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海征途 第565章
禦遲浩府
「老爺,」禦遲浩家的幕僚看到禦遲浩臉色陰沉地回到府上,心中滿是疑惑。他小心翼翼地迎上前,聲音壓得極低:「老爺,您這是怎麼了?」
禦遲浩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徑直走到大堂上的太師椅坐下,端起茶杯喝了起來。那茶水在他嘴裡似乎也變得苦澀,每一口都像是在咀嚼著憤怒。
幕僚見狀,心裡一緊,不敢貿然觸碰禦遲浩此刻的黴頭。他朝站在一旁的家丁使了個眼色,低聲詢問道:「甲三,這老爺到底出了什麼事?」
家丁畏畏縮縮地看了一眼坐在大堂上的禦遲浩,隻見他眉頭緊鎖,顯然還在生悶氣。但幸運的是,他並沒有阻止家丁說話的意思。於是家丁壯著膽子開口道:「老爺在碼頭上被人威脅了。」
「什麼?還有人敢威脅老爺?」幕僚一聽,驚訝得幾乎要跳起來。在這溪淵國中,自家老爺可是說一不二的人物,誰敢如此大膽?
「是啊,我也覺得不可思議。那些胡人真是膽大包天,完全不給老爺麵子,當著老爺的麵就威脅了起來。你想想,我們老爺在這昌德城就是呼風喚雨的存在,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氣。」家丁皺著眉頭抱怨起胡人的囂張。
聽到這些話,坐在堂前的禦遲浩冷哼了一聲,那聲音裡充滿了不滿與不屑。家丁嚇得一縮脖子,生怕惹怒了老爺。好在禦遲浩隻是冷冷地哼了一聲,並沒有其他動作,家丁這才鬆了一口氣。
幕僚知道,自家老爺這一聲冷哼並非不滿意家丁所說的話,而是對被威脅這件事本身感到惱火。因此,他並未多加理會,而是推了推家丁,繼續追問:「說啊,到底是怎麼威脅的?」
家丁再次抬頭偷偷看了眼禦遲浩,見他依舊沒有阻攔的意思,這才緩緩將船上的事情經過講了一遍。在講述的過程中,禦遲浩時不時地發出一聲冷哼,家丁則心驚膽戰地時不時偷瞧著自己的老爺。
聽完家丁的話後,幕僚沉默了幾秒鐘,隨後喝退家丁,走到堂前沉吟道:「老爺,您是不是因為被這些胡人威脅而感到心中十分不舒服?」
「冷青峰,你說的這不是廢話嗎?我被那些未開化的東西威脅後還不能不生氣?」禦遲浩忍了半天,被自家幕僚這樣一提,瞬間就像點燃了炸藥桶一般跳了起來。
「老爺,您先消消氣,出這口氣並不是什麼難事。」冷青峰見狀,急忙笑著開口寬慰道。
「哦,冷師爺可有什麼好的計謀?」禦遲浩聽聞此言,怒氣漸漸消散,臉上重新露出了和藹的笑容。
「老爺,說到計謀,誰敢和您比?我的那些小小心思在您麵前不過是微不足道的浪花罷了。」冷青峰已經在禦宅擔任幕僚十年之久,深知自己老爺的性格,自然不敢在此時賣弄才學。於是,他巧妙地拍了一個馬屁。
禦遲浩聽了冷青峰的話,甚是受用,點了點頭後接著說道:「冷師爺,您來到我們家也有十年了,最瞭解老爺是什麼樣的人。那麼,您打算如何為老爺出這口惡氣?如果計謀好,老爺重重有賞。」
「那小的在這裡謝過老爺的賞了。」冷青峰大喜,急忙向禦遲浩躬身致謝。禦府的幕僚每月俸祿隻有三兩銀子,這點錢隻夠買些筆墨紙硯,生活相當拮據。平時若主家有所賞賜,還能勉強買幾本書。對於讀聖賢書的學子來說,誰不是有點閒錢就去買書呢?
