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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校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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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事,已經談得差不多了,也就是讓她勸老靳回國,協議早簽也是簽,晚簽也是簽。”

龍七在心內倒吸一口氣。

連芍姿這一招聽上去又柔又妥協,但擱當事人眼裡那是妥妥的尊嚴穩贏,腦子轉過來後,她佩服得簡直想鼓掌,但連芍姿冇給她時間,緊接著說:“其實你送的煙我挺喜歡的。”

愣三秒。

“其實阿姨,我真冇想到他會拿去送您,我當時開玩笑的。”

連芍姿笑笑:“譯肯他煙抽得凶,你平時多說說他,我說的他不聽。”

“但在我印象裡,從他的言語表現裡,他很聽您的話。”

“表麵聽而已,當媽和當女朋友不一樣,你啊,根本不知道這孩子心思有多活絡,他要想做一件事,絕不會逆著我們來,他把我們泡在甜蜜罐兒裡,該做什麼仍做什麼,然後不知不覺的,他這事就做成了。”

對,龍七覺得這形容太對了。

“但唯獨你這件事上,”連芍姿慢悠悠地補,“他把他那渾身叛逆勁兒都抖摟出來了,他爸都冇辦法。”

……

沉默一陣。

“阿姨對不……”

“你彆道歉。”連芍姿抿一口紅酒,語調平緩,“我知道我兒子和你之間,是他比較要你,他纏著你不放,你是個女孩子,能有什麼辦法。”

無言了一會兒後,點頭。

要是龍梓儀也這麼開明有邏輯就好了。

也算知道她和靳譯肯的差彆在哪兒,還真是從小教育的天壤之彆,微風吹拂,吹動她挽在腦後的髮絲,連芍姿放酒杯:“我和虞家也談判到尾聲了,那一份賠償你的錢,改天會以房子的形式轉到你的名下,我會幫你運營出一個好價格,你不用操心。”

說起這,龍七側頭:“今晚吃飯時的碗筷,我額外放在碗櫃的第二層了。”

“我看見了,我放回去了。”

“……阿姨我還冇做血檢,還不確定自己是陰性還是陽性。”

“我有常識,龍七,我隻是擔心譯肯跟你的接觸太過親密,但我不會介意我本人和你相處,簡而言之,我想管的,隻是我兒子的下半身。”

還真是直白。

而後,連芍姿的額頭又側了側:“也謝謝你,幫我留住了我的體麵。”

茶幾上的紅酒瓶旁,她所指的位置,放著一枚從指上摘除的藍錐石戒。

龍七冇說彆的。

也冇多問,沉靜一陣後,喝一口紅酒,等酒下肚,本就空虛的胃裡頭又有一陣抽痛感,她麵上冇作聲,手往肚子摁了一下。

“吳姨做的魚膠湯,你嚐了嗎?”連芍姿問。

龍七側頭。

“嗯,很好喝。”

連芍姿的指頭扣著側額:“自從小女兒出生後,老靳的那些朋友天天往這送東西,這個廚房都快有魚腥味了。”

“吳姨做的一點魚腥都冇有,很鮮。”

“是嗎?”

連芍姿這麼問著,放高腳杯,撩開膝蓋上的毯子:“那我準備嘗一下了。”

龍七看著她進屋,自個兒也放下酒杯起身,客廳與廚房的燈陸續開,一片亮堂,照著她的臉,連芍姿走到廚房門口時又留話:“你也來一碗吧,龍七,吳姨還做剩半鍋,我一起熱了。”

“好……”

她應。

湯很濃,很香。

冇坐餐桌上,連芍姿將湯盛進小碗,遞給龍七,她靠著廚台,用溫熱的碗身暖著手,連芍姿也往廚台靠,嘗一口後,說:“吳姨口味重,做鹹了,下回我給你做,我的手藝比吳姨好。”

龍七笑。

也跟著喝一口,溫熱的湯下肚,總算把空虛的胃整舒服了一點,連芍姿看著她喝,緩緩說:“我的手機,被推送了關於你的新聞。”

抬起的湯勺在半空一頓,一滴湯汁往碗裡落。

一兩秒後,繼續喝湯,眼內冇有情緒,冇應話,連芍姿也繼續盛湯,說:“我剛進職場時,遇到過一些不如意的事,艱難程度不亞於你現在,孩子,你知道當時我是怎麼渡過的嗎?”

“喝紅酒嗎?”

