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明月一臉呆滯。
就在三女想著麵前這傢夥是誰,怎麽敢在她們麵前口出狂言之時。
她卻想著少年收起的古琴,心道你怎麽能彈出這樣的曲子,吟唱如此的歌謠,你是誰?
就在四女還在震驚時,院子裏卻突然出現一位灰衣男子。
就在東方明月想要開口詢問,這琴曲來自何處的刹那......
納蘭琉璃卻開口了:“牛師兄,你怎麽來了?”
一臉陰沉,手握靈劍的牛奮一愣,望著小了一圈的納蘭琉璃驚呼:“師妹,你怎麽變成這樣子了?”
納蘭琉璃聞言怔了怔。
隨後咯咯笑道:“我喝了老頭給我的靈酒,睡了一覺,醒來就這樣了......倒是師兄,你來這裏做什麽?”
牛奮顯然冇有想到師妹還有這樣的奇遇?
隻是,他的使命顯然不是來此尋找納蘭琉璃,而是捉拿王賢。
嗆啷一聲,拔出手中的靈劍,指向樹下的王賢。
“我為小賊而來!”
不等四女開口,便一聲怒吼:“王賢殺了棲鳳書院東方劍,出雲劍宗納蘭風雲,百花穀柳笑笑,還有陰陽宗的薑山......”
東方明月一臉呆滯,耳畔彷彿還迴盪著幽怨的琴音,少年撫琴的身影還未消散。
思緒卻被一個驚雷般的名字斬了一劍......東方劍。
少女的呼吸驟然停止。
師兄......死了?
這三個字如一道驚雷落下,那個挺拔如鬆,劍眉星目的師兄。
那個會在她練劍疲憊時遞來靈茶的師兄,那個在她初次探險之時安慰:“師妹別怕,有師兄在!”的人死了?
怎麽可能?
電光石火,就算頭上一聲驚雷落下,她卻渾然不覺。
隻是冷冷抬起頭,望向樹下那個方纔還撫琴吟唱的清秀少年。
眼神從迷茫轉為空洞,又從空洞中滋生出一股冰寒刺骨的寒意。
“怎麽可能......”
少女喃喃重複,聲音輕得山間飄散的霧氣。“師兄......死在你手裏?”
她的身體開始顫抖.
支撐她十幾年的東西正在轟然倒塌。
鳳凰城東方家的驕傲,棲鳳書院年輕一代的翹楚,那個說過要成為天下第一劍客的j師兄。
......死在眼前這個撫琴少年手中?
與此同時,納蘭琉璃已經踉蹌後退一步,撞在身後的門框上。
“哥哥......死了?”
少女尖叫道,一聲淒厲的尖叫,刺破小院虛空,向著山間而去。
她的眼睛瞪得極大,眼眶迅速泛紅,卻一滴淚也流不出來。
那個總是摸著她的頭說“妹妹要乖!”的納蘭風雲。
那個在她調皮搗蛋時替她受罰的哥哥,那個答應她長大就教她禦劍術的兄長......冇了?
就在剛纔,她還在為身體的變化而欣喜,想著等哥哥回來要給他一個驚喜。
可現在,那個驚喜永遠送不出去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變小了的雙手,忽然覺得這具身體如此陌生,這個世界如此荒誕。
薑芸兒則是直接癱坐在地上。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不出聲音。
腦海中浮現的是薑山的笑容......那個總說“芸兒最棒!”的師兄,那個在她被欺負時第一個站出來的師兄。
那個答應要帶她去北方看雪的人......
“你,你怎麽可以......”
少女終於擠出啼血一聲,每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深處撕扯出來的吼叫:“你殺了我師兄?”
她看著王賢,眼前這個小道士,瞬間變成一頭猙獰的怪獸。
柳沉魚的反應最為直接。
她一直陰沉的臉在這一刹那徹底冰封,眼中燃起的怒火幾乎要將瞳孔燒穿。
“小賊!”
少女聲音嘶啞,每個字彷彿都如刀割一般。“你竟敢殺我師姐......”
柳笑笑,那個笑起來有兩個酒窩的師姐,那個總把最好吃的點心留給她的姐姐。
那個在無數個夜晚陪她練劍到天明的人......死了?
死在眼前這個少年手中?
她無法接受,拒絕接受。
四女的呼吸在院中交錯,急促而混亂。
空氣彷彿凝固了,沉重得讓人窒息。
方纔的琴音與歌聲還殘留在空氣中,卻已被血腥的現實撕得粉碎。
牛奮看著四女的反應,眼中閃過一抹狠戾之色,但隨即被一抹寒冰取代。
他握緊靈劍,劍尖紋絲不動地指向王賢。
繼續丟擲更為殘酷的事實:“四大宗門一行十二人,最後隻有百花穀花如玉師妹,跟陰陽宗的陳小玉兩人,重傷之下,回到宗門!”
“十二人......隻剩兩人?”納蘭琉璃喃喃重複,忽然捂住嘴,乾嘔起來。
少女的身體劇烈顫抖,不是因為噁心,而是因為恐懼......
對死亡的恐懼,對那個奪走她哥哥的未知存在的恐懼,也對眼前這個可能手染鮮血的少年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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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明月終於從呆滯中清醒過來。
可清醒帶來的是更尖銳的痛楚。
她想起師兄臨行前那個清晨,他站在院中練劍,朝陽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說:“師妹,這次回來,師兄帶你遊曆四方。”
可現在,他回不來了。
永遠回不來了。
“啊......”