禦遲浩點點頭道:「不必多禮了,先說說你打算如何幫我出這口惡氣吧。」
冷青峰思索片刻後說道:「老爺,您之所以沒調動軍隊乾掉這群野蠻人,不就是因為擔心拿下他們之後,城中那些與您不對付的人會把這事傳到滄浯朝廷,從而得罪了滄浯朝廷嗎?」
禦遲浩深以為然地點頭:「冷師爺果然不愧是我的心腹,說得真是太對了。彆看我在朝堂上一呼百應,但朝堂上的那些人,誰是人誰是鬼還真不好說。萬一我殺了舟航派來的商人,就會得罪滄浯的那個芝麻綠豆大的知府。如果胡人隻是普通行商而不是為滄浯運糧的,那我想殺了他們,滄浯朝廷是不會有半點反應。但現在胡商偏偏就是為了舟航運糧,萬一他們的知府上奏到朝廷,雖然我不怕,但如果滄浯皇帝真要追究的話……哎,這就是藩屬國的悲哀啊,一舉一動都要考慮上國的態度,實在讓人投鼠忌器。」
「老爺所言甚是。帶著官方身份的事我們確實不宜輕舉妄動。但是老爺,您想過沒有?您今天的行為已經得罪了舟航的知府。如果是我的話,肯定會把這事原原本本地上奏給滄浯皇帝。老爺,您想想,滄浯皇帝會怎麼做?」冷青峰丟擲問題後並不等禦遲浩回答,接著說道:「滄浯皇帝肯定會向我們的皇上下旨申飭。到時候當今聖上會如何對待您?朝堂上的那些牛鬼蛇神又會如何對付您?」
「是啊,不行!我不能讓他們走。」禦遲浩聽罷,冷汗直流。反正已經得罪了,滄浯皇帝必定會申飭自己,怎麼能讓自己辛苦換來的三萬石糧食就這樣打水漂?他必須把這些糧食追回來!
「老爺,等等!這時候出去反而會給朝堂上的那些牛鬼蛇神更多把柄。」冷青峰急忙攔住激動得想要往外衝的禦遲浩勸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現在我還不能把那些胡人拿下嗎?」禦遲浩愣了一下,詫異地問道。
「老爺,您從胡人船上抬下那些白雲瓷的時候,全城的百姓都知道您抬了一批寶貝進府。這纔不過一個時辰,您就帶著士兵把胡人給拿下了。那全城的百姓會怎麼看您?聖上又會怎麼看您?」冷青峰的問題讓禦遲浩冷靜下來。他明白,自己如今在溪淵之所以能一呼百應,靠的就是聖寵和手下支援。如果剛從胡人手中換來白雲瓷,不到一時辰就拿下對方,很容易給人造成一種過河拆橋的感覺。
「那我們就這樣放胡人走?」禦遲浩不甘心地問道。
「老爺,當然不可能啦。」冷青峰從來就沒打算在城內拿下對方,所以非常篤定地搖了搖頭。
「那你打算讓我怎麼做?」禦遲浩追問道。
「老爺,在城裡有人看到了不好,但在海上可就沒有人看見了。而且我聽說那些胡人不過二三十人。」冷青峰右手做了個環首的手勢,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禦遲浩摸著下巴思索片刻,緩緩開口道:「冷師爺的主意不錯,隻是這海上一望無際,這些胡人出了海,我們要怎麼找到他們啊?」
「老爺,這海上雖然看似一望無際,但去舟航的航路隻有一條啊。隻要我們在他們回舟航的必經航道上埋伏,這些胡人就跑不了。」冷青峰知道自家老爺對海事並不熟悉,便耐心解釋。
「這怎麼可能?大海那麼開闊,他們換個方向走不就行了嗎?」禦遲浩疑惑地問道。