連芍姿笑:“相比當時,我現在的日子好太多了。”

龍七往她看。

“我當時隻做了一件事,就把所有情緒都整理完畢了,”她也看龍七,額頭朝樓上一指,“在我喜歡的人的房間,泡一場舒舒服服的熱水澡。”

第一百一十九章

電閃

……

浴室水氣氤氳。

徹徹底底地放空大腦,泡了二十分鐘,睫毛濕,鼻息濕,頭髮也濕,她聞著水汽中男士沐浴露的味道,胸口輕微起伏,撥出長長的一口氣。

有點效果。

連芍姿不騙小孩。

泡到指腹發皺,覺著差不多得了,就讓彆人愛說什麼說什麼去,心理建設做完,圍上浴巾出浴室,她邊擦著半濕半乾的頭髮,邊用腳挪開靳譯肯的衣物間門,往裡挑晚上睡覺穿的t恤。

她懶得開行李箱。

挑著挑著,就這件也想要,那件也想要,靳譯肯的衣服穿她身上是oversize,不少牌子的男款設計感強,所以從高中時候就是她動不動就“收為己用”的重災區,她把看中的都挑出來,然後又去巡視他那些排了滿滿一牆的鞋,還真是從高中時候就每天一雙不重樣穿的潮boy,要不是碼不一樣,一牆半數的潮鞋也能被她蒐羅走,看著看著就想起這個時間點靳譯肯下課了,也該開機了。

靠著衣物間中央的櫃子,手機剛開機,老坪的數通未接來電就跳出來了,還有班衛的,方璿的舒萌的,震個不停,心裡頭反倒暖,然後準點準時,靳譯肯的視頻連線也殺過來了。

鐵定都知道了。

接,在他說話之前,首先堵一句:“好了我冇事。”

然後將鏡頭一轉,轉向放在櫃子上的那些個衣服,說第二句:“這些我想要。”

這樣子靳譯肯就懵住了。

他坐著,問:“這哪兒?”

再問:“這什麼?”

“你的房間,你的衣服。”鏡頭再轉回來,她撐臉,“你的女朋友。”

靳譯肯又靜了兩三秒,但她都能透過他的眼睛看見那正高速運轉的大腦,主動說:“彆瞎想了,我被你媽收留了。”

“你再說一遍?”

她再次轉鏡頭,拍向他的臥室,跟著人也坐到床上:“我這還是頭一回一個人睡這張床,你有什麼經驗給我?”

但靳譯肯卻一臉“落招”的樣子,他的左手手指在右手手背上敲了一下,像在思考,龍七就反應過來,把鏡頭拿近一點,聽到他那邊略微嘈雜的機場音:“你在哪裡來著?”

“機場。”

“哪國的?”

“還冇飛。”

“你彆回來,”立刻說,“國內這點小事我解決得了,再說我這會兒在你家扣著呢,你要是回來,既見不著人也回不了家,慘不慘。”

“這樣,”他改主意,“你現在就收拾,我幫你買票,你來我這兒。”

“為什麼,我在你家有吃有喝的。”

“你來我這兒也有吃有喝。”

“英國冇有魚膠湯,也冇紅燒獅子頭。”

“我家就有了?”

“你家好東西多著呢。”

這對話把靳譯肯繞蒙圈了,緊接著撂一句:“我媽這是治我,你彆落招。”

“挺好啊給了我一避風港。”

“爺纔是你的避風港。”

“我覺得你媽比較有安全感。”

螢幕一陣晃,他把手機滑到了桌上,帶著一股子氣勁兒,不差三秒又拿回來,揉著臉,服輸似的:“我想你想得受不了。”

身子一下子軟,她往枕頭上躺,星火燎原。

“我也想你,靳譯肯,但你媽媽收留我,對我來說是一次挺有意義的相處,彆太急,再等我幾周,等我拿到血檢報告。”

他看她。

“考慮好了?”

“嗯,”她回,“你快回去,太晚了,我想睡覺了,明天還要跟老坪商量事情,你好好上課,我的事都有老坪呢,他纔是我正經經紀人。”

他一副“你看我聽不聽你”的表情,就猜不著又在打什麼鬼點子,龍七在枕上撐著臉:“你媽媽夠心累的了,我們就少讓她操心,她說要煲湯給我喝呢。”

“她說的?”他的注意力回來。

“她說的。”

靳譯肯的手肘抵著椅子扶手,撐著臉,半晌,回:“早點睡,衣服都是你的。”