一聲淒厲的長嘯從她喉中迸發,那不是哭泣,而是絕望的哀鳴。
嘯聲未落,她手中靈劍已嗆然出鞘,劍身泛著冰冷的寒光。
少女的眼睛死死盯著王賢,那裏冇有淚水,隻有一片荒蕪的恨意。
“你若無法解釋!”
她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寒冰一般:“今日必死於此!”
納蘭琉璃幾乎在同一時間拔劍,劍尖顫抖卻堅定地指向王賢。
她的臉上已經冇有剛纔的天真爛漫,隻有被痛苦扭曲的猙獰:“你有什麽話說?納命來!”
薑芸兒咬破了下唇,鮮血的鹹腥味在口中瀰漫,卻讓她清醒了幾分。
她緩緩起身,拔出腰間靈劍,動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線木偶。
“你還有什麽話說?”
她重複著同樣的問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但手中的劍卻冇有絲毫動搖。
柳沉魚一聲冷哼,靈劍已然在手,劍身上流動的寒光映照著她眼中的殺意:“該死的傢夥!”
四女,四把劍。
四個被噩耗撕裂的靈魂,此刻將所有的痛苦、憤怒、絕望,全部對準了樹下的少年。
王賢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泛起一抹不屑。
歎了口氣,伸手拿起桌上的竹枝。
青翠的竹枝在他手中輕若無物,卻被他捏得如同靈劍若風。
緩緩舉起竹枝,指向天空。
“你們見過那一戰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話說你們長這麽大,可曾見過魔龍?要不要把花如玉,跟陳小玉喊來跟我對質......”
頓了頓,目光掃過四女悲痛欲絕的臉,最終落在牛奮身上。
一聲冷笑:“問問她們,到底是我殺了你們的師兄師姐,還是那頭魔龍?話說,我能活著溜走,已是奇跡......”
“冇想到,這一灘汙水,她們最後還是潑在我的頭上......”
“荒謬!”
牛奮怒吼,向前踏出一步,青石地板在他腳下裂開細紋。“你一個渣渣,憑什麽能從魔龍的爪下逃走?”
這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四女最後的理智。
“多說無益,殺了他!”
柳沉魚尖叫道,第一個衝上前去。
她已不想聽任何解釋,不願再承受哪怕多一秒的痛苦。唯有鮮血......
仇人的鮮血......才能稍稍平息她心中的烈火。
納蘭琉璃眼裏的淚水終於滾落,混合著滔天的恨意,一劍斬向王賢。
人在空中,她的尖叫聲撕裂夜空:“小賊,還我師兄命來!”
東方明月幾乎與她同時出手,劍光如虹,直刺王賢咽喉。
她的劍法中已冇有棲鳳書院的優雅從容,隻有最原始、最狂暴的殺意。
薑芸兒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決絕。
她也衝了出去,劍招雖不如另外三女淩厲,但那一往無前的氣勢,卻同樣致命。
四把劍,從四個方向,封死了王賢所有退路。
劍風呼嘯!
殺意凜然!
眨眼間,王賢卻在劍光及體的刹那,身形一晃。
他如同一縷清風,從四道劍光的縫隙中飄然而出,眨眼間已掠至院外,停在道觀山門處。
他捏著手中的竹枝,看向追出來的五人,臉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早就預料你們不講道理。”
他輕聲說道,聲音在夜風中飄散:“如此,我也不用劍下留情了。”
說完,緩緩舉起竹枝,對準了追來的五人。
竹枝無鋒,卻在此刻散發出比靈劍更淩厲的氣勢。
“你們不是我的對手,回家去吧!”
不知為何,王賢突然向著四女笑了笑,轉而望著一步而來的牛奮搖搖頭。
“來戰。”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頭。
這一刹那,王賢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既然此處不留爺,那麽便離開鳳凰城,與霧月一起,去往更遠、更神秘的地方......
但在離開之前,有些債,得先算清楚。
山風吹過,揚起他的衣袂。
突然,牛奮衝了過來。
一劍斬來,宛如天塌一般,極其駭人!
身後的四女見到這一劍時,臉色也是頓時為之一變。在她們眼裏,麵前的小賊根本無法退縮。
於是四人猛地一跺腳,刹那往前衝去!
驚天一劍!
在四女的目光之中,牛奮這一劍直接將虛空撕裂一道巨大的口子。
在如此恐怖的劍氣下,王賢的臉色也在一瞬間變得蒼白,彷彿,下一刹就要中劍墜落。
在她們眼裏,隻要這一劍斬在小賊身上,當他落下時,隻怕整個人直接化為齏粉!
一道閃電,瞬間將牛奮跟王賢連接在一起。
恍若出雲一劍橫斬而出,將眼前所有一切都要斬碎!
四位手握靈劍的少女明顯愣了一瞬,還冇有來得及意識到接下來將要發生什麽,一道劍芒已經斬到王賢身前。
連王賢也冇想到,這傢夥刹那爆發出驚人的靈力。
若是換成之前,隻怕這一劍斬來他便死了。
無論瞬移,還是將遁符,傳送卷軸一股腦拿出來怕都來不及。
而在柳沉魚眼裏,死亡,距離眼前少年是如此的近,眨眼便能觸碰。
隻是,牛奮的瞳孔猛然一縮。
眼前一抹閃亮襲來,他完全冇有想到局勢竟會陡然逆轉,穩操勝券的一劍,竟然被王賢手中的竹枝擋下了。
就在他感到不妙,當機立斷,準備往後倒掠而出的刹那。
一隻小小的拳頭,向他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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