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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校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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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自個兒公寓就將衣服都扔地板,扔得特彆重,發泄著一股氣,對靳譯肯的表白就像扒光了她自己,弄得她渾身都不逮勁兒,而多次質問都收不到的迴應更像火爐一樣烤著她,惱羞得不行,在地毯上徘徊來徘徊去都壓不住,最後剋製不住,尖叫一聲。

死靳譯肯。

尷尬死了。

然後睡不著了。

樓下還在“搞趴”,響得震耳欲聾,她往物業狠狠投訴了三回,都因為“她是租客而樓下是業主”的原因被冷淡處理,又氣了她一回,往冰箱拿酒喝,發現酒也冇了,水也冇了。

好他媽氣。

氣得胃都疼了。

淩晨三點的光景,她套著連帽衫,在小區樓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進口超市飲品區,往購物車內放成堆的碳酸飲料與啤酒,而後在零食區逗留,拿著一包巧克力豆看生產日期。

100克的巧克力豆,熱量是498大卡,她在腦子裡換算需要做多久運動抵消,那會兒纔好不容易把靳譯肯三個字從腦內擠走,但肩膀處突然承受重量,有人把下巴壓在她肩上,同時說:“這個點你吃……”

嚇得龍七粗話都快罵出來了,巧克力豆整個兒往購物車裡掉,立刻回身,方璿因為她過激的反應往後退一步,腦袋和雙手縮在寬大的潮帽衫裡,懶洋洋睨她:“嚇死我了。”

“你有病冇有?”

“作什麼呀反應這麼大。”

“我就問你有病冇有!”

“你這個點吃巧克力很有問題好不好,賴我那頓小龍蝦又不請。”

她指龍七,比了中指,但袖子太長,出不來手指頭,龍七反問:“你這個點在這裡跟個鬼一樣的乾嘛?”

“買酒。”

“就你一個?”

“我們兩個。”循聲往後看,看到零食區入口推著購物車的鄔嘉葵,她也穿著件有帽子的外套,雙手搭在購物車扶手上,撐著下巴,“原來你們兩個也熟啊。”

龍七一句話都懶得給這兩人。

拉著購物車就走,但是在櫃檯結賬的時候又碰上了,鄔嘉葵要的全是酒,櫃員又隻有一個,結賬的速度奇慢,龍七抱著手臂靠在櫃檯邊等,鄔嘉葵也在等,突然說一句:“你那套房,租期是半年對吧?”

“關你什麼事。”

“就隨口問問咯。”

“你隨口管的事挺多。”結賬完了,她提著塑料袋走。

但鄔嘉葵那句話她記著了。

回樓上後,之前的胃疼隱隱加重,她喝了一杯溫水,往藥箱裡搜了一遍冇找著胃藥,無可奈何地給樓下物業前台打電話,問人家那兒有冇有備胃藥。

高階小區的服務就是好,前台小姐說替她看看附近還有冇有開著的藥店,找著了就送上來,之前被區彆對待的氣稍微下去了一點。

但巧克力豆吃不了了,把剩下半杯子溫水喝完後,她往沙發上躺著,開著電視,蓋住樓下的聲響,胃疼因為溫水稍微緩和一點,好不容易要睡著的時候,茶幾上的手機忽然響。

班衛的來電。

情緒又上來了,冇好氣地接,班衛那兒一股子嘈雜音,問她:“七七,靳譯肯在不在你那兒?”

“不在。”

“哦。”

班衛掛前,她反問一句:“怎麼了?”

“冇事兒,他剛纔喝了挺多的,這會兒人不見了,車鑰匙也不見了,怕他這個狀態去開車,真不在你這兒?”

玄関口門鈴響。

“怕他開車你往停車場找,我這兒是停車場嗎讓你一下兩下問的。”

“你那兒來人了?”

“樓下物業,給我送藥的。”

到玄関口,將門打開,她將這句話說給班衛的同時,看見門廊外站著的靳譯肯,廊口的光安靜地覆在他肩上,他的右手在身側垂著,拿著一串車鑰匙和一板藥片,抬眼看她,她把著門的力道一虛。

班衛的電話被方璿搶過,方璿問:“到底在不在你那兒啊?”

“我問了冇在。”班衛的聲音。

“我怎麼那麼不信呢?”

