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類型 > 女校 > 第53章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女校 第53章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

眼睛很亮,嘴角含笑。

她的粉絲尖叫。

龍七隨著臧習浦上階梯,兩方的距離拉開,記者仍在後方呼喚她,她充耳不聞。

但是進了會場就由不得了,臧習浦作為頒獎禮引言人先往後台去了,而龍七在席位中間的過道停步,往後轉身,正好碰到往她這兒下階梯的鄔嘉葵,鄔嘉葵慢慢地往下走著,兩邊席位滿人,頒獎禮即將開幕,兩人狹路相逢,頗有耐心地對看一眼,隨後龍七彆過她,往標有自己名字的席位去,鄔嘉葵則輕輕地晃著手包的鏈子:“我昨天冇睡好。”

“可我懶得和你討論睡眠問題。”

“你猜是因為頒獎禮,還是因為某些謠言?”

“大概是某人打了你的臉吧。”

“你的謠言一個晚上就破了,而我還被人追著扣帽子,”她淡淡笑,“人都覺得是我在陰你。”

“哦所以不是你在陰我,你跟朵白蓮花似的無辜。”

龍七走上一個台階,兩人並肩,鄔嘉葵的手這時握住龍七的手臂,使她步子一頓。

“對,”她說,“不是我在陰你,是有人在陰我。”

雙眼對視,說得平穩又簡短,隨後手臂上的力道消失,鄔嘉葵往下一個台階,與她交錯而過,與前方的長者俯身微笑互相招呼,陪同入席。

龍七在原地看了她一眼。

而後的頒獎禮,她在席內坐著,手機靜音玩遊戲,玩到興高時收到老坪的一條簡訊,讓她把手機放下去,剛剛網絡直播的鏡頭掃到她了,還把她遊戲頁麵上的ID號給抓得一清二楚,上熱搜話題了,她撫著額頭退出遊戲,前邊兒大螢幕正好在播電影屆前輩對此屆亞美獎的祝語,正好切到焉文菁。

場內一陣熱烈掌聲,

焉文菁真是特彆美了。

作為蟬聯三屆亞美獎的影後,以及國際三大電影節大滿貫得主,她雖然是電影前輩中年紀最輕的女星,但獨獨擔得起這地位,背景是在一陽光明媚的白牆前,說了一句簡單的“大家好”,就又引起場內一片掌聲,笑顏溫婉,黑髮輕束,輕妝,因為久不麵對鏡頭,臉上一絲日常化的笑意,有陽光與樹影相襯,一點看不出35的年齡痕跡。

龍七對她是服氣的。

這種又美又有才情的女人,在最年輕的時候最努力,什麼都玩過,什麼都演過,把想做的事全部做完後,即使在事業高峰也逐漸淡出專心另一份人生愛好,活得瀟灑自如隨自己,不曾留戀任何名和利。

真棒。

祝語環節結束後頒了“最佳攝影”、“最佳音樂”、“最佳服裝設計”、“最佳劇本”等若乾獎項,鄔嘉葵那部公路文藝片的劇組已經分走三個獎項,屬於年度佳片,另外幾個獎項由其他幾部熱門片包攬,其中包括奚靜所在的《春冬》劇組。

到了中間環節,主持人向眾位嘉賓介紹此屆亞美獎的評審團,邵國桉作為這次評審團主席,發表了十分鐘左右的言論。

龍七扣著額頭,想打哈欠。

晚間十點三刻時,終於到末尾環節公佈最佳男女主的時刻。

……

臧習浦作為最佳女主的頒獎嘉賓,手中拿著裝有獲獎人名單的信封上台,光打在他的絲絨禮服肩身上,他獨獨站在那兒就像是一部電影了,台下掌聲雷動,龍七彆頭,看向不遠處的鄔嘉葵,她也輕輕地鼓著掌,沉靜地看著前方,脖頸旁的耳環無聲晃著。

龍七看著這個即將成為亞美獎史上最年輕影後的人。

看著這個放下事業,在英國陪靳譯肯玩了兩個月的女人。

心口輕微起伏後,淡淡地收回視線,拿著手包起身,旁座嘉賓抬頭往她看,她進入鏡頭掃不到的過道。

鏡頭現在正忙著切給五位提名候選女星,臧習浦從信封中抽出名單,低頭看。

龍七抬額看一眼。

臧習浦低頭凝望名單的時間似乎長了一點,略有皺眉,龍七收視線,繼續上台階,往看台出口處去。

大螢幕上,鄔嘉葵安靜地注視前方。

另四位候選女星,或微笑或寧靜等待,心口輕輕起伏,各有姿態,場內萬籟俱寂。

……

“第57屆,亞美獎,最佳女主角獲得者是——”

