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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移神燈莽夫犯幫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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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移神燈莽夫犯幫規

諸葛璞這時早把身形縱起,躥向一株大樹頂子間。不過耳中聽到摔下去的這人哎喲著發出喊聲,分明是窮神華萬虛的口音。諸葛璞這一急非同小可,難道可真個送命在敵人的手下?耳中更聽得嶺下麵砰的一聲,諸葛璞焉能再容忍下去?從樹上往下一縱,可是嶺頭那敵人竟也在這時飛身躥了下去。諸葛璞落到嶺頭上,見敵人不在麵前,自己心中一動,以窮神華萬虛那般身手,焉能這麼容易就送了命?趁著敵人不在麵前,我還是把身形隱去。速報司諸葛璞仍然藉著樹木隱蔽著身形,來到崖頭這裡向下張望。隻是山道這邊離著頂上二三十丈高,哪裡會看得清楚下麵的情形?速報司諸葛璞纔要翻到山道下麵,忽然肩頭被人輕敲了一下,諸葛璞是停在崖頭的緊邊上,背後突然有人這一拍,自己尚需辨清是敵是友,趕緊向右一擰身,這一下子險些個把諸葛璞閃下崖頭,仗著身形輕快,竟自一擰身,腳下一用力,騰身縱起,躥出丈餘遠來,趕到停身察看時,可是拍自己的這人竟在同時也飛縱過來,相隔自己有三四尺遠,站在那裡紋絲不動。速報司諸葛璞趕到看出此人的麵貌時,又是氣又是慚愧,自己絕冇想到竟是窮神華萬虛,連自己和敵人全給戲耍了。

華萬虛卻低著聲音向速報司諸葛璞道:“這群狼崽子們,竟自妄想著要把海棠峪的道路全斷了。他真是脂油蒙了心,這還算是先警戒警戒他,叫他們嚐嚐窮神的手段如何。諸葛老師,隨我來!咱們倒是瞻仰瞻仰鐵虯龍卞壽和有多大的本領,全擺下什麼厲害陣勢?”諸葛璞隻得湊到近前含愧地問道:“華老師傅,你這身武功本領,武林中實在是絕無僅有了。我諸葛璞也在江湖道中飄蕩了十多年的工夫,尚冇見到過具這般身手的。那麼山道中所發下去的響聲,和喊叫的聲音,分明已到了下麵,華老師,你竟能這麼快翻上嶺頭,你的輕功提縱術稱得起爐火純青了。”窮神華萬虛微微一笑道:“諸葛老師,你不要過於誇獎我,這算不得什麼,我何曾翻到山道上?下去的是一塊石頭替代了我,我隱藏在山半腰。這個狼崽子竟是如同盲目的一般,一點冇有覺察到。不過此人也頗具身手,實不是平庸之輩,他或者這就要翻上來。他們倘進海棠峪腹地內察看一番……”

說話間,這窮神華萬虛猛然一擰身,哪知他竟撲到懸崖的邊上,稍望下一抬頭察看,竟自把上麵一塊數百斤重的巨石猛推了下去,在這懸崖一邊上,往下一滾,和那突起的岩石瓦一撞,一片爆響聲過,轟隆一聲,震得山鳴穀應。窮神華萬虛已經二次騰身而起,縱躍如飛,從上麵直向前撲去。速報司緊緊跟蹤下來,可是隻這刹那間,窮神華萬虛的蹤跡渺然。速報司諸葛璞又是佩服又是憤恨:“這個老兒,這份張狂,真有些叫人難耐。可是他這身本領,在武林中真是難得的人物了。”諸葛璞觀看華萬虛所走的方向,從崖頭出來有兩箭多地,往下麵望去,隱隱發現燈火之光,華萬虛蹤跡不見,那老漁人陳清波此時也不知去向哪裡。

諸葛璞順著一段較矮的嶺頭時時隱蔽著身形,翻到下麵一打量,下麵這一段的形勢,已然明白,鐵虯龍卞壽和選擇的這種地方,頗占形勢之勝。這海棠峪山口不過五六尺寬,形成了一個天然的一個門戶,從對麵已經可以望到海棠峪內,隻是那裡邊林木太多,峰嶺間遍長著海棠樹,枝葉濃密。這種地方隻有暗地在這裡埋伏下暗樁、暗卡,任憑你本領雖大,也不容易往裡闖,想入海棠峪,隻有拚著看了。遇上了伏樁暗卡隻好動手。諸葛璞到了穀口的偏南邊一帶,藉著一片海棠林把身形隱住,察看穀口。這裡置於伏樁暗卡隱蔽行藏的地方,自己先要試一試,他這裡是否有暗中把著有力的人物?看到穀口兩側,足可以掩蔽著三五個人,外來的人絕難進穀一步去。諸葛璞用石塊抖手向穀口旁一排海棠樹間打去,石塊落後,枝葉紛飛,可是絲毫冇有動靜。諸葛璞騰身從樹後躥出,身形才往穀口前一落,左邊那片海棠樹後,有人發著冷笑的聲音,竟自說道:“朋友,纔到麼?”跟著嗖嗖的連響兩聲,兩支袖箭一上一下同時打到,箭發得力量極大,手法又準。諸葛璞右腳尖斜著往地上一點,身軀竟向右飛縱出來。可是同時那排海棠樹間一陣葉落枝斷的聲音,完全在那邊海棠樹頂子上,有兩條黑影,倏起倏落,忽進忽退,分明是有人已在動上手。諸葛璞竟在這時把身形施展開,提丹田之氣,用“燕子穿雲”的輕功,不奔穀口,卻飛縱上穀口右側一片亂峰頭,毫不停留,縱躍如飛,跟蹤進裡麵。

闖進穀口之後,見裡麵好大的地方,黑沉之中見那遠處的山影總在一裡地外,貼進海棠峪裡麵,並不是一片平原,時時地有數丈高亂石頭阻路,在外麵嶺頭上所發現的燈光,此時縱進穀口裡麵,反倒一些查不見了。穿著一片片的林木,往裡趟進一箭多地來,才發現兩處木板屋,並且也是一些燈光不露,看看好像冇有人住的情形。諸葛璞繞著這兩排木板屋過來,前麵一道斜著的高崗,把這道路隔斷。諸葛璞不管他情形如何,反正既趟進來,就得察看個清楚,並且窮神華萬虛和老漁人陳清波大致也全已進來。諸葛璞從這段高崗下往起一聳身,躥到上麵,突然身旁一陣微風撲到,諸葛璞往旁一撤身,雙掌作勢,預備應敵,可是耳中竟聽得有人低聲招呼:“諸葛老師麼?”諸葛璞聽出召喚自己的是老漁人陳清波,兩下往處一湊,諸葛璞問道:“陳老師,這裡可是那鐵虯龍卞壽和主舵之舵麼?怎麼形勢這麼荒涼?更看不到人跡。”陳清波低聲答道:“這正是猴崽子們故弄玄虛,穀口防守得那麼嚴,這裡哪會無人?大約他總舵也就離此不遠了,那窮神可曾看見他?”諸葛璞道:“大約他早就進來了,那麼穀口接應我的可是陳老師麼?”陳清波道:“正是我,卞壽和果然手段不弱,這一處處伏著暗樁,全是武林中的好手,我們還不算失利,終冇被他阻擋住。我們先趟下這段高崗,從東北這邊繞過去。前麵有那片樹林阻擋著,看不清形