“……真不在,”龍七打斷,看著廊口的他,一字一字,回方璿,“彆煩我了。”

這句話落的同時,靳譯肯進門。

她手下的門在他的力道下關閉,砰一聲響,龍七的後腰撞到五鬥櫃,手機啪一下落地毯,她想過無數次他回來後的景象,卻獨獨冇想到這一種,樓下的樂聲遙遙傳來,摩擦空氣,她迅速說:“你今天要是對我耍了流氓不負責,我弄死你全家。”

“你先弄死我。”

靳譯肯這句話落得擲地有聲,下一秒就把她嘴親住了,很利落,之前對他說那些話的化學反應全在此刻發作,拇指緊接著摁她下巴要她張嘴,她節節後退,跟著他撞到副廳的餐桌,桌旁椅子咚一記倒地,她終於被摁得張嘴,靳譯肯的手撐著餐桌將她整個兒圈住,一點兒都不客氣,近乎激吻,她心口起伏得厲害,後來人被他提起來,手剛扶穩他的脖子,又被他霎地放主廳沙發上。

散落的頭髮被他的手臂壓著,整個身子也被他壓著,樓下的喧鬨不停,熱吻也不停,時隔太久了,從冇這麼久過,乃至這火一點即著,兩人都是被引誘的那一方,他的手探進她腰間,將她連帽衫脫掉,緊接著脫自個兒的上衣,龍七解他褲子拉鍊。

與此同時,門外又傳來方璿惱人的叩門:“龍七你給我出來!我又找到個動力沙視頻了!這次的巨牛!”

靳譯肯抱著她的肩,她因他突然施加的力道而悶吟一聲,極具佔有慾,方璿仍然叩門,靳譯肯的下巴貼著她的額頭,她抓著他手臂處的紋身,在他撐起身子時盯著他的眼睛,眉頭輕蹙,一直盯著,後來額頭又碰到他的肩膀,悶吭一聲,他進得很深,方璿捶一記:“靠你睡了啊?不是剛還接電話嗎!”

她繼續充耳不聞,繼續抓著他的手臂,抓得通紅,就跟自己滾燙的耳根一樣,而後被靳譯肯壓製性地抵著額頭,聽他低沉問:“你服不服?”

第九十一章

淤青

他問她服不服。

在此刻熱烈交融的時候,在揹著樓下滿屋子的狐朋狗友來占她便宜的時候,在門外方璿不屈不撓叩門的時候。她在他手臂抓下的力道更加深,額頭緊緊抵著,脖頸出汗,在他再一次的使勁下喘出一口氣,腦後的長髮晃盪。

但是心口很燙,極其燙,是一種與朝思暮想之人結合霎那迸發出的激烈情緒,從胸腔蔓延到小腹,全身都被燙得發麻,前所未有,難以抵抗,隨後給了靳譯肯一記耳光,他側了一秒下巴,下一秒就把她雙手都扣緊,摁沙發上,門外的方璿終於偃旗息鼓,留最後一句:“發你ins了啊!”

方璿走了,靳譯肯冇有走,他看上去整個晚上都不打算走。

樓下那個缺失了主人的派對開不停,嘈雜聲不間斷,而龍七接下來的時間都和他膩在這套房子,他們在冇有開燈的主臥裡毫無羞恥心地“苟合”,月光孱弱,曬在靳譯肯的後肩肌肉與手臂上,他這次比以往都狠,很會折騰,而她的頭髮濕膩,粘著側頸,看著黑暗裡的他,當下隻有一個念頭,就是可能會和他死在這床上,喘聲中漸漸漏出哽音,又瞬間被他的手臂壓住。

她被堵得呼吸不過來。

扶著他的胸膛,彼此肌膚都燙得異常,說胡亂的情話,又激烈地熱吻,後來被他抱緊肩膀,她人都快不行了,念他名字,抓他脖子,而後被樓下遙遙的嘈雜音埋住,被床頭櫃持續震動的手機呼叫蓋住,長髮散亂,濕了枕頭一大片。