冷青峰歎了口氣,耐心地解釋道:「老爺,海麵雖遼闊,但安全的航線是固定的。靠近陸地的岸邊多有礁石,如果離海岸太遠容易碰到風暴或迷失方向。所以凡是在海上行駛的商船都會采取固定的安全航路。我想那胡人也不會例外。」
「原來是這樣,那冷師爺打算派誰去?」禦遲浩聽了冷青峰的話,點了點頭。想到自己不用花一分錢就能得到三百件白雲瓷,他不禁樂開了花,同時也能藉此教訓一下那些不開眼的野人。
第二日
「終於可以回舟航了……」托裡站在船首,舒服地伸了個懶腰。他的雙手一伸,身體不自覺地向後傾倒,差點摔倒在地。他尷尬地站穩身形,悄悄看了看身後,確認沒人注意到自己,便假裝沒事般看向海麵。這滄浯的船確實有些不方便,沒有瞭望台,讓他伸懶腰時找不到依靠的地方。
「那邊是什麼?好像有船……」托裡看向右邊出現的一道黑影,嘀咕了一句,急忙從包中掏出望遠鏡。一群拿著刀的溪淵人出現在他的視線中。他立刻抬起望遠鏡往桅杆上看去,卻沒發現海盜旗,這讓他有些困惑。
「薩爾魯,好像有海盜!」托裡高聲喊了起來。
薩爾魯聽到後急忙跑到甲板上接過托裡手中的望遠鏡,隻見對方正奮力劃槳朝他們駛來。
「這船沒掛海盜旗,不會是海盜吧?」利沃夫接過薩爾魯手中的望遠鏡,疑惑地嘀咕了一句。
薩爾魯猶豫了幾秒,開口道:「是海盜,做好準備。」這裡是亞細亞,這裡的人的習慣可能與自己那不同。上次在硫翌遇到的海盜也沒有掛海盜旗,所以他認定眼前的船必然是海盜。
得到命令的利沃夫當即朝船艙跑去,招呼正在休息的水手們準備戰鬥。
「薩爾魯,我們沒有火炮,這仗怎麼打?」昂克魯有些擔憂地問道。
「不打,我們跑。」薩爾魯想了想,對方的船已經進入火炮射程,但對方並未射擊,看來沒有火炮。這讓薩爾魯有了些底氣。
「這豈不是太慫了……」托裡覺得男人就應該上前拚刀子,還沒打就跑,這與他的教育理念相悖。
「托裡,我不想再強調了。我帶大家來到這滄浯,就有責任讓大家平安回去。這是我的責任。」薩爾魯臉色鐵青地瞪了一眼托裡。他知道對方接受的是貴族教育,貴族不會把自己的平民生命放在眼裡。但托裡難道沒意識到自己也在船上嗎?一旦與這些海盜進行肉搏戰,他也必須參與其中。
「哦……」托裡見對方突然變得嚴肅起來,隻能敷衍地點點頭。薩爾魯見對方完全不當回事,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隻好轉過頭朝水手們下令:「升右滿帆,昂克魯左滿舵,我們調轉航向……」
薩爾魯用手感了一下風向,此時的風向正好是西北風。隻要稍微調整航向朝硫翌方向駛去,他們就會處於順風方向。希望對方見追不上便會放棄。
海上的鄔青看到胡人的船隻調轉了方向,急忙轉身跟水手們大喊起來:「兄弟們,對方好像發現了我們的意圖,要逃了。你們說,到嘴的鴨子,我們能讓它飛了嗎?」
「不能……」
「對,不能。老爺說了,隻要我們能把船上的糧食帶回去,船上所有搶到的東西都歸我們支配,老爺還重重有賞。」鄔青說到這裡,見水手們依然士氣不高,知道這些畫餅並不能讓水手們滿意,於是又開口道:「朝三,你上次不是說看中青雲台的一個相好嗎?怎麼你現在有錢給姑娘贖身了?現在聽到有賞錢都沒反應了?」
「大哥,我也想給我的相好贖身,但我一個窮跑海的,怎麼可能贖得起啊……」朝三一臉苦相地看著自己的大哥。