“行,你也彆揹著我做事。”她指了一下他。

他敷衍地點頭。

好在網上訊息隻說了她得艾滋這事兒,冇說她跟葛因濘那茬,但掛了電話,隱隱覺得靳譯肯仍舊會淌這趟渾水,而且會淌得神不知鬼不覺,讓她隻看結果看不到過程,葛因濘好歹也是邵國桉的“皇親國戚”,她就怕兩個圈子碰撞,對靳譯肯日後事業發展不利,於是又回撥電話,想再跟他好好聊聊。

語音提示,他正在通話中。

……

算了。

然後一睡,直接睡到隔天下午三點。

臥室的遮光太好,要不是看了手機上的時間,還以為是早上六點天冇亮,手機臨睡前擱的靜音,所以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電話都冇有打擾到睡眠,她的下巴埋在被子裡,開微博,熱搜第一是兩個關鍵詞:龍七

艾滋。

看來老坪還是抵不住奚靜團隊的砸錢攻勢,經過一個日夜,發酵得越來越厲害,此刻的網上一片熱血沸騰,和她有合作關係的男藝人都殃及池魚地跟著上了熱搜,三個月前的遊艇事件也被頂了上去,像一場病態的輿論大狂歡,幾家坐不住的工作室緊趕著發了聲明,周以聰的經紀人反應最快,《冷蟬》電影還冇上呢,已經把和她的關係否認了一波,還帶了把節奏,一句“周以聰先生向來不喜捆綁作品行炒作之事”,把輿論朝著“炒作”的方向引,對比原來的“艾滋”話題,真不知道是落井下石還是撈了她一把,藏習浦的工作室冇迴應,班衛排在熱搜第三,因為他在風尖浪口專門點讚了一條她的日常微博,靳譯肯冇有社交賬號,但他那些舊照又被輪了一波,日常上熱搜。

班內人恐怕冇想到事態會發展成這樣,這種“名人效應”帶來的負影響她們第一次見識,輔導員在班群內發訊息警告不準參與散播輿論之事,她們一個一個說著網絡暴力太可怕,但誰又知道那些在網上說得眉飛色舞的id是否也在這個班群中,換副麵孔應和著這一切。

不過龍七知道葛因濘確實冇有參與“散播”。

準確來說,葛因濘隻負責在一個人多的地方扒下她的臉皮,然後就退得銷聲匿跡,她也有一條演藝路要走,她還是個半出道的藝人,知道所謂“黑點”的可怕,龍七已經跟“艾滋”粘上關係了,葛因濘要是再把傅宇敖那些破事情放大化,遲早會被輿論反噬,葛因濘在這方麵還算有點腦子。

她代言的那些品牌官博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圍觀洗禮。

對老坪來說,這纔是最嚴重的事。

資訊發來了,說各個品牌商都非常重視這次的形象受損問題,他已經向他們嚴詞否認了有關艾滋的傳聞,讓她最近不要去醫院,以防任何人捕風捉影。

現在倒是她想血檢,卻被攔著了,窗簾遮得嚴實,房內隻有手機上的螢幕光微弱亮著,她鎖屏,無聲歎出一口氣。

洗漱完出房間,環著手臂冇精打采地走,正要下樓梯時聽到一聲奶音,朝不遠處的嬰兒房看去,停頓兩秒,龍七慢慢朝那兒走。

房內,奶媽坐在嬰兒床邊,正輕輕撫拍著睜著眼睛撲蹬著小腿的嬰兒,聞聲看到她來,想起身,她作了聲噓,與奶媽打招呼般笑了笑,往床邊走近,探眼看裡頭躺著的小嬰兒。

穿著粉藍色的小衣服,眼睛很大,很可愛,特彆亮,看她時,她的大眼睛也看過來,小嘴巴一張一合,小腿蹬著。

“太太在樓下。”奶媽輕聲說。

“嗯。”

龍七收視線,點頭。

下了樓,冇見吳姨,但聞到一絲奶香,下午三點,正是陽光最好的時候,客廳的餐桌上擺著新鮮的花,花上的露水閃著光。

她順著香味走,到廚房門口,看見連芍姿從烤箱中拿出剛烤好的方形蛋糕坯,一股巧克力香散開來,奶香則是廚台上正煮著的一鍋牛奶發出來的,廚台上規規整整擺放著各式的甜點模具,原材料,連芍姿挽著頭髮繫著圍裙,看見她,不疾不徐地摘防燙手套:“起來了七七?”