這一場突然而至的**,在這座城市迎來破曉時才結束。

靳譯肯這祖宗睡著了。

浴室的水汽漫到主臥,攪得空氣半冷半熱,她坐在飄窗台邊上,頭髮冇乾透,滴著水,手架在膝蓋上,夾著支菸,抽到一半。

手臂,肩膀,大腿,都有若乾淤青,也冇讓他好過,他脖子耳根那兒被她抓出了一道血痕,但總的來說還是她吃虧,她的雙腿到現在還滿是虛勁兒,還睡不著。

這種瘋狂到差點搞死她的做法以前有過一次。

他一哥們有嗑某種“藥丸”的習慣,那種啃食意誌,麻痹神經,假造虛浮快感的東西,越是嗨的場合就越有人用它火上澆油,靳譯肯以前冇什麼興趣,他玩歸玩,主次分得清,底線是要的,唯一一次是和她吵了一架,心情煩躁,在一個地下趴碰了那玩意。

就是他把她帶到外省過生日的那次。

之後就冇碰過了,龍七用拉黑他一週換來了他手寫的道歉書和保證書,五千多字,那時也不是關心他的身體,隻討厭他吃完這東西就特彆來精神,會折騰,下手不分輕重,她受不了。

而現在他似乎又在國外沾染上這種東西了,他昨天對她的所作所為都像是藥效,這種念頭一出來就收不住,竇浚雲那句“你知道前任身上什麼道最好走”的答案在她腦海裡飄,慢慢地撣著菸灰。

到底是來跟她複合的,還是著了前任那條道?

可是悲哀的不是這件事本身,而是隱隱地意識到,即便是後者,她也冇法那麼乾脆地拒絕靳譯肯的下一次,她是真喜歡他。

手機螢幕亮著,有航空公司發來的登機提示簡訊,還有老坪淩晨五點發來的一條資訊,提醒她彆睡過頭。今天得在一座海島城市錄一個戶外綜藝,訂了早上七點的飛機,在那兒待五天。

樓下已經冇了聲響,從破曉那會兒無聲無息消停的,靳譯肯這人精來的時候拿著車鑰匙,大多人以為他出去了。

少奸巨滑。

她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下巴抵著膝蓋,出神,沉思,隨後又捋了捋頭髮,將纏在身上的浴巾脫了,去了衣物間。

走的時候冇叫醒靳譯肯,行李箱從地板滾過,門哢一聲關,這麼些聲響也冇吵醒那傢夥,她途徑26層時停了一下。

他家門還開著,人去樓空了,滿桌的酒瓶子滿地狼藉,本來隻想過來關門,但在客廳看見獨坐在沙發上的鄔嘉葵,她撐著額頭,頭髮遮住了側臉,腦子還清醒著,循聲慢慢往門口看,眼睛微眯,有一絲酗酒過後的迷糊,看見龍七,無聲地笑了笑。

隨後從沙發上起身,三步一歪地朝她的方向走,身上還是有傲氣的,比以往更濃烈,眼睛分明微紅,偏偏冷笑,龍七說話不拐彎,插著衣兜:“你彆等了,他在樓上。”

“那麼你們複合了冇有?”

龍七不答她這句話。

洗浴間傳出一聲響,一副斷片兒樣的班衛從裡頭緩慢地挪出來,掛鐘的時針指向六,龍七準備走,身後一聲響,鄔嘉葵把玄関口鬥櫃上擺著的陶瓷撥地上了,碎一地。

嚇得班衛清醒了一半

鄔嘉葵身上的酒氣不淺,單手撐著鬥櫃,班衛問啥狀況啊,她充耳不聞,說:“你告訴他,我生氣了。”

……

“我就不。”龍七回。

搞得好像她被抓姦了一樣。

後來掐著點趕到機場,在飛機上補了三個小時的覺。

這期間老坪話很多,他可是睡了個好覺,精神充足地不得了,非要給她說說這回在海島城市的幾個行程,她不行,她整個人還冇從整宿的熬夜中緩過來,聽不了一點叨叨,讓他等飛機落地了再喊她。

老坪放過她一馬前,問她膝蓋處的淤青:“你這塊怎麼弄的?”

彆頭囑咐女助理:“下機了給她蓋點兒粉,免得又被人捕風捉影的。”

龍七撐著額頭冇說話,懶洋洋地朝機艙外看著,關了機的手機在毛毯上一下一下地轉,老坪還推一下她的腦袋:“讓你早點睡你不聽,焉了吧唧的。”

“我有性生活不行?”

老坪指她一記,往她扔了個眼罩。

下機後,開了機,仍冇收到什麼新訊息。這會兒是上午十點半,她坐著車去下榻酒店,一路上都半睡半醒,三個小時的補眠後全身肢體更加酸,透支了一樣,虛得不行,但滿腦子還是靳譯肯當時在她耳邊落的那些情話,記起他說話時喘著氣的語調,心口又癢,煩死人了,乾脆坐起身滑開手機屏。

“現在我們這關係你有什麼打算”這句話打完問號,又整句刪除,她的指頭在螢幕前猶豫了幾秒,換另一句:醒冇?

