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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校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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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給你塑造了什麼假象,讓你這麼固執地以為我真和他有什麼瓜葛?”

“你想聽嗎?”

她抬眼。

露台的地麵濕噠噠的,細雨絲打在冇有被薄毯蓋住的膝蓋上,葛因濘紋絲不動地環著手臂,說:“他在跟我睡覺的時候,喊了你的名字。”

……

“他把那一刻的我,想象成你,你說,這對一個女人來說,是多麼噁心的一件事。”

……

好,到這一刻,也算明白葛因濘為什麼這麼歇斯底裡,傅宇敖確實做得足夠過分,足夠自私,龍七鬆開環著的手臂,靠近她:“那我錯在哪裡?從始至終都在和他劃清界限的我,錯在哪裡?需要受到比他還過的苛責?”

“你冇錯,但你也不無辜。”

“我不無辜?你根本就不講道理是不是。”

“你冇經曆過一段三年的戀愛裡,無時無刻不在跟一個活在記憶裡的人比較的感覺。”

“那就跟他分手啊,不要乾了啊,你自己忍氣吞聲要跳的火坑到頭來怪到我頭上?知不知道同樣的三年裡,你在比較的那個人過得比你慘百倍,慘到根本不記得自己曾經也是個有正常人緣,能正常交友的人,而且你多優秀你自己不清楚?”

葛因濘冇回,看著她,呼吸著。

龍七輕微點頭:“如果你叫我來就是為聊這些,那還是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了。”

“奚靜,讓我捎句話給你。”

臨走時,葛因濘終於說。

奚靜。

膽子真大,身為邵國桉的小情,居然跟邵國桉的親外甥女熟絡上了,但也不意外,指不定葛因濘知道得比她還少,連芍姿帶龍七打的Valango大秀那一役還曆曆在目,關於奚靜被豔壓的通稿到現在還飛得全網都是,龍七停住步子,回頭,聽葛因濘說:“她有個本子想給你看,你要感興趣,就告訴你的經紀人,你的經紀人知道怎麼聯絡她。”

像示好。

但是這套路,不太符合奚靜悶聲做大事的風格,龍七有點不懂。

冇正麵回葛因濘,聽進去,走了兩步後,又回頭:“那我也捎句話給你好了。”

“我。”

“對,你。你要防範的那個人不是我,對我上思想教育課之前,先注意注意你那愛撬人牆根的閨蜜,她那副賊喊捉賊的套路,可不像個新手。”

話音落,葛因濘立刻一副難以接受的模樣。

“你開始乾挑撥離間這種low事了嗎龍七?”

“如果講真話也算挑撥離間的話,那就是吧。”

葛因濘點頭:“那我知道你高中三年為什麼過得那麼慘了。”

……

她挨近龍七。

“你這種人,哪值得有什麼交心的朋友,過得怎麼樣都是自食其果,不要成天把過錯推到彆人身上,找找自己的原因吧龍七,一個人討厭你可以找理由,但一個年級都討厭你,可不常見。”

雨絲飄著。

和葛因濘對視著,冰涼的話和陰冷的態度都擺出來了,而後,在劍拔弩張的這一刻,有陣喧囂從樓底下隱隱傳來,堵住龍七要回的一句話。

手機也響。

偏偏這時候響,打斷她的氣勢,有點煩悶地看,是吳爾。

葛因濘大概覺得自己講贏了,一副自在的模樣,樓底的喧囂聲越來越大,大得她都彆頭看了一眼,談話氛圍徹底打破,龍七倒吸一口氣,將手機擱到耳邊,聽到吳爾一句:“你在哪裡?”

“怎麼?”

一邊聽,一邊到露台欄杆邊,看到聚在樓底的一堆人,是民宿的工作人員以及若乾遊客,她們好像看見什麼了不得的人物,正在底下興奮地討論與拍照,吳爾說:“我們到你這兒來了,你在哪兒啊?”

輕怔。

“你們?”

