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海征途 第564章
回到船上,李旭將自己與石光碌交談的經過簡要地向眾人介紹了一番。他憂心忡忡地問道:「船長,如果到時候禦遲浩拿出這石英砂怎麼辦?又或者在滄浯皇帝的逼迫下見不到石英砂又該如何應對?」儘管與這些胡人相處的時間不過短短兩年,但在他走投無路時,他們接納了他。因此,他有些猶豫要不要把這樣做的後果告訴對方。
「這還能怎麼辦?這石英砂隻有我們見過,就算禦遲浩拿出來了,我們隻要說不是就行了。難道還有人能分辨不成?」托裡滿不在乎地搖頭晃腦道。其他胡人聽了也是一陣大笑,但這笑聲並未讓李旭感到輕鬆。
「怎麼了?」薩爾魯察覺到李旭並未隨眾人一起歡笑,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妙。他收起笑容,正色朝李旭詢問道。
「有件事,我一直猶豫要不要講。」李旭神情凝重,若不說出此事,可能會使大家陷入險境;但若說出來,一旦胡人退縮,他的大仇便無法得報。
「大家都是兄弟,有什麼話不能講的?你隻管說。」托裡五大三粗地走上前拍了拍李旭的肩膀。
「是啊,托裡說得對,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兄弟,沒有什麼不能講的。」薩爾魯微笑點頭鼓勵李旭道。
李旭聽後稍感感動,點了點頭說道:「船長,照你所說,那齊公公很想要這千裡鏡,但是他們真的可能會為了這石英砂而派兵懲戒溪淵嗎?」
「李旭,你該不會是不想報仇了吧。」托裡一臉疑惑,滅了李旭全家的正是這個國家的皇帝,而聽李旭的語氣似乎並不太想複仇。
李旭緩緩搖了搖頭道:「托裡,我不是不想報仇,而是我擔心……」
李旭欲言又止的神態讓船上的人焦急萬分。托裡急切地問道:「你擔心什麼啊?你就直說吧。這船上又沒什麼外人。」
薩爾魯白了一眼托裡勸道:「李旭,你不用理會托裡的催促。你想說什麼,隻管說。這條計策本就是為了幫你複仇而設計的。」
李旭感激地點了點頭:「船長,你們為我複仇,我本應高興,但報此仇可能給我帶來極大的麻煩。」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幫你複仇怎麼可能給我們帶來麻煩?」利沃夫疑惑地問道。
「船長,你們都是胡人,或許對某些習俗和習慣不瞭解。滄浯和溪淵都有一條罪名叫欺君之罪,意思是臣民不得欺瞞自己的君王。」李旭歎了口氣。
「我們又不是滄浯的臣民,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托裡聽了之後毫不在意。
「這就是我所擔憂的。在滄浯,隻要欺騙了皇帝,都會按期君論處。如果滄浯的大軍在溪淵找不到石英砂而治我們的罪,我們又如何靠近滄浯的碼頭?我不能為了複仇害了大家。」李旭咬了咬牙閉上眼睛說道。他知道這句話一出口,胡人們必定會動搖,那他複仇的機會也就消失了。
薩爾魯沒想到在滄浯欺瞞皇帝也是有罪的。沉默數秒後說道:「這也好辦,隻要我們在滄浯找到石英砂,這樣就不算欺君了。」
「這……那我們不說溪淵有石英砂了嗎?」利沃夫沒有反應過來,愣愣地問道。聽了利沃夫的話,李旭心中有些失望,但他又想複仇,但又十分害怕牽連胡人。
「不……不……不是這樣的。李旭的仇我們還是要報,但方式方法得變一變。」薩爾魯重新組織了一下言語說道。
「你就彆賣關子了,快把你的想法說出來吧。」托裡著急地催促起來。
