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遭苛待，粗役加身------------------------------------------，柴房的木門就被狠狠踹開，刺骨的寒風裹挾著粗婢的嗬斥聲灌了進來：“賤蹄子，還敢睡？
趕緊起來乾活！
李管家說了，從今天起，挑水、劈柴、洗衣裳，府裡所有粗活，全歸你管！
敢偷懶，打斷你的腿！”
渾身的傷口被寒風一吹，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昨夜勉強嚥下的窩頭早已消化殆儘，肚子餓得咕咕直叫，渾身軟得冇有一絲力氣。
她掙紮著想要爬起來，膝蓋的鈍痛、腳掌的傷口再次傳來尖銳的疼，剛撐起身子，就被粗婢一把薅住髮髻，狠狠往門外拖拽。
“磨蹭什麼？
耽誤了時辰，仔細你的皮！”
早已擺著兩隻比她半個人還高的木桶，桶身粗糙，邊緣磨得發亮，一看就常年被人使用。
“先挑十桶水，填滿後廚的水缸，再去劈柴，日落之前，劈不完這堆柴，今晚就彆想吃飯！”
粗婢叉著腰，語氣裡的輕蔑與惡意毫不掩飾，腳下還故意踢了踢旁邊的柴堆，粗壯的柴禾堆得像小山，足以讓一個壯漢忙活一整天。
眼底滿是茫然與無助。
她自小是潘家嫡女，連冷水都不曾碰過，更彆說挑水劈柴這樣的重活。
可她不敢反抗，隻能咬著牙，小心翼翼地提起空木桶，剛要彎腰打水，就被木桶的重量拽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粗婢在一旁嗤笑：“真是個廢物，連空桶都提不動，還敢當小姐？”
任由屈辱在心底翻湧，指尖死死攥著桶梁，掌心的傷口被粗糙的木頭磨得再次裂開，鮮血滲出來，黏在桶梁上，又被冷水一泡，鑽心的疼。
她一趟又一趟地往返於井邊與後廚，木桶的重量壓得她肩膀發酸，腰腹發軟，每走一步，膝蓋和腳掌的傷口都在隱隱作痛，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混著灰塵，在臉上劃出一道道狼狽的痕跡。
日頭已經升到了半空，她連一口水都冇來得及喝，就被粗婢趕到柴房劈柴。
牆角的斧頭又重又沉，她幾乎握不住，剛揮起來，就因為力氣太小，斧頭偏離方向，砸在地上，震得她虎口發麻，手臂痠痛。
試了好幾次，她才勉強劈開一根柴禾，指尖被木屑紮得生疼，掌心的傷口越裂越大，鮮血滴在柴禾上，暈開一小片暗沉的紅。
“動作快點！
磨磨蹭蹭的，想捱揍是不是？”
粗婢不耐煩地走上前，抬腳就往她的膝蓋上踹去，力道大得讓她重重摔倒在地，斧頭也掉在了一旁。
她疼得渾身痙攣，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嗚咽，卻不敢哭出聲，隻能掙紮著爬起來，撿起斧頭，繼續劈柴。
暮色漸漸籠罩張府，柴堆才劈了不到一半。
粗婢過來檢查，見她進度緩慢，又是一頓打罵，伸手薅住她的頭髮，往柴堆上撞：“廢物！
連這點活都乾不好！
今晚不準吃飯，繼續劈，劈不完不準睡覺！”
渾身痠痛得幾乎要散架，雙手磨得血肉模糊，木屑嵌在傷口裡，又疼又癢，連動一下手指都困難。
她看著眼前剩下的柴禾，心底的麻木漸漸取代了絕望，日複一日的苛待，讓她學會了默默忍受，可那份被肆意欺辱的委屈，卻在心底悄悄滋生出恨意——她恨張大戶的貪婪，恨粗婢的蠻橫，恨這張府裡所有輕視她、欺辱她的人。
寒風越來越烈，她蜷縮在柴堆旁，冇有飯吃，冇有水喝，渾身凍得瑟瑟發抖。
掌心的傷口早已麻木，可心底的恨意卻越來越清晰，像一顆種子，在絕望的土壤裡，慢慢紮根。
她知道，現在的她，還冇有反抗的力量，隻能忍，隻能熬，可這份隱忍，不是麻木，是為了活下去，是為了有一天，能將今日所受的苦，加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