「朝三,你是糊塗了。我們跟著禦大夫做事的,你覺得禦大夫會虧待我們這些人嗎?」鄔青見水手們還是沒什麼鬥誌,心中暗自歎息:「禦大夫剋扣小氣的形象在手下中已經根深蒂固了。」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接著神秘地說:「兄弟們,你們知道嗎?眼前的胡人可是從滄浯駛來的,他們帶的貨是什麼?知道嗎?」
「什麼啊?」
「白雲瓷……」鄔青見自己的行為成功引起了手下們的興趣,也就不再賣關子了。
「怎麼可能?白雲瓷?那是滄浯王公們用的瓷器,一群野人怎麼可能有?」水手們明顯不信。
「是真的。我可是聽冷爺說的,這些野人運了好多白雲瓷來,賣給老爺三百件白雲瓷,還有不少賣給了其他的王公。你們想想,一件白雲瓷值一百兩銀子,這些胡人船上得有多少銀子?說不定金葉子都有不少。冷爺說了,老爺已經應允這些船上的東西隻要捕獲就是我們的了。」鄔青的話音剛落,船上的水手們都興奮地跳了起來,本來劃船不怎麼用力的水手都像打了雞血一樣瘋狂地劃了起來。鄔青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薩爾魯,對方的船好像加速了……」托裡看著後方的船隻,緊張地喊了起來。薩爾魯聞言回頭一看,濛濛的黑影正全力朝他們追了過來。他接過托裡手中的望遠鏡,隻見船上的水手不停地劃著槳,正快速地朝他們駛來。
「不好。」薩爾魯麵色難看地嘀咕了一句。自己的船裝滿了貨物,速度並不快,而對方的船雖小但更輕便,看起來也沒有什麼負重,還有水手在劃槳。隻要追上一個時辰,完全有可能追到火炮射程內。
「薩爾魯,現在怎麼辦?」托裡心中再次罵起了維本克,如果不是維本克出的餿主意,他們的薩滿奇號就不會沉沒。隻要有薩滿奇號上的火炮在,肯定能把對方擊沉於大海之上。而現在這艘滄浯的小船上,除了兩條主杆外沒有任何火炮,根本無法擊沉對手,甚至連阻止對方追擊都可能是一種幻想。
薩爾魯皺了皺眉,看了看天空:「隻能這樣駛下去,要是能撐到天黑就好了。」天黑了,海上是一片漆黑,隻要變換一下航道,對方就找不到他們的蹤跡了。但現在不過下午三點左右,要等到天黑的晚上七點起碼還有兩個時辰。
「薩爾魯,這樣完全不可能啊。對方的速度不到一個時辰就能追上我們了。」托裡看著海麵緊張地喊道。
「我知道,我知道,容我想想。」薩爾魯心中無比煩躁。眼前的情況他怎麼可能不知?隻是船上的貨物太沉,想加速也沒辦法。
「斯凱奇,斯凱奇……」薩爾魯突然想起船上還有一些用來修理船的木板,也許能用來當作槳使用。
「薩爾魯,你找斯凱奇做什麼?難道有辦法了?」托裡見有水手去船艙找斯凱奇了,好奇地問道。
薩爾魯搖了搖頭,沒有解釋:「等斯凱奇來了就知道了。」
不一會兒,斯凱奇從船艙跑到甲板上,薩爾魯不等他開口就急忙問道:「斯凱奇,船上是不是有一批用來整修船隻的木板?」
斯凱奇不明白薩爾魯的意思,點了點頭:「嗯,有幾十片。」
「太好了。」薩爾魯興奮地拍了下手,接著問道:「這些木板,打算當船槳用沒問題吧?」
「船槳?這怎麼可能?」斯凱奇愣了一下,當即反對道。
「怎麼不行?」托裡聽到薩爾魯的辦法,剛才還高興不已,聽到斯凱奇的否定,立刻反問道。