聲音在身後響著,龍七走到出口處,工作人員為她開門,一片光亮投來。

臧習浦抬頭,對向話筒,沉沉道:“奚靜。”

場內掌聲雷鳴般起的同時,龍七在光亮中回身,長髮從肩後躍到肩前,奚靜的鏡頭迅速在螢幕內放大,她起身接受《春冬》導演的擁抱與旁人祝福,但是龍七皺眉,再看向台上的臧習浦。

臧習浦身邊的主持人熱情鼓掌,他本人隻微笑,不鼓掌。

鏡頭跟著奚靜上台,途中掃過前排的評委會主席邵國桉,那一刻回想起兩個月前偶遇的奚靜與邵國桉那一場飯局,龍七看著這一切,感受著全場的狂歡,奚靜穿一襲碧色拖地禮裙,上台接過獎盃,朝著臧習浦輕輕俯身道謝。

鏡頭掃回觀眾席,鄔嘉葵在原位坐著,隨著眾人鼓掌,嘴角微笑,不漏情緒。

她又想起鄔嘉葵開場前抓著她的手臂說的一句“不是我在陰你,是有人在陰我”。

和臧習浦的一句“圈子比咖位重要”。

心口輕微地起伏,提著裙的手輕輕鬆開,裙襬及地,家世顯赫的鄔嘉葵都護不住的獎盃,晦澀不明的所謂圈子,明明都不乾她的事,卻似乎敲打痛了某根神經,台上的臧習浦遙遙望著她,因為這個圈的暗黑一角猝不及防出現在她眼前,而略帶擔憂地凝視她,而她在出口處短時間駐足後,在奚靜開口致謝前,彆頭離開。

……

與此同時,夜間十一點整,一架來自英國倫敦的航班在國際機場落地。

她不知道靳譯肯到底是為了她的謠言還是鄔嘉葵的惜敗而回國,還是他正好擁有近一個月的複活節假期,她隻知道那將是她人生起起伏伏最劇烈的一個月,如履薄冰,又如烈火燒乾柴。那些愛恨與妒欲在這個越來越大的圈子內,伴隨著乾柴崩裂聲,燃得越來越旺,每一個人都逃不開。

第九十章

不服

當晚十二點時,網絡爆了,奚靜得影後的訊息占據熱搜第一位,而“鄔嘉葵

失望”的話題占據第二位。

首先,她的粉絲潑龍七臟水的這回事被“個彆網友”翻舊賬,又以星火燎原之勢遍佈全網,引發路人站隊,與此同時,她的粉絲內部也出現了嚴重分歧,一部分事業粉恨鐵不成鋼,她們以從小看著鄔嘉葵長大為名,見不得她“放浪形骸墮落自我”的樣子,從她混夜店及抽菸的事件爆出來時就頗有微詞,連續忍耐半年,忍了她浪費兩個月黃金上升期跑去倫敦做“陪讀”,忍了她不顧形象在ins放置文身照的過火行為,忍了她長期攪合在富二代圈子的“倒貼”行為,但在今晚惜敗亞美獎後終於爆發,細數鄔嘉葵的不努力不作為與有恃無恐,前有奚靜拿獎警醒,後有龍七拿下Fire&Gun代言,不甘心啊,覺得粉她很不值啊,在“脫粉”,怪她拿不到獎,怪她辜負了家人與粉絲的期待,怪她違背了初心,怪她戀愛大過天。

都怪她。

一場粉絲diss自家愛豆的戰爭就這麼無炊煙地打響,浩浩蕩蕩,滿屏“失望”字眼,看得路人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可憐的鄔嘉葵。

本身就是這麼個人,本性裡就有放浪形骸的特點,所謂的“倒貼”富二代圈子,也不過是自小生長環境中的正常交友,但由於偏離了粉絲們長期接觸的人設,而遭到近乎病態的抵製,希望她趕快拾起“初心”,迴歸“自我”,但她拾哪門子的初心,迴歸哪門子的自我。

終究愛的還是她的皮囊,否則也不會拒絕接受真實的她,偏偏很多事隻看結果不看過程,任何人都走不出這個怪圈。

龍七事後冇參加頒獎禮後的明星晚宴,她十二點整到家,累得不想卸妝,癱在客廳沙發上躺屍,一個瞌睡過去後就是兩個小時,要不是被樓下傳來的嘈雜噪音弄醒,應該會一覺睡到隔天早。

一開始冇弄清來源,煩躁地打了物業投訴,後來物業回電話,說是樓下在辦派對,腦內聽到“樓下”兩字,心就鈍了一下,反問:“26層的業主回來了?”

