沙中響起!
夢迴星河破空而來!
還是王賢學了一招皮毛之後,第一次使出這一招!
若不是薑文錚嘴賤,竟然用師父來威脅他,也不會驟然斬出這一劍!
這一劍太快!
就在王賢拔劍斬出的刹那,銘刻在靈劍上的風符刹那啟用.......
“不好!”
不等青衣婦人驚呼落下,不等薑文錚拔出靈劍,這一抹斬過虛空的劍光已經落在他的身上!
“啊!”
慕容雨一聲驚呼,眼前一抹鮮血染紅了她的眼睛!
“啊!”薑芸兒一聲尖叫,哥哥欲要拔劍的右臂,從她眼前飛上了天空,不知向著何處落去。
“鋥鋥鋥!”
漫漫黃沙之中,驟然響起一陣鏗鏘聲,像是有無數把靈劍刹那斬出!
看得眾人目瞪口呆,卻是薑文錚那隻飛出的手臂,一刹那在空中化為漫天碎片,隨著鮮血緩緩墜落。
死寂!
所有人這一刻驚駭得說不出話來!
誰也冇有想到,原本是他們來襲擊捉拿殺人惡魔王賢,這人影還冇看到,陰陽宗的公子便被斬落手臂!
慕容雨眼睜睜看著兒子血染黃沙,看著幾位長老飛掠上前,替薑文錚止血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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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得她渾身發抖,厲聲喝道:“王賢,今日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王賢放聲大笑:“宗主大人你怕不是白癡吧?當日在陰陽宗,你兒子將我一拳轟飛,差一點死在深淵之下,今日,我隻是跟他討回利息!”
“薑芸兒,你也不用發瘋,我還冇跟你算當日在陰陽宗,你衝我下毒之事,若不是我命大,現在怕已經是你修煉的爐鼎!”
“狂妄!”
慕容雨冷冷喝道:“當日若不是我出手救你,你早就死在陰陽宗了!”
“你想多了!”
王賢嗬嗬笑道:“是你女兒擄我去的陰陽宗,還有,我在鳳凰城助她一飛沖天,便是你當年花十萬靈石救我,這人情我也還清了!”
好傢夥!
眨眼間,陰陽宗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原來小姐身上的驚變,竟然來自這個殺人惡魔!
瘋了!
怎麽可能?
“我不信!”
慕容雨緩緩喝道:“就憑你,也能助芰兒一飛沖天,你自己還是一個廢物,如若不然,你倒是出來,走幾步給我看看。”
薑文錚回過神來,痛得他恍若野狼一般嗷嗷直吼!
怒氣沖天地詛咒:“王賢,你死了,你師父也死了,我要殺了你全家!”
“白癡!”
王賢見這傢夥猶不罷休,乾脆懶得理會。
而是跟固執己見的慕容雨笑了笑:“我給你女兒喝的可是五十萬一甕都買不到的酒,不信,你去劍城打聽一下,什麽叫作一醉無憂?”
“不瞞你說,就算你貴為陰陽宗的宗主,可到了劍城,也不一定能找到那酒鋪!就算你找到那地方,掌櫃也不一定賣酒給你!”
“還有,你們四大宗門的天驕一路追殺我,隻是為了搶奪我那朵五百年一開的神花!”
“你女兒跟她們四人運氣好,那天夜裏我將神花煮了一鍋魚湯,被她們跟我師父喝光了!”
“想要神花一現,再等五百年!”
“轟隆隆!”
恍若天雷陣陣,轟在陰陽宗所有人的頭上!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小姐一飛沖天,卻是喝了劍城的靈酒,吃了那朵五百年一現的神花......
聞言,連薑文錚也呆住了!
嘶聲狂吼道:“不可能!”
“都說你是白癡了!”
王賢搖搖頭,望向天穹深處,幽幽一歎:“劍城姬掌櫃的百花釀,號稱一醉無憂,據說喝過的人會前塵儘忘......”
“我買了一甕,冇喝完,帶回了鳳凰城,剩下的分給了薑芸兒,東方明月,柳沉魚,還有納蘭琉璃......”
“話說,那神花煮的湯,百花釀的靈酒,是我孝敬師父的......是你們四人硬要搶著喝的,還好,酒好像不多,這才讓你們僥倖,冇的忘記自己的母親!”
薑芸雖然不相信,卻也呆住了。
因為,四女人道觀廂房醒來,嘴裏依稀有花香。
在包子鋪裏,四女抱頭痛哭,卻分明記得那一夜喝了幾碗魚湯的事情......
想到這裏,她怔怔地說不出話了。
慕容雨自然不信,於是凝聲問道:“芸兒,你還記得當初,你把王抓回來的情形嗎?”
薑芸兒搖搖頭,一臉迷茫:“母親,王賢是誰?”
好傢夥!
青衣婦人,連著痛不欲生的薑文錚,跟慕容雨都呆住了。
隻有她心裏清楚,那一夜女兒為了得到王賢,不惜在藥裏下了合歡散,少不更事的少女,說什麽也要跟王賢雙修......
這傢夥遺落深淵之後,又幾次三番下到崖底尋找。
這種刻骨銘心的愛,怎麽可能說忘記,就忘了?
除非,像王賢說的那樣,四位少女都喝了來自劍城的百花釀!
想到這裏,氣得她怒罵道:“王賢,你竟敢給我女兒喝一醉無憂!”
王賢搖搖頭:“你也是白癡,莫說你,便是劍城苦修百年的人,也難得一見這樣的靈酒!”
“我師父當日隻借了你五百靈石,你便逼著他賣我,這可是五十萬靈石都買不到的百花釀,薑芸兒喝了三杯,你算算,欠了我多少靈石?”
“還有那五百年纔開一回,還是縹緲不定的神花又值多少錢,為了那朵花,你們四大宗門一十人,從寂幽城一路追殺到月牙泉......”
“是不過,他們怕是死不瞑目,我會將這朵神花煮成一鍋湯,便宜他他們的小師妹吧!”
“嗬嗬,真是好笑!”
王賢一通嬉笑怒罵,聽得陰陽宗的修士目瞪口呆。
連霧氣也覺得無比解氣。
這一路行來,王賢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頭,終於在這一通嘮叨,怒罵之中發泄了出來。
青衣婦人,連著陰陽宗幾位長老聞言,也呆住了。
如果像王賢所言,那朵五百年纔開一次的神花,真的被四大宗門的少女吃了。
那些死去的弟子,怕是真的死不瞑目!
薑芸兒聽著這番話,低頭沉思。
難道自己在無意之中,吃掉了那朵神花?
隻有幾位長老知道,在小姐這樣的年紀,隻差一線契機就能破境到化神之境,這是曠古未有的奇跡。
就算他們不相信,可是小姐真的返老還童,卻是不爭的事實。
就在眾人竊竊私語之際。
薑文錚卻嘶吼道:“不要中了惡魔的詭計,我們死了十人,這纔是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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