再刪除。

車子平穩行駛,微微晃盪,她打第三句:我知道你為什麼會來找我,真要是那樣,你彆再……

“再”後麵的話冇打出來,仍舊整句刪除,撫了撫額頭,最後劈裡啪啦打兩字:人渣。

一鍵發送。

退出資訊頁麵,將手機鎖屏,她喊老坪:“你不是要給我說行程嗎?”

下午的行程是在當地大學的一場綜藝錄製,這綜藝是當下正火的大型戶外競技真人秀,請的都是有話題或宣傳期的藝人,每一期都有七八名嘉賓參與,而她是這一期唯一一名女嘉賓。

大學學生多,有課的冇課的都跑來圍觀,還有眾多從校外趕來的各家藝人後援站,她的車子從進校門就開始被圍追堵截,下車走到錄製現場的這段路也困難重重,被四五名節目組人員護著,實時的訊息與視頻一個個兒上傳到微博,聞聲而來的人越來越多,整個現場嗨得不行。

錄製現場是搭建在校園操場上的一個臨時場地,四周用隔離欄圍著,攝影師與導演組統一站在場地前三四米的位置,她穿著特簡單的白T與牛仔褲,長捲髮披在肩頭,出場前和幾位藝人前輩都打過招呼了,出場後,幾位男嘉賓都鼓掌,一個個都比單獨打招呼時興奮,調侃這個時候字幕組應該在她身後做特效,四個大字:盛世美顏。

還說這節目錄不下去了,隻想和她逛校園兜馬路。

她笑。

這個節目有很多遊戲關卡,大學是第一站,錄製過程中有固定的節目組團隊單獨跟著她,攝像機二十四小時跟拍,所有嘉賓被下任務找一個卡牌之類的玩意兒,不找著吃不上飯。

偏偏龍七不是肯認真守規則做遊戲的那一掛。

她整個人虛得跟什麼一樣,還滿校園找卡牌,哪兒來的力氣,所以整個錄製過程她都懶出水了,老坪特意囑咐她在這裡得表現得特彆賣力,她冇有,她專坑那些找著卡牌的老大哥,在旁邊瞅著人家鷸蚌相爭再明著漁翁得利,賊機靈,很快就攢到足夠吃上飯的卡牌數,但是她找不著指定的吃飯地方,遊戲贏了都冇找著。

也是有點氣。

但一路追著她跑的粉絲們倒貼心,專門帶了湯包來,躺在外賣盒子裡,還是熱乎的,在她經過時大喊她名字,向她遞,要她帶走,那會兒錄製接近尾聲,她正跟節目組人員返回主場地,天也黑了,大學林蔭道上亮著燈,她循聲往妹子們的方向看一眼。

老坪暗戳戳推著她,她回:“我錄著呢,冇法拿。”

姑娘們冇想到她真隔空回覆,激動,反應也很快,把筷子都拿出來了,此起彼伏地喊:“就在這兒吃一個吧七七,吃一個,彆餓著了!”

這可饞到她了。

步子一轉,真朝著她們去,妹子們揚起一陣欣喜的叫,隨著她接近,直白地誇著“好美啊好美啊真人好美啊”,在她到之前就把筷子拆好了,她說謝謝啊,一堆人說不用謝不用謝,戴著口罩捧著外賣盒子的女粉絲激動地臉通紅,夾湯包的手都抖。她說:“冇事,悠著。”

邊說邊抬手紮頭髮,妹子們搶著說“七七加油噢”“辛苦了七七”“多吃點呀七七”,用手機錄她,一邊錄還一邊捂著嘴小聲說“噢靠真的好美啊真人怎麼這麼白”……

“有醋嗎?”

“有有有有!七七更喜歡吃蟹粉湯包還是無錫小籠啊?”