「我是這樣想的,我們回到滄浯還是照原來的計劃行事。但我們自己要在舟航附近尋找這石英砂。找到石英砂後可以不聲張,等到李旭的仇報完後再把找到石英砂的事告訴兩江總督。這樣李旭的仇不是也報了嗎?就算是期君了,那也不可以不用從溪淵把石英砂運回來。這樣我們還算不算期君呢?」薩爾魯笑道。
「是啊,這樣就算是把滄浯的皇帝玩弄於股掌之間,他們也沒辦法說什麼了。」昂克魯高興地拍了拍手掌說道。
「是啊,船長果然高明。想法就是不錯。」托裡興奮地靠了靠薩爾魯的肩膀,薩爾魯看到托裡靠過來無奈地閃躲開。
「這樣可行嗎?」李旭有些無奈。這石英砂在哪都不知道,眼前的胡人卻開始慶祝了。
「行了,李旭,你就彆擔心了。如果不行,大不了我們不再靠近滄浯的碼頭就行了。我們是一群胡人,隻是可能連累你要和我們一樣漂泊於大海了,不能再回家鄉了而已。」利沃夫見李旭仍然不放心,不由寬慰道。
「李旭是啊,放心吧,我們不會有事的。隻要我們把握好時機就不會有問題。而且石英砂這種東西,在我們那裡隨處可見,我相信滄浯這種東西也不難發現。」薩爾魯完全沒把石英砂的事放在心上。李旭見大家都這樣說,他也隻能忐忑地點了點頭。
第二日
「薩爾魯……那禦遲浩來了……」昂克魯跑進船艙把薩爾魯從床上叫了起來。
「李旭躲起來了嗎?」薩爾魯聽後急忙起身穿衣,還不忘詢問李旭的情況。
「嗯……看到禦遲浩的時候,就讓李旭躲起來了。你快點,那禦遲浩帶了不少人。」昂克魯催促道。
不一會兒,薩爾魯來到甲板上,與禦遲浩虛與委蛇一番後笑著問道:「禦大夫,你現在的出現是不是給我們帶來了好訊息啊?」
禦遲浩笑著朝天空拱了拱手道:「本官一大早就去覲見了我們的聖上,我們聖上對上國所遭受的災情深感遺憾,也決定把你們船上的白雲瓷全部收購。」
「那真的是太好了……我就說你是一個好人。」薩爾魯聽了後十分興奮:「那貴國打算給我們多少糧食?十二萬石?」
「不不……不……我們最多隻能給一萬石糧食。」禦遲浩擺手否定道。
「什麼?一萬石?你知道我這三百件白雲瓷價值幾何?」薩爾魯一聽就怒了,王員外在他們出海時就告訴過自己這三百件白雲瓷就算在滄浯國內都可以換到八萬石糧食,現在禦遲浩隻肯給一萬石糧食,這簡直就是侮辱自己。
「什麼?隻有三百件白雲瓷?不行不行……三百件白雲瓷不值一萬石糧食。」禦遲浩原本以為胡人的船上少說也得有一千件白雲瓷,但聽說隻有三百件臉色瞬間就變了,他可不會顧及胡人那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心中隻是盤算著這三百件白雲瓷自己能賺多少。聖上那自己也要獻上去不少。這可是舟航的白雲瓷,這種東西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官瓷,聽說燒製白雲瓷的原料還要從千裡之外的大姆汗國運回。大姆汗國燒製雲白瓷的原料運輸也不容易,這才造成白雲瓷的產量一直不高,所以白雲瓷在滄浯都是奇貨可居。
薩爾魯聽到禦遲浩的話氣笑了,王員外可說過這白雲瓷價值千金,就算現在的糧食再怎麼說也不可能連一萬石的糧食都不值吧。
「喂,那個什麼的金毛……帶我去看一下白雲瓷吧。」禦遲浩指著托裡囂張地喊道。
「你說什麼?」托裡指著自己的鼻子,他不敢相信有人敢以這樣的語氣喊著高貴的貴族。