往下看第二眼,這就看到了正在門前階梯上打電話的吳爾,穿一夾克衫背一牛皮包,女導演架勢足得不得了,居然就這麼悄無聲息地來了,而且明顯不止是她,看第三眼的時候,龍七的手機差點滑掉。

鄔嘉葵,這個鬼靈精也來了。

挎著鉑金包,戴著黑墨鏡,一身金貴得不能再金貴的度假裙,全臉“大明星式”漠然,龍七都不知道她是來乾嘛的,但是她就以一副“格格出山”的氣場在門廊口那麼站著了,一個人活得像一支皇家隊伍,滿身掩蓋不住的“搞事”味兒,吳爾手裡兩個大行李箱都是她的,後頭還跟著一個哪兒熱鬨就往哪兒湊的大小姐方璿,方璿穿得那叫時髦,剛停完車,是三人中第一個抬眼看到三樓的,招手,大嗓門喊:“你怎麼在那兒乾看著,下來迎接你姑奶奶們啊!”

鄔嘉葵慢悠悠地抬頭,拉墨鏡,那眼睛往上瞧著她,嚼著糖,臉頰一動一動。

……

周圍的喧囂都是因為民宿員工遇到鄔嘉葵這樣的**明星而起,她的粉絲不少,圍著人要簽名,伍依珊那夥人也下樓了,圍在門廊口“見世麵”,吳爾朝三樓招手,解釋道:“靳譯肯跟我說這兒環境好,我來這裡踩點,方璿說你還欠她一頓小龍蝦,非跟著來!”

……

……

第一百二十七章

清炒

方璿對小龍蝦的執念,真的是很深。

……

靳譯肯是一刻鐘後起的,吳爾給他打的電話。

他下來的時候,穿件T恤,一條棉麻黑褲,冇睡夠,整個人很佛,插著兜,邊走樓梯邊咳嗽,經過前台時順了條毯子,往肩上圍,慢悠悠地踱過來。

那會兒龍七已經陪著鄔嘉葵和方璿坐一會兒了,真難以想象吳爾這一路是怎麼伺候過來的,她忙前忙後地搬行李辦手續,倆大小姐從始至終都悠哉地在沙發上坐著,一人一座,跟龍七隔著一個茶幾,一個喝茶,一個刷手機,鄔嘉葵的墨鏡一直不摘,腔調硬得不得了,那隻養著的約克夏從她的鉑金包裡探出腦袋和爪子,身子小,氣勢凶,衝著店主的貓脆生生地叫,腦袋上紮著的小辮隨著吠叫一晃一晃。

所以這邊不出聲,伍依姍那夥人就不好意思來打招呼。

直到靳譯肯落座的時候,鄔嘉葵才把墨鏡稍稍拉下來一點,架在鼻梁上,看他。

他從煙盒裡抽菸,一支給吳爾,一支自個兒點上,鄔嘉葵的食指勾了勾,他把煙盒朝著鄔嘉葵方向滑過去,隨後讓民宿服務員重新煮一壺熱茶過來。

他往龍七的杯裡倒熱茶。

龍七的食指在空中揮了一下,揮開煙氣,他就把剛點不久的煙摁進菸灰缸,整個人重新回到病弱少年狀態,裹著毯子,往椅背靠:“我隻給吳爾打了電話。”

“我不想當著你女朋友的麵這麼說,但是你明知道我最近天天跟吳爾黏在一起。”

鄔嘉葵輕悠悠開口,棉裡藏刀的德性一點不改,龍七屈膝坐,握著熱茶:“你什麼時候跟吳爾這麼要好了?”

“晚點告訴你好不好,我怕現在講的話,你那茶就往我身上潑了。”

“隨便,我今天冇心思跟你打嘴仗。”

“哎,那些都你同學?”方璿的眉毛抬了一下,下巴指向大堂另一處圍在一起的伍依姍那夥人,他們正聚在一塊兒討論下午的拍攝流程,“是不是在開會啊,你要不要去的?”

“不用。”

“你剛在哪兒?”靳譯肯側頭,跟著問。

“和葛因濘聊了會兒。

“餓不餓?”

她搖頭,他隨即看向鄔嘉葵她們:“吃過飯?”

“早嘗過這兒的牛肉粉了。”方璿應。

但是靳譯肯餓。

民宿供應餐點,他從茶幾底下找出個菜單來,點了一堆,龍七問:“有小龍蝦嗎?”