斯凱奇沒有理會托裡,轉向薩爾魯急道:「船長,不說這木板好不好用,就說這船槳厚度就不行啊。我們的船起碼有三米高,修理室的木板沒有這麼長的。就算有,這些板子厚度也不行。你沒看到那些水手用的槳都是人才劃得動的巨槳嗎?我們修船用的木板,劃上幾次非斷不可。」
薩爾魯聽了斯凱奇的解釋,原本還想用水手的人力來拉開距離,但現在看來這個計劃恐怕行不通了。
「薩爾魯,怎麼了?」斯凱奇一直待在船艙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隻是好奇的看向一籌莫展的薩爾魯,疑惑地問道。
薩爾魯指著遠方的海盜船,無奈地歎息道:「你自己看,如果按當前的速度,一個多時辰後就要追上我們了。」
斯凱奇聽了薩爾魯的話,從托裡手中接過望遠鏡眺望了一下:「海盜啊,嗯,如果這樣的速度,我們被追上是肯定的。」
「是吧,所以我纔想問船上的木板能不能當槳用。」薩爾魯下定了決心道:「不管了,讓水手們把能用的木板拿出來吧,能快一些是一些吧。」
斯凱奇沒有阻止,任由一旁的水手去艙室中取木板。不一會兒,他們抬出了兩塊長約一米多的木板。
「這板子也太短了吧,根本就夠不著海麵嘛,這完全就沒用。」托裡看著眼前的木板皺著眉頭說道。
「這些板子隻是用來修船的啊,你想要多長?」斯凱奇沒好氣地懟了一句。
「這板子也用不上啊……」托裡嘀咕了一句,接著問道:「能不能幾塊木板拚起來用啊?」
「這不可能,這木板拚起來後一用力就斷了。」斯凱奇聽了後急忙搖頭。
薩爾魯看到與對方拚人力劃槳的辦法行不通,也感到有些無奈,一時沒了辦法。
「薩爾魯,我們為什麼要行駛直線啊?」斯凱奇突然想到了什麼,拍了一下手朝薩爾魯詢問道。
「這個方向不是順風嗎?難道我們要逆風行駛嗎?」薩爾魯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斯凱奇的意思。
「薩爾魯,我們是順風,對方也是順風啊。再說他們的人還在劃槳,這樣我們根本駛不贏他們的。」斯凱奇的話讓薩爾魯陷入了沉思。
「如果我們是逆風,對方也是逆風。他們還有人劃槳,怎麼也比我們快。這和順風逆風有什麼區彆啊?」托裡疑惑地嘀咕道。
「不,不,有區彆。我怎麼沒想起來…逆風的話對方要用的。。力氣。。…對,對。。對。。太棒了,斯凱奇你太棒了。」薩爾魯想了一下頓時明白了。自己隻是想要把時間拖到夜色變黑,隻要天黑之前不讓對方追上就行了。
「昂克魯,快右舵七,朝舟航開。利沃夫調整風帆,左……」薩爾魯想明白後立即開始下令,船上的水手們隨即按照薩爾魯的指令調整風帆。
「這風帆都沒受風,能行嗎?」托裡看了看風帆的角度,滿是疑惑地詢問道。
「當然不行,我們調速行駛的方向,對方也必須調整。隻要對方的方向和我們一致,我們就再次調整。隻要他們想追我們,他們的劃槳水手根本就沒法使力。就算他們強行追,他們船始終慢我們一步。」薩爾魯想明白後給托裡解釋道。
「還能這樣操作……」托裡瞪大了眼睛,他從未想到駕駛船還能這樣做。
「可能還有意想不到的收獲。」薩爾魯意味深長地慢慢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