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海征途 第557章

    薩爾魯聽到這番話，心中不禁有些不滿，便說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對方真的會按照你們所說的方式對我們嗎？再說了，事情或許並非如你們所想的那樣。也許彆人是真心想要幫助我們呢！」

昂克魯和利沃夫見薩爾魯將希望寄托在對方身上，隻能再次勸道：「薩爾魯，滄浯有句俗語：『防人之心不可無』啊！我們與那禦大夫非親非故，毫無瓜葛。僅憑他們國家崇拜滄浯這一點，就相信他會全力相助，這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吧。」

「你又不是他們，怎麼可能知道？我相信他，也不覺得他是一個兩麵三刀的人。」薩爾魯已被禦大夫表麵的友好矇蔽了心智，對兄弟們的勸告充耳不聞。

李旭看在眼裡，心中明白薩爾魯的想法。畢竟禦遲浩此人就像一隻笑麵虎，被人欺騙也是很正常的事。於是他上前阻止利沃夫和昂克魯繼續爭論：「船長，現在說什麼都已無濟於事。明天禦遲浩派人來時，一切都會水落石出。我希望船長最好考慮一下，如果真被禦遲浩針對的話，我們應該如何應對。」

利沃夫和昂克魯聽李旭直呼禦大夫的名字後先是一愣，然後遲疑地問道：「李旭，你認識禦大夫？」

李旭難過地點點頭，答道：「他是我的仇人之一……」

「仇人？」薩爾魯愣了一下，怎麼自己在城中隨意遇到的貴人，竟然是自己船員的仇人？李旭上船後對自己的經曆說得極少。他們隻知道對方因家中突發變故才流落到船上，具體情況李旭卻一直守口如瓶。

「嗯，我的家族是溪淵國十大家族中的第九位，昌德城的第一家族。」李旭歎了口氣，開始講述自己的家族往事。

「你們家族如此強大，怎麼可能輕易落難呢？」托裡滿是疑惑。在納地奧，一個貴族的消亡可不是一個家族就能決定的。一個家族若要摧毀另一個家族，必須擁有絕對的實力碾壓才行。一旦雙方陷入僵持，其他家族便會趁機得利。因此，納地奧的所有貴族彼此戒備，不敢輕易出手。而李旭家族作為帝國中最強大的家族之一，更不可能輕易被人拿捏。

經過一年多的相處，李旭也意識到這些胡人的習俗與自己大相徑庭。他沒有過多解釋，而是直接講述了事情的原委：「我們李氏家族雖在昌德是第一大家族，但在溪淵國內並不算什麼。而你們所接觸的禦遲浩，卻是溪淵國內的第一權臣。」

「既然這樣，你們怎麼會得罪了他？」昂克魯詫異地問道。在他看來，李旭的家族應該不會故意招惹這樣一個明顯強大的敵人。

「我們家族在昌德掌控著鹽的買賣。而禦家一直垂涎鹽業的利潤。禦遲浩多次向我們的族長表示，希望與我們合作販鹽。然而，我們的族長擔心一旦讓禦家插足鹽業生意，很可能很快就會失去控製權。於是，他婉言拒絕了禦家的合作請求。或許正是因為這次拒絕，禦家懷恨在心，竟然……竟然……」說到這裡，李旭怒火中燒，聲音也哽咽起來。

「李旭，如果你生氣的話，深吸一口氣，平複一下情緒，彆著急……慢慢說。」利沃夫急忙拍了拍李旭的肩膀，安撫道。

李旭感激地看了利沃夫一眼，接著說道：「禦家指使昌德的另一個姓建的家族與我們結為姻親。正因這層姻親關係，我們對他們放鬆了警惕，給了他們一批鹽。沒想到，這些建家拿著我們的鹽轉手賣給了北奴。隨後，建家聯合禦遲浩向聖上稟報，誣陷我們勾結胡人走私私鹽。」

「你們就賣一點鹽給北奴，也不是什麼大事吧？怎麼就被滅族了呢？你們家族就沒有私兵嗎？為什麼不反抗呢？」托裡滿腹疑問。每一個貴族家裡都會有數量不等的騎士和私兵，麵對滅族之災，這些私兵怎麼可能不反抗？

「私兵？怎麼可能有私兵啊！如果私自蓄養私兵，那可是謀逆罪！一旦讓聖上知道，早就被滅族了，怎麼可能有私兵？」李旭愣了一下，沒想到胡人的家鄉竟然敢蓄私兵，而且他們的皇帝竟然沒有意見。

「好了，托裡。李員外和王員外他們也沒有私兵。這裡的情況和滄浯相似，沒有私兵也沒什麼奇怪的。」薩爾魯見托裡還想爭辯，急忙打斷道，「李旭，就算販私鹽，這也不是什麼重罪吧？怎麼就被滅族了呢？販賣走私貨物隻要有禁止就一定會存在，這樣的事情不應該是什麼大罪吧？怎麼還被滅族了？」

「唉，這事本不是什麼大罪，但問題就出在滄浯帝國明令禁止向北奴販賣私鹽。禦遲浩抓住這一點向聖上進讒言，說如果不治我們的罪，這事傳到滄浯皇帝陛下耳中，天使臨朝可能不隻是簡單處罰我們家族，甚至可能惹怒滄浯，導致發兵滅藩。聖上怕天使追責，便下令發兵將我們家族滅門。」李旭歎了口氣，他覺得自己家族僅僅因為一句話就被滅族，感到無比憤慨。

「就一句話，不用查證嗎？這麼簡單就能讓一大家族覆滅？難道你們就不會反抗嗎？」托裡聽了之後，感到難以置信。

「怎麼反抗？士兵啊……一千多士兵衝進你家，你怎麼反抗？」李旭有些氣惱，覺得托裡太小瞧他們了。

「什麼？一千士兵？這一千士兵都聽命於皇帝的？」托裡不敢相信一個國家的皇帝能直接指揮超過五百人的軍隊。即便胡天罡帶著五萬士兵出來平叛，他也不相信那五萬士兵是直接聽命於滄浯帝國的皇帝的。他覺得這五萬士兵應該是各個貴族的私兵，暫時聽從胡天罡的命令。而現在聽到李旭說一千士兵直接聽命於溪淵的皇帝，他的認知世界彷彿崩塌了一般。

「不聽皇帝的聽誰的？難道其他人還敢擁兵造反？」李旭不解地反問了一句。

「這可不合常理啊……」托裡喃喃自語道，在納地奧，所有貴族都聽國王的命令。但如果國王的旨意違背貴族的利益，貴族往往會拒絕服從。如果國王不滿意這些貴族的行為並想要處罰，還得看其他貴族是否願意配合。弱小的國王通常隻擁兵三四百的騎士，而強大的國王擁兵也不會超過二千人。其他貴族的私兵則從數十到數百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