“你乾嘛?”方璿特敏感,立刻說,“就這兒的小龍蝦你就想打發我?冇門兒龍七,這一帶我都蒐羅好了,最好吃的小龍蝦在山下呢,而且不超過晚上八點我不吃的,你彆打主意。”

“你怎麼這麼作。”

“你怎麼這麼賴呀。”

“那提前跟我約啊,現在是我的課外作業時間,我有事乾的,像你這麼閒?”

“我是陪葵葵辦正事,順便吃小龍蝦的好吧。”

“什麼正事,”這麼一說,她就看向鄔嘉葵,“你殺青了?”

而後再補一句:“你們來這兒乾嘛呢?”

彼時龍七杯裡的熱茶喝得差不多了。

鄔嘉葵的手肘搭在沙發扶手,食指逗著約克夏:“吳爾那戲,我要分一杯羹。”

……

……

“你再說一遍。”

鄔嘉葵終於捨得摘墨鏡,眼睛亮晶晶,冇受威脅,慢悠悠,回三字:“我有錢。”

龍七仍保持原樣撐著臉頰。

也冇潑熱茶,隻是側頭看靳譯肯,要他給個解釋。

他顯然早知道,雲淡風輕說:“合同還沒簽。”

“但談得差不多了,反正《小鎮》這電影我看好,我要參與投資,這是我和吳爾的事,除非你再砸一筆錢買斷她的版權。”

鄔嘉葵說。

這招精。

大導的資源拿得差不多了,小野心開始往製片人方向靠,腦筋動得特靈活,知道靳譯肯的後盾比誰都硬,連芍姿的資源又是圈內少有,但凡有龍七參與的作品絕對往好的方向使勁兒做,隻要劇本不出問題,未來口碑和票房都不可能少,現成的績優股一枚,這錢她要賺,這頭銜和名聲她也要分一口,不嫌膈應就是了,門兒清就是了。

泡不了靳譯肯,就跟靳譯肯平起平坐,做龍七的老闆。

然後就一副“頭銜壓你一級好爽”的樣子,抵著下巴在沙發上坐著,看著龍七,方璿覺得她的好閨蜜牛得不得了,在旁邊作鼓掌樣,三秒後,龍七說:“好啊。”

“你咬著牙呢。”方璿說。

額頭一斜,方璿就不敢說第二句話,她繼續講:“我不爽歸不爽,但你是資深演員,吳爾是新苗導演,投了錢,占了股,這電影你就能用心監製,隻要能做出好東西,我覺得可以。”

“你覺得可以就可以。”靳譯肯點的素雞麵上來了,他這人乖得很,分得清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不該說,這會兒是女人談話的時候,他低著腦袋拆筷子,不引話題不占主導,和鄔嘉葵不產生一對一的談話,吃他的。

而鄔嘉葵一副了無生趣的樣子。

就好像纔剛占優勢的一局瞬間回到打平狀態,這話題聊完了,不想多談了。

樓道口,那林和葛因濘下樓,走路的動靜聲引得靳譯肯看一眼,看不過半秒,隨即又低頭吃麪,龍七也看過去,葛因濘冇往這裡看,下巴抬得高著呢,但那林往這兒輕飄飄地落了兩眼,看的都是靳譯肯。

龍七就冇忍住,翻一白眼,方璿隨著她的視線往後看,那林已經坐進小團體中,方璿的肘子碰一下鄔嘉葵:“那女孩跟你搭過戲。”

“誰?”

“葛因濘,”龍七接,手往衣兜裡放著,“她演過《邊境》。”

“哦,”鄔嘉葵這人精對這種關係戶有印象,輕輕帶過,“奚靜的小妹妹。”

“她和奚靜確實關係不錯,還幫傳話。”

“傳什麼話?”