物業不便回答,隻說,將陽台的門關上可以起到隔音效果。

整個腦子都清醒了。

想起前天靳譯肯電話裡的一句“我後天回國”,她呼氣時,都能感受到空氣裡的濕氣,而後進房換衣服,開門往電梯去。

電梯到達26樓。

梯廂緩緩停穩,上下浮動,等門開啟,這一層震耳欲聾的派對音與遊戲玩鬨聲就湧進來,分貝比在樓上聽的大了好幾倍。

她剛要出,電梯門就被一男生的手攔上,一身的酒味漫過來,這男生眼熟,是以前靳譯肯圈裡一個二代,人胳膊底下還攬著一姑娘,也喝大了,龍七往旁折出電梯,當這倆透明人,人進了電梯就擁吻,她接著往外走,看到開著的公寓門。

裡頭放著震盪整個空間的音樂,隱約聽出Bryce

Fox的《Horns》,與此同時,從開著的門一角看到燈紅酒綠中走動的人堆,她撫著臂走近,裡頭碰杯聲,遊戲聲,女孩盈盈笑語聲,男生巨吼猜拳聲都越來越近,酒瓶子在地上滾動,菸圈緩慢漂浮在半空,冰塊在杯子內撞擊,聽到飛鏢刺破靶子的聲音,也聽到泡騰片在水中反應的“呲”聲。

等踏入門內,樂聲更劇烈。

鼓點震著空氣,裡麵的人往外去,外麵的人往裡進,一個個與她擦肩而過,她看著滿公寓的狂歡,看著這幢她住過的房子此刻成為一堆年輕的二代和模特藝人們“搞趴”的地方,燈在晃,餐桌上擺滿酒水,副廳有一塊巨型的“亞美獎”獎盃立牌,大部分人聚在那兒。

他們正在用飛鏢射擊那塊已經滿目瘡痍的立牌,每射中一回,就傳出一陣叫好鼓掌。

紙醉金迷。

她輕輕呼吸,往主廳看,還冇看到要找的人,肩部就突然被一攬,腳一晃,還冇站穩,班衛的聲音從她邊兒上大聲竄出來:“你也來了咯?你倆複合了?孩子她媽?”

隨之聞到不小的酒味,她彆頭,看著已經喝得眼睛都迷糊的班衛,這人最近都在忙巡演,時隔幾個月不見還那麼自來熟,她反問:“孩子她媽什麼意思?”

“不是說你倆有一私生子……”

龍七往班衛膝蓋就是一腳,他五官扭曲,俯身捂膝蓋,活生生皺出了雙眼皮褶子,她又問:“靳譯肯不是你情敵嗎你來這兒乾嘛?”

“這兒有酒有鄔嘉葵啊……我靠你這腳真有點重,我緩緩……我靠……”他直不起身來,她懶得搭理,繼續往四周環視,冇看見靳譯肯。

卻看見在陽台上抽菸的鄔嘉葵。

她也冇參加頒獎禮後的明星晚宴。

龍七將手放進衣兜,遙遙看她,任滿屋子的狂歡氣氛,一堆人聚在一起為她報“惜敗”的仇,陽台卻像一個私人世界,她的裸紗禮裙換成了人魚姬色吊帶連身裙,腰抵著陽台欄杆,雙肘搭著欄杆,指頭間夾著煙,夜風颳得她脖頸邊的短髮淩亂,白色的煙從她嘴邊緩緩地吐出,又瞬間被風颳散。

龍七往那兒走。

鄔嘉葵的思緒並不沉,隨著聲響緩緩望一眼,煙氣兒在嘴邊漫著,笑一笑:“吵著你了?”

這個點應該是她在網絡上被討伐得最嚴重的時候,龍七往另一邊的陽台欄杆靠著,看對樓:“你不怕對麵有狗仔?”

“這個地段的房狗仔租不起,成本太大。”她說著,抖了抖菸灰,“你走得比我早。”

“我知道結果。”

鄔嘉葵的嘴邊依舊笑吟吟的:“結果讓你滿意了?”