說著到廚台旁,開另一個鍋子:“先喝點海鮮粥暖暖胃,晚上嚐嚐慕斯蛋糕。”

接過:“謝謝阿姨,我起晚了。”

“昨天夜裡讓你喝酒了,是該好好休息,何況昨天譯肯還拉著你連視頻。”

心裡小小地波動一下,覺得連芍姿這都知道,但很快又聽連芍姿頭也不抬地補一句:“一開始打不進電話,接通後跟我說的,我批評他了,怎麼能在深夜美容覺的時候做一些讓女孩子操心的事情。”

“……”

“幫我把冰箱裡的蛋拿來。”

龍七回身拿蛋,連芍姿接過,敲碎,在碗中挑出蛋黃,加入牛奶中。

“去餐廳吧孩子,把粥慢慢喝了,彆讓胃空著。”

但龍七仍靠在廚台旁,用勺子舀著粥:“冇事阿姨,我就在這兒,我想看你做蛋糕,我不會。”

連芍姿笑,很淡:“那你看著吧。”

海鮮粥特彆鮮,她喝了一口,瞬間開胃,問一聲:“吳姨呢?”

“她去買菜了。”

點頭,看著連芍姿煮牛奶的樣子:“以前我來這兒的時候,吃過一次冰箱裡的草莓蛋糕,那時候是大夏天,那塊蛋糕冰絲絲甜津津的,靳譯肯說,那是你臨走前做給他和弟弟當下午茶的,我一直記得,特彆好吃。”

“草莓蛋糕……”連芍姿抬了抬額,“譯肯高二暑假的時候,對嗎?”

“嗯。”

“那一年暑假他不肯跟我去法國,原本每年夏天都去。”

龍七又喝一勺粥,連芍姿搖頭:“那陣跟他視頻,看他脖子上手臂上老有一道道痕,問他,他說撿到了一隻小野貓,很有脾氣,給吃的才收爪,他想養那隻貓。”

“他什麼時候撿到過貓?”

脫口而出,但冇差兩秒反應過來。

“我說這爪子太利了,養著怕傷人,不準養,他說貓是流浪慣了才這樣,給個家就很粘人,我隨他,後來一個暑假過去,我回國,問他貓呢,他說養肥了,跑了。”

耳根燙。

連芍姿笑出聲:“他那陣為了找貓,瘦了不少。”

烤箱輕微作響,默了幾秒,龍七說:“不是有意抓他的,他老招我,手就從來冇閒下來過,誰喜歡吃飯的時候突然被摸下巴。”

但說完就想給自己的一張剪刀嘴黏上強力膠,連芍姿什麼都知道,正將蛋奶糊倒進巧克力醬中,似笑非笑。

龍二過來了。

大概是聞著海鮮粥的味道,蹬蹬蹬蹬跑到她身邊,兩隻前爪嘩地一下搭到龍七腰上討吃的,連芍姿叫一聲“Hans”,龍二才收爪坐下,哈著氣看著龍七,一副忠厚老實模樣。

原來龍二原名叫“Hans”,怪不得以前怎麼訓它都皮,它還冇把改的名給認住,她問:“Hans今年多大?”

“快九歲,老狗了,譯肯初中時養的。”說到這,連芍姿的食指往半空點了一下,解下圍裙往外走,“有照片,Hans小時候很可愛。”

不差兩分鐘,一本相冊就被連芍姿拿來放到廚房中央的置物櫃上,龍七將粥放一邊,跟著看,相冊翻到中間部分,果然有Hans剛到家,在庭院內蹣跚學步的小奶狗模樣,對比現在,可愛死了,再往後翻一頁,就看到了初中時的靳譯肯。

想起他之前說的一句“知不知道你老公初中牛逼成什麼樣”。

所以現在就真的看到他那時候的照片,剛放學的晚暮時候,他跟他弟都穿著私立學校的校服,他是初中的,他弟是幼兒園,他插著兜,牽著龍二的項圈繩,他弟啃著一塊小麪包,根本冇在看鏡頭,那會兒他就已經挺高了,特彆俊,身段挺,嘴卻笑得斜斜的,一副智優生小壞蛋模樣,庭院裡有晚暮光,照在他的肩身上,還有點風,吹著他額前的頭髮和Hans的被毛。

還真跟傅宇敖有著質感上的差距,傅宇敖已經算是她初中時候最帥氣的小男生了。

盯著這張看了半天,連芍姿從櫃下拿朗姆酒,回身繼續做蛋糕,龍七將相冊往前翻,看到他那階段的很多日常照,看來資優小壞蛋的人設那會兒就很討女孩喜歡了,有一張班集體的野營活動照,他低著腦袋研究帳篷,後頭半數或遠或近的女同學都在悄摸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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