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陣雨意思 第10頁
章寄雪欲言又止,“主要他吧,算了,不是就好。”
宋時微找出照片,放在兩位長輩麵前,“媽、奶奶,你們看看。”
民政局的照片那肯定錯不了。
“媽,是真的,不是誆我們的。”
顧令儀來回看兩個孩子,歡喜得緊,“微微啊,他這個人外冷內熱,你多擔待,我們家不講究那麼多規矩,你和嶼舟過得開心就好。”
宋時微保證,“我們會的,奶奶。”
門外傳來一道慵懶的男聲,“外婆,舅媽,謝嶼舟我來了。”
顧令儀介紹,“是嶼舟姑姑家的孩子池硯舟,比嶼舟小一天,所以從不喊‘哥’。”
轉而嗬斥池硯舟,“你一天天咋咋呼呼沒個正形。”
“我又不是謝嶼舟,一天天和悶葫蘆似的。”池硯舟上下打量宋時微,“你好,怎麼稱呼?”
宋時微自我介紹,“你好,宋時微。”
池硯舟被外婆喊回來吃飯,說慶祝謝嶼舟結婚,他不相信,親自回來看看真偽。
他的右手插進褲子口袋,和宋時微問好之後,直奔沙發角落裡落單的謝嶼舟,小聲問:“你竟然來真的?以後被催婚的隻有我了。”
謝嶼舟的黑眸淡瞥向他,“你不會被催婚,姑姑和奶奶一致認為,誰和你結婚是造了孽。”
“那是她們欣賞不了我的優點。”池硯舟剝開一個橘子,扔進嘴裡,“我就看不懂了,你有被虐症嗎?怎麼就非她不可。”
他在謝嶼舟的書裡見過宋時微的證件照,即使多年未見,還是一下對上了人。
畢竟是謝嶼舟喜歡的人,世間罕見之新聞。
謝嶼舟雙腿交疊,糾正他的措辭,“不是非她不可,是討債。”
池硯舟幽幽道:“放在身邊討債,真有你的,小心再陷進去。”
謝嶼舟肯定說:“不會。”
池硯舟懶得拆穿他,“但願如此,你不去看看你媳婦,不怕婆婆為難兒媳婦啊。”
“我媽不會,奶奶更不會。”謝嶼舟始終注意客廳另一端的動靜。
池硯舟伸出手在他眼前晃晃,“彆看了,人家沒你想得那麼脆弱,消失七年若無其事回來找你。
”
晚宴開席,謝嶼舟和宋時微在長輩麵前扮演恩愛夫妻,他給她剝蝦、夾菜,仿若回到以前的時光。
直到吃完晚飯,謝宏愷都未露麵。
他不會認她這個兒媳婦,用實際行動表明態度。
老宅距離集團遠,上班不方便且沒有換洗的衣服,謝嶼舟和宋時微回臻悅府休息。
池硯舟有事,先行一步,“我媽出差去了,托我帶的禮物,她說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宋時微:“謝謝。”
這是今晚的第三份禮物,沒有無謂的拉扯,長輩的心意,給就收著。
為了不打擾奶奶和媽媽休息,謝嶼舟和宋時微緊隨其後離開。
從正廳朝大門口走,路上遇到謝宏愷,恰好謝嶼舟去一旁接工作電話。
宋時微硬著頭皮上去打招呼,“伯父。”
謝宏愷定睛細看,“果然是你,我還真是小瞧了你。”
“林總,我這邊有點事,抱歉。”庭院內光線昏暗,謝嶼舟果斷上前拉住宋時微的手,“走吧。”
重逢後他第一次牽她,準確來說,除了多年前的床上,他們沒有牽過手。
寬大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從肢體上給她安全感。
夜晚,受熱島效應影響,彆墅區溫度偏低,男人掌心的溫度傳遞給她。
宋時微握緊手掌,摩挲掌心兼職留下的繭。
“爸,我們先走了。”宋時微禮貌告彆。
剛剛的伯父是脫口而出,眼下喊‘爸’更合適。
謝宏愷語氣不善,帶著長輩的威嚴,“連聲招呼都不打,成何體統。”
謝嶼舟腳步微凝,轉過身,目光直直看過去,“彼此彼此。”
父子倆頓時劍拔弩張,隔空對望,誰都不願讓步。
“這門婚事我不會同意。”當著宋時微的麵,謝宏愷直言不諱。
謝嶼舟眼神冷冽,“你同不同意不重要。”
謝宏愷指著宋時微,“她能拋下你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一刹那,隻餘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響。
片刻之後。
“我不會給她離開我的機會。”
“我不會。”
謝嶼舟和宋時微同時出聲,在外立場一致。
謝宏愷:“她配不上你,她爸爸現在還在……”
謝嶼舟上前一步,打斷他的話,“配不配得上我說了纔算,和我結婚的是她,不是她的家人。”
最後,父子倆不歡而散。
回去的路上,宋時微和謝嶼舟誰都沒有說話,謝宏愷戳破的是事實。
她拋下他七年。
是前一天晚上的纏綿悱惻,第二天憑空消失。
謝宅正廳距離大門相隔甚遠,石板路磕磕絆絆,宋時微的思緒亂飛,腳上的高跟鞋磨腳,忍著腳疼被男人拉著快步走路。
從後麵看他的背影,明顯感受到謝嶼舟心裡壓著一股氣。
或許是想起她的不告而彆,或許是她不知道的矛盾。
車廂逼仄難安,彷彿身處高原地帶,缺乏氧氣。
漫長的車程,司機都沒有開啟車載音樂。
謝嶼舟牢牢攥緊宋時微的手,一刻也沒有鬆開。
窗外,林立的高樓極速後退,宋時微的掌心沁出了薄汗。
眼前的風景從室外到了停車場。
“先生、太太,到了。”
謝嶼舟淡聲吩咐,“陳叔,你先回去吧。”
持續低沉的氣壓撕開了一道口子,很快裂縫被填上。
宋時微用餘光輕瞄他一眼,晦暗不明的光線下,隱約可見男人冷淡的表情。
“我們不上去嗎?”