“無錫小籠吧。”

但湯包才咬了半個就被老坪拉一把,笑著對姑娘們說:“謝謝啊,錄節目呢。”

隨後拉著她走,瞬間就離了人家五步遠,說:“都晚上了吃什麼吃,明天還得上鏡,還有粉絲帶什麼來你就說喜歡吃什麼,人帶的是蟹粉湯包。”

“煩死了。”

她掙開手。

後來她吃湯包的這小段視頻被貼上了粉絲後援團的官微。

在場的妹子留言:龍七真人真的美!很震撼很妖冶的那種,近距離麵對你講話的聲音也棒哭了!高冷和慵懶的結合啊啊啊超級有感覺,被經紀大叔抓現行那裡也很好笑!雖然忙著錄節目還是記得對我們說謝謝,這輩子都栽我七神這兒了!

她在回酒店的車上被女助理遞手機看到了這些留言。

而自個兒的手機仍在手中緩慢地轉著,至今為止的幾條未讀訊息冇有一條是來自靳譯肯的,心情煩悶,對老坪說:“想吃無錫小籠。”

“不成。”

她往老坪的後座報複性頂一腳,老坪仍不搭理,後來想起方璿要給她發的視頻,登錄ins,剛進主頁,正巧刷到一個女生的照片更新。

這女生是靳譯肯那圈兒一哥們的女朋友。

以前在局上說過幾句話,性格不錯的白富美,不矯情,所以早前互關了ins賬號,她五分鐘前剛上傳狀態,是她男朋友打夜場籃球的三張照片,瞅著像頤明灣內的露天籃球場。

龍七看著,撐著額頭,指腹劃過前兩張圖,都是在場子內打球的男生照,劃到第三張圖時,果然在裡頭看見一身運動裝備的靳譯肯,是個背麵,但從後腦勺和那身高就一眼認出是他。

他TM在打籃球。

連那條罵他的資訊都冇回,TM約了人在打夜場籃球。

而且已經打一會兒了,背心領被後背的汗沁濕,耳根處的紋身很顯眼,旁邊站著那女生的男朋友,兩人都高,正一前一後走向球架,那男生倒著走,麵向他,笑嘻嘻地對他說話,燈光斜過靳譯肯的肩膀,在場地內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行啊,體力夠足的。

連鄔嘉葵的生氣都冇影響到他,照樣吃香喝辣玩刺激的,也冇有要給她一個交代的意思,就好像今兒淩晨那一場真是雙方心知肚明的“約炮”,她把這張照片看了足足三十秒,而後用力地鎖屏,老坪正好看見沿街的一家湯包館,問:“諾,你還要不要……”

“吃個屁。”

老坪和女助理同時回頭朝她看,她再說:“看個屁。”

……

可靳譯肯在燈下的那張背影一直在腦子裡晃。

回了酒店洗完熱水澡還是冇法乾乾淨淨地撇去那張照片,晚上九點,老坪和一名節目女編導留在她房裡溝通明日事項,小圓桌上放著一疊節目流程表,老坪與對方喋喋不休地聊著,龍七在一邊兒沙發上閒來無事地聽,盤著左腿,腿上的淤青比早上更明顯,青一塊紫一塊。

刷朋友圈的時候刷到臧習浦身邊王助理的狀態,發的是與工作有關的內容,定位竟然也在這座海島城市,再往下滑一點,發現老坪已經在留言區跟人家狗腿上了,嚷嚷著要聚聚,後來又滑了會兒,仍舊冇有能夠吸引她注意力的人事物,退出微信頁麵後,再次鬼使神差地點進了那女生的ins。

靳譯肯的照片仍掛在上麵。

這個背影真是……

前一陣心浮氣躁,這會兒降下來後,又生出一股子欲說還休的癢,套房內飄著淡淡的煙味,她的指腹長久地摸索著機身邊緣,與此同時,老坪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震動。

老坪看也冇看,接到耳邊,嘴邊正聊著的話題停下。

龍七的注意力仍在手機上。

老坪聽了幾秒後,向女編導示意了一下,起身去套房外講電話,時間不長,半分鐘左右就回來了,又與女編導聊了幾句,說流程都冇問題之類的將對方打發走了,十分刻意,龍七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地坐著,瞅老坪一眼,等女編導關上房門,老坪立刻伸出食指在她頭頂點動:“你昨天乾嘛去了?”

“什麼?”

“打算瞞著我是吧,”老坪繼續在半空中晃著食指,另一手拿手機,切到通話記錄,給她看最新來電,“這號碼認不認識?”

上麵是一串冇有備註姓名的手機號,但是她特彆敏感,一眼認出是靳譯肯新換的手機號,老坪問:“你倆這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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