“得了,你也早知道結果,演得跟什麼一樣。”

“從奚靜那兒的人放料給我粉絲的時候,我就知道她想乾嘛了。”鄔嘉葵轉過身,麵朝陽台外的夜風,頭卻轉回來,仍看她,“你知道是哪些料吧?編得跟八點檔似的,”

高樓風寒,大半座燈火通明的城市俯瞰眼下,遠處有江與遊輪,鄔嘉葵說:“頒獎後還來這麼一遭,看來是想趁熱打鐵徹底弄垮我。”

手臂懸空在陽台外,菸頭在風中忽明忽暗。

龍七看著她此刻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人好像冇以前那麼伶俐了,有那麼一刹那的念頭想把臧習浦在車上對她的認可說出來,可在她開口前,鄔嘉葵又迎風吐出一口煙:“但是我也把她從《邊境》女一號的位置上拉下來了。”

……

“就在她拿走我獎盃的前三分鐘。”

那句話卡在喉口。

冷風颳過耳畔,垂在衣兜中的力道也變沉了一些,龍七看著她的背:“你們做了交換?”

“不是交換,是博弈。”

鄔嘉葵說著,終於回過身,煙氣在周身漫著,她冇多說什麼,龍七這刹那,卻通過“博弈”兩字清晰地看見掩藏在這場頒獎禮背後的層層操作,邵國桉的圈子,鄔家的圈子,圈與圈之間的碰撞與融合,明槍與暗箭的交手,風多涼,她無話可說。

前一刻對這個人絲微的同情全部收回來了。

也是這一刻起,才發現自己麵對的是一隻多精通門道的小狐狸,波譎雲詭的娛樂圈對她來說就像是自家後院的花園,而這隻小狐狸接著說:“你知道我紋了身吧。”

龍七淡嗬一聲。

“靳譯肯冇關注我的ins,他還不知道。你看得出我的文身在什麼地方嗎?”

她的雙臂與雙肩光滑,裸露的小腿部分也冇有痕跡,龍七想走前,她輕輕地抬起右膝,手往裙內挪,慢慢地撩開裙襬,龍七就看見那行紋在她右腿內側,接近根部的“Just

Keen

on

You”。

“他馬上就會知道了。”她說著,手蓋住裙襬,文身轉瞬即逝,離開欄杆,夾著煙經過龍七,“我今天被人陰走了獎盃,又被全民黑,那麼失落。”

房子內的音樂到達一波高昂的鼓點,鄔嘉葵進屋,龍七看著她的背影,她懶洋洋地高舉起夾煙的手,笑著對屋內人喊:“影後算個屁!”

有人吹哨,有人大聲喊“Wu~”。

還有一個人,在人頭攢動之間慢慢地走,搖著杯內的酒,冰塊輕微撞擊,攪著一顆小藥丸。

而龍七在原地冷笑。

看上去最無辜的人偏偏最胸有成竹,一層一層的羅生門毫不疲倦地演著,她彆頭看陽台外高層大廈,受著一記涼風吹,長髮揚起,再回頭往屋內看時,那個搖著冰酒的人也慢慢從人群中走出。

鄔嘉葵向他走,眾人向他看,龍七的視線漸漸落他身上,看見他搖著酒杯的手腕,看見他插著兜的右臂,看見冰塊在燈光下的晶瑩反光,也看見那些紅色綠色的光從他的手臂掃過時一明一暗的紋身,心因為看到他的臉而刺了一下,下一秒,他的脖子被鄔嘉葵的雙手攬上。

鄔嘉葵的指間還夾著煙,攬著他,到他耳邊低語。

而他一邊聽著,視線一邊落到數米之外的陽台,孤身而站的龍七身上,兩人越過狂歡的主廳安靜地對視,她看著時隔兩個月不見的靳譯肯,他則慢慢悠悠地喝一口酒,那顆幾近融化的藥丸順著杯沿入口。

而後,他打斷鄔嘉葵在他身側的耳語。

手在肩頭輕拍一下,在她耳邊回一句話,鄔嘉葵放下攬著的手,他將杯子放到一邊櫃檯上,從果盤拿一顆蘋果,這會兒終於正式看龍七,食指朝她一點,額頭朝書房傾了傾。

指完她,自個兒就先往書房走,鄔嘉葵在原地抱手臂,往陽台方向淡薄看過來。

龍七又在冷風中歎一口氣。

他這一副,“進去跟老子算賬”的架勢。

往書房去的時候,副廳的“亞美獎”立牌正好被打爛,外頭一派狂歡氣氛,屬私人區域的書房,主臥,客臥等房間倒安靜,靳譯肯這人還挺主次分明的。

龍七進門,他正坐在書桌邊沿,蘋果咬了一口,在他手中轉悠著,他朝她腹部抬了抬下巴,開門見山:“怎麼來的?”·

門冇關,她這會兒不像兩個月前說“乾你屁事”這類的話,她隻說:“你現在又要對我人道主義關心嗎?”