他沒有回答她,亦沒有離開,時間一分一秒溜走,終於,謝嶼舟鬆開了她的手。
長時間保持一個坐姿,宋時微的腿部變麻,下車後沒有走穩,腳踝往右一崴,一個趔趄即將撲倒。
她的手邊沒有任何可支撐的物體,眼見就要摔倒在地。
謝嶼舟及時扶住她,直接打橫抱了起來。
宋時微下意識摟住謝嶼舟的脖子,輕聲說:“我自己走,不用你抱。”
男人冷聲道:“走太慢,耽誤我回去開會。”
被他的語氣氣到,宋時微懟他,“那你先走不就好了。”
謝嶼舟硬聲道:“你是我太太,如果出事我是第一嫌疑人。”
要習慣他冷冰冰帶刺的態度,要習慣他現在對她不耐煩的說話方式。
從地庫到客廳,謝嶼舟沒有放下宋時微,將她放在沙發上。
宋時微蜷著腿檢視腳受傷的情況,不止腳後跟,小腳趾外側也磨破了一層皮,漏出鮮紅的血肉。
鞋子被扔在玄關鞋櫃,即使尺碼正確,即使是漂亮的緞麵高跟鞋,於她而言,不過是美麗廢物。
她去衣帽間換居家服,原本空空蕩蕩的衣櫃,被填滿了當季的款式。
吊牌全部摘去,出自謝嶼舟的手筆。
宋時微拆掉盤發,換好舒適的睡衣,茶幾之上放著棉簽、碘伏和創可貼。
她對著遠去的挺括男人背影,說:“謝謝。”
破皮處微微滲出血,宋時微蘸取碘伏小心翼翼抹上去。
不知謝嶼舟何時折返,男人看不過去她優柔寡斷的手法,蹲下身右手取出一根棉簽,左手握住她的腳踝,拽在自己的膝蓋上。
腳踝是身體的一大敏感之處,宋時微條件反射蜷縮,被男人硬生生拽住。
“彆動。”
“我自己來,你不是要去開會。”
謝嶼舟:“延遲了。”
男人說話的語氣與手上的動作形成鮮明對比,一剛一柔。
宋時微垂眸望著眼前的他,一瞬間好似回到高中,她生理期,他表麵冷冰冰,實際給她帶了布洛芬、紅棗桂圓湯。
可是,終究回不去了。
她的思緒亂飛,不禁叫了一聲,“嘶。”
男人擦藥的力道又減輕了幾分,輕柔得不像他,貼上創可貼,謝嶼舟扔掉棉簽。
全程沒有言語。
“謝謝。”宋時微站起身,說:“謝嶼舟,鐲子和耳環我放在梳妝台上了,還有媽媽、奶奶和姑姑送的禮物一並放在了那裡,你收起來吧。”
幾樣飾品價值不菲,她沒有地方放。
謝嶼舟腳步頓住,“宋時微,這麼想和我分清楚?沒有財產糾紛,離婚時少點爭執,下一步是不是要把婚戒還給我?”
他誤會了她的意思,宋時微為自己辯解,“不是,我沒想離婚。”
謝嶼舟表情略微鬆動,“那就戴好,其他的自己保管。”
不想再產生誤會,宋時微說得更明白,“我不是想和你分清楚。”
謝嶼舟:“不停說‘謝謝’,哪個妻子會和丈夫這麼客氣。”
哦豁,小夥伴們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yanqg/29_b/bjzd3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