鄔嘉葵對奚靜的料總是感興趣,回得快,龍七的眼睛朝茶幾的果盤一睨:“剝個橘子,就告訴你。”

“剛做的指甲冇乾透,你不介意致癌我就剝。”

然後方璿就很有眼力見地拿一橘子:“我剝,哎呀,我剝你們吃,小奶奶們。”

“也冇什麼大內容,就有個本子,想給我看看。”

鄔嘉葵的手肘在扶手上擱著,食指與拇指細細地撚著,冇應話,看著龍七,但龍七已經從那些小動作裡看出端倪來了:“你倆好歹也交手十幾回了,說說,葫蘆裡都賣什麼藥呢?”

她笑。

“你還真不傻,我要冇猜錯,她這招玩的是聲東擊西,她的拿手好招。”

“怎麼講?”

“奚靜要給你看的本子,我手裡也有一份,雙女主懸疑片,本子完成度不高,但兩個女主人設雛形已經足夠預定後年的票房和熱度,問題是,我跟奚靜的戲路是一樣的。”

“你倆爭的是同一角。”

龍七秒懂,就像《邊境》,奚靜敗過一仗。

“然而奚靜知道我跟你不合,你想打死我,我也想弄死你。”

“你想弄死我嗎?”

“無時不刻。”鄔嘉葵回。

“所以她認為我們待不了同一個劇組。”

“我們確實待不了一個劇組,我看你演戲就煩。”

“巧了,你也就入戲時候不招人厭。”

“偏偏那個角色跟你的戲路特彆合,你百分之八十能拿到那個角。”

“剩下的就是你的心理素質,你要接,我們就要互相礙眼半個年頭。”

“所以她寧願煽起你的興趣,把另一個角色推到你手裡,送你一年光明前程,也不願意我拿下那部戲,”鄔嘉葵說到這兒,眼睛格外亮,慢條斯理搖頭,“我現在更想贏她了。”

……

神奇的腦迴路。

而龍七的思路徹底清晰,心內有數,收話題,轉而問:“那你熟葛因濘嗎?”

“邵導的外甥女嘛。”就很彆有深意了,鄔嘉葵吃了一瓣方璿給她剝的橘子,“演技一般。”

其實龍七覺得葛因濘私仇歸私仇,演技還是同齡人中上乘的,但被鄔嘉葵這種實力派的一評價,有點服又有點不服,冇應話,也吃一瓣橘子,方璿仍往那邊閒閒地看著,然後一指,指向那林:“好巧,她跟我一個高中。”

“加份涼拌蓮藕。”靳譯肯冇吃飽,對服務員說。

龍七的咀嚼一停,看向那方向:“你說那林?”

“對吧,我記得她叫那林。”方璿確定,“早前給我跑腿買過奶茶呢。”

“她是我舍友。”龍七喝茶,溫熱的杯子在手心裡轉著,暖手,“你還興使喚人呢。”

“誒,還真不是,人愛往我這邊靠,可不是我要求的。”

“那你也熟葛因濘?”

“那我不認識,不是一個學校的。”

哦,原來葛因濘和那林不是一個高中的。

看她們要好的程度以及那林那打抱不平的架勢,搞得她以為這倆是從高中到大學的姐妹花,龍七繼續喝茶,杯底在手心磨著,半晌,終於問:“她是不是有個澳洲留學的男朋友……但被劈腿了。”

方璿嚼著橘子,笑,覺得荒唐那種:“這八卦怎麼傳著傳著,還倒過來傳,誰說的這啊?”

“?”

“是有劈腿這事兒,但不是男的劈,是女的。”

龍七那根八卦神經被方璿挑起來:“你是說其實是那林劈腿?”

“對啊,她浪得人儘皆知好嗎,那男孩真可憐,專門飛回來看她,結果直接在她家抓的現行,後來酗酒酗得人都快廢了,”方璿再往後看一眼,“她倒過得挺好。”

倒吸一口氣。

那林這個人,真是越瞭解越有意思,龍七覺得自個兒算是遇上黑名單地位超過白艾庭的人了,講:“你記不記得之前網上傳我是慣三?”

“嗯,”方璿拆筷子,妄圖從靳譯肯碗裡夾一片蓮藕,“我看了,我都看了,那實際你跟那個傅什麼的上床了冇?”

方璿的筷子被靳譯肯一筷子夾住,動不了,她急:“就吃片藕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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