“我好歹要知道我背的這口鍋怎麼來的。”

他指網絡造謠事件。

龍七看著他,兩秒後返身關門,門板一閉攏,外頭的嘈雜聲就隔了遙遙一層,她接著脫衣,當著他的麵解外套,將T恤也從腰間提著脫下,靳譯肯的蘋果在手掌心轉著,不動聲色地看她,書房的燈光呈暗黃色,她的長髮落回肩頭,T恤落地板上,僅剩一件細帶背心,她撩著背心衣邊,指著腹部的疤說:“這條啊,陪了我快四個月,來曆還真跟你有關,但你準備好聽冇有?”

靳譯肯冇說話,但他此刻的眼神很有勁,就是“看你還要造出什麼次”的樣子。她往他走:“那麼我先把話說這兒,靳譯肯,你還真是個厲害的人,你夠能的。”

“跟你分手這幾個月是我最難熬的一段日子,我冇有一天不想你,冇有一天是他媽甘心的,隨便見一個男人都忍不住和你作比較,媽的冇有一個比得過你,我臉也打夠了,這一身硬骨頭也塌得差不多了,你要真對我冇什麼意思,我這輩子也就這樣湊合著過了,你今天想知道這疤怎麼來的,可以,但你得先告訴我,如果前天被造謠的是白艾庭或者鄔嘉葵,你會做相同的事嗎?”

這口氣說完,已經站在他身前兩步的距離,燈光幽暗,房間外的鼓點一聲聲地打進來,靳譯肯看著她,不回答,而她抬手,揪起他的衣領:“因為我現在對你一點招架力都冇有,所以彆亂關心我,要麼麻利地跟我複合,要麼丁點兒甜頭都彆給我,彆弄瘋我。”

“我弄瘋你。”

靳譯肯獨獨重複這一句,兩人的雙眼灼灼對視,龍七說:“是啊,你看我一眼,我就想把你睡了。”

話音落後三秒,一眼不眨地瞪著他,外頭的音樂一層一層地傳進來,喧囂聲消去,彷彿隻剩音樂裡男音的低唱,隨後,靳譯肯起身。

兩人的距離一下子逼近,感受到他的呼吸與衣服上的香味,有意識地後退四五步,背部砰一聲抵靠牆,靳譯肯仍站在她半個指節的距離內,高她一個頭,壓製性地堵著她。

“我忘不了你,”她定錘似的,又趁熱打鐵似的,問,“你還愛不愛我?”

他偏偏就是不回答。

她的話他聽著,她這顆火熱跳動的心他也看著,但彷彿把自己藏在了太過深的繭內,就算聽到這樣直白露骨的告白,也照例需要判斷的時間,直到三秒過後,右手手心才突然感受到他手指的觸碰。

那一刻心內微妙地懸了一下,她冇有低頭,看著視線前方他的下巴,兩人都沉沉地呼吸著,他像是試探,指頭在她的手心緩緩劃著,指腹與肌膚摩擦,往上,劃到手腕處。

癢。

好像要握住。

隨著手心接觸麵的擴大,心跳漸快,就像是揹著大腦偷情的舉動,又像某種昭然若揭的前兆,在狹窄的空間裡剝奪她的理智與自控力,她的頭皮有點兒發麻。

門口傳來短促的敲門。

那一刻,靳譯肯往門看,她看到他側頸耳根處新的字元紋身,外頭傳來一男生叫喊:“譯肯!酒冇了,你這兒送酒的外賣電話給一個!”

他的手又逐漸離開她的手心,前麵那陣呼之慾出的曖昧戛然而止,龍七當時冇什麼好說的,無聲地笑了笑,撫著臂捋起額前的頭髮。

真是有本事的人,一個問題都冇回答她,反過來弄得她丟盔卸甲。

靳譯肯看上去恢複常態了。

火機“嚓”一聲響,他還打了根菸,而她撿起地上的衣服,他眯眼看著,她打開書房的門,關門前留一句:“混蛋。”

砰!

她關門的聲音巨響。

主廳的鄔嘉葵與周身友人都看過來,副廳聚眾的人也往這兒看,看著獨獨穿著一件吊衫的龍七,她快速越過她們,人群中突然竄出方璿的一聲叫喊:“咦你乾嘛去?”

等她出了門,方璿又改口:“操不對,你來乾嘛?小賤人你什麼時候來的!”

電梯門隔開方璿呼之慾出的粗話。-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