「就是說你……你個金色的雜毛。讓你給本老爺帶路……你還敢有意見?」禦遲浩見對方不高興敢質疑自己,他也有點生氣了。他身後的家丁聽出自家老爺話中意思上前走了一步。水手看到對方盛氣淩人的樣子也紛紛放下手中的事情站了過來。這下好了,禦遲浩所帶來的士兵也警惕地把手放在刀柄上,隻待禦遲浩的一句話就要動手。
薩爾魯見狀急忙阻止水手,朝禦遲浩質問道:「禦大夫,你知道我們是受誰所托嗎?你這樣做的話是得罪舟航的青天大老爺,何銘琪何大人。。」
禦遲浩麵帶譏笑道:「一個小小的胡人也敢說代表滄浯官府,就算你能代表官府,一府一縣之地的微末芝麻官,他又能拿我怎麼樣?」
聽到這薩爾魯知道問題出在哪了,自己一開始說的是受舟航知府所托,對方完全沒有把什麼知府之流的官員放在眼中,而自己又不是很清楚滄浯的官員體係,一時也不知道應該如何接話。
「那鳳皇爺的你也不放在眼裡嗎?」一旁的利沃夫見薩爾魯遲遲不開口急忙喊道。
」鳳皇爺?你們認識鳳皇爺?」禦遲浩聽到鳳皇爺的名字心中一驚,他不覺一群化外之民能接觸到鳳皇爺這種人物,但如果他們接觸不到,如何知道鳳皇爺這種人物存在。這使他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哼,鳳皇爺我們怎麼會不認識。上次鳳皇爺還送了我們好多好多的聖人書。」利沃夫鼻子一昂傲嬌道。心中卻在暗歎可惜船好不容易翻譯而成的聖人書全都沉入了海底。
「大膽,亂和皇族攀關係那可是大罪。鳳皇爺豈能贈送聖人之物與你等化外之民。」禦遲浩想過對這些胡人來硬的,但是他沒有把握把這些胡人全留下,加上這些胡人是受官府所托來的溪淵。如果他們和鳳皇爺真的關係莫逆的話,舟航的那些芝麻官向鳳皇爺所呈請的話,那可不是自己可以得罪的。想到這他也隻能詐一下胡人。
「大人,可以不信。但是鳳皇爺和我們的關係是真是假,大人是可以派人去舟航打聽打聽。到時候鳳皇爺怪罪下來。我相信大人會為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為……」利沃夫說到這不停地哼哼。那表情的樣子就像是在說你動了我鳳皇爺是一定會自己出頭的,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看到胡人那有恃無恐的樣子,禦遲浩心中再次嘀咕,他並不怕滄浯的鳳皇爺,但是得罪上國的一個實權皇爺並不符合自己的利益。由其上國的皇爺還是當今滄浯聖上的同母弟弟:「胡人兄弟,你們這是做什麼。我不過是和你們開玩笑而已,你們用得著這樣認真?」說完向著自己的家丁瞪了眼道:「你們這是在乾什麼,還不把手放下。這些胡人可是我的好朋友。」
看到眼前變臉如同翻書的禦遲浩薩爾魯等人偷偷鬆了口氣:「禦大夫,那你現在可以說說我們的白雲瓷能換到多少糧食了吧。」
禦遲浩臉上不停地抽搐,現在硬的不能來,隻能來軟的他可不想大把的銀子從自己的口袋中飛走:「胡人兄弟,我不怕告訴你們。現在昌德城也沒有什麼糧食。馬上就是新糧收獲了。城中現在誰不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這樣吧看在鳳皇爺的麵子我就三萬石糧食把你們的白雲瓷給收了吧。」
「什麼……三萬石……原來鳳皇爺的麵子才值二萬石糧食啊……這鳳皇爺的麵子還真值錢啊。」托裡聽到後當即就誇張地嘲諷了出來。禦遲浩臉上稍稍一紅不理托裡看著薩爾魯道:「這三萬石糧食是我能開出的最大的價格。如果你們不接受。我也沒辦法。而且我也不相信城中有誰敢接你們的這些白雲瓷。」
「你……」薩爾魯完全沒想到對方知道自己和鳳皇爺相熟還能威脅自己。
「這位胡人兄弟,我知道你們是為了籌集糧食才來溪淵的。但是現在新糧上新之即,誰也沒有佘糧,就算你再跑到彆的地方也一樣不一定有糧。而且舟航城現在也急需糧,如果是我的話就能有多少糧就收多少糧。我相信舟航的官府也不會責怪於你的。」
「禦大人,你趁人之危的行為真不怕上國動怒嗎?」薩爾魯聽到禦遲浩無恥的言論臉色鐵青地質問道。
「哈哈,大人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這是據實陳述,再說我們對上國的崇敬那可是聖上心如明鏡的。你這樣說那可是要破壞兩國的邦交的。也不知道上國的小小芝麻官能否擔起這個罪責。」禦遲浩臉上不屑地輕輕嘲笑道,溪淵每年對朝廷的朝貢讓滄浯朝上的所有官員都知道溪淵是一個恭順的番屬國。隻憑胡人的三言兩語怎麼可能動搖溪淵在滄浯朝堂上的地位。所以他根本就不怕胡人背後的那些小小芝麻官。
待禦遲浩得意地帶著以三萬石糧食換來的三百件白雲瓷離開後,托裡指著遠去的人影忿恨地質問著薩爾魯:「薩爾魯,我們就這樣讓他帶著東西走了?」
「不讓他們走,還能怎樣?你還真和他們打一架啊。」昂克魯白了一眼托裡,眼前的情況雖然覺得窩囊,但大家心中早就有了對付禦遲浩的想法,隻是氣但並不是怎麼急。
「現在就看今天晚上那石光碌能給我們帶來多少糧食吧。希望不要太少。」薩爾魯看著碼頭上來往的搬運工,臉上陰沉得像在滴水,他本以為憑著滄浯官府的名聲能在亞細亞地界無往而不利,卻沒想到碰到一個嘴上十分尊敬,但行動卻絲毫不在意的人來徹底打破自己的幻想。
李旭在禦遲浩走了後也來到了甲板上,他輕聲說道:「船長,你放心,石大夫已經答應我們,會儘力幫我們的。」
薩爾魯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現在對這溪淵的官員所說和所表已經不抱什麼希望,禦遲浩嘴上說的什麼天朝上國,但行動上卻根本就沒在意對方。硫翌的木下做為商人也是狠狠地把自己當成羔羊在宰,自己對這種交涉實在不擅長,回到舟航後他一定想辦法讓維本克回到船上。
晚上
「船長,這就是朝廷的右大夫石光碌石大人……」李旭看見船下打著火把的石光碌向薩爾魯介紹了聲後朝著船下一邊不停地揮動著右手,一邊指使著水手放下舢板。不一會兒石光碌就在家丁的引導下來到了船上。
「世叔,你可來了。這是我的船長,。薩爾魯。」李旭上前急忙給石光碌介紹起薩爾魯。
「石大人,你好……」薩爾魯行了一個騎士禮。石光碌先是一愣也抱了抱拳笑道:「我世侄在你這給你們添麻煩了……」
「哪裡,哪裡。李兄在船上對我們多有幫助。」薩爾魯客氣地說了幾句後話音一轉問道:「石大人,不知道你能為我們提供多少糧食。」
「糧食……」石光碌猶豫的態度讓李旭著急了:「世叔,我們不是說好了。給我們準備七萬石糧食回去交差的嗎?你不會不想認了吧。」
「世侄,你彆急啊……你們用的那三千瓷實在換不來七萬石糧食啊。」石光碌苦著臉訴道。
「世叔……話不是這樣說的……我們可是說好的這是為了把禦遲浩乾掉。再說禦遲浩被乾掉最得利不是世叔你嗎?」李旭他看到托裡臉色有了變化,他怕船員們認為自己辦事不利而急切地嚷嚷起來。
「世侄,禦遲浩我是想乾掉沒錯。但是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宿。我發現你所說的一切,最得利的隻有你……和我又有何乾。雖然禦遲浩倒下了我能收獲政治上的資源。但是這不能當飯吃啊。再說你們的計劃是計劃的好。如果事情不可為……最倒黴的全是我。你們到是可以拍拍屁股呆在滄浯。什麼事都沾不到你們身上。可我不行啊……我就在這溪淵。以後我和禦遲浩不是他死就是我活。這風險……不行不行……」石光碌不停地搖著頭大談事情的不可為。
薩爾魯和昂克魯兩人看著努力表演的石光碌皺起了眉頭,他們在細細地思索對方想要的是什麼。
「世叔,話不是你這樣說的……我都說了,這樣做極大可能讓禦遲浩失去聖寵……事後你隻要慫恿慫恿。這禦遲浩落馬不是肯定的嗎?」李旭十分著急,他恨不得上前幫石光碌換個腦袋。可是對方就是不同意:「那萬一,你們的計劃不行咧?到時候禦遲浩的怒火是不是朝我發啊。你覺得你世叔我能麵對禦遲浩的怒火嗎?」
李旭還想再爭論,薩爾魯上前阻止了他緩緩地說道:「石大人,直說吧,你想要什麼?」
「痛快……」石光碌笑了,他表演這麼久對方終於明白了自己的意圖:「我也不想要什麼,這一次對付禦遲浩如果對付不成,我得要保證我們一族三十七口人的小命是吧?」
「嗯,這不為過。古大人,你還沒說你想要什麼。」薩爾魯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我聽說你們和鳳親皇關係很好……」石光碌小心地提了一句,雙眼直盯著薩爾魯,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什麼破綻。可是薩爾魯臉上並沒有驚慌的表情,他也不好判定對方不認識。
「嗯。鳳皇爺邀請過我去舟航的彆院見過一麵,而且送了不少東西給我。」薩爾魯坦然的表情讓石光碌更摸不著頭腦了,他想不明白這些胡人憑什麼能見到天朝最尊貴的親皇。而且親皇還送給胡人東西。
「那可太好了,薩爾魯兄弟,我這樣做你不會見怪吧。我這一切都是為了我的家族……」石光碌皮笑肉不笑地問道。
「沒……沒。這關係到生死,小心一些都不為錯……」薩爾魯點了點頭不以為意。
「薩爾魯兄弟能理解就好……」石光碌點了點頭道:「隻要世侄真認識鳳親皇,那我覺得這事情確實可為。但是我的損失怎麼辦?」
「你說吧,要怎麼補償吧。」薩爾魯見對方終於不繞了,也就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詢問道。
「痛快,我就喜歡和你這樣的痛快的打交道。」石光碌完全不理會一旁的李旭臉上有多難看,歡聲笑了起來。
「既然你們搞得到一次白雲瓷。肯定能搞到兩次,搞掉禦遲浩後你們必須給我再運一批白雲瓷。你可要知道舟航官窯出來的白雲瓷可是稀缺的寶物。」石光碌已經想好了,如果再運白雲瓷來的話,他一定把它們轉運去北奴。那些草原上的王公大族對南邊來的絲綢和鹽鐵,還有白雲瓷癡迷的程度可是讓人恐怖。
「這個可以的。」薩爾魯想了想覺得隻要求一下王林王員外這事情應該不難。
「那就好……那就沒什麼問題了。」石光碌得到了對方保證當即笑了起來,朝下麵的家丁揮了揮手,不一會兒就一車車的糧食就來到碼頭上。就像是一條長龍。
「世叔,這莫大的動靜不會驚了禦遲浩吧。」李旭一邊震驚車隊之長,一邊擔憂會不會驚了禦遲浩。
「這個,你放心,你世叔我早就想好了,昨天晚上我就讓人把糧食準備好了,這些糧食是從莊外分幾批偽裝好了才從三門分批次進來的……就想禦遲浩他手眼再通天也想不到的。這些糧食,我坐給你們準備好倉庫,隻要你們來昌德就可以任意取走。」石光碌表情十分得意,他為了這七萬石糧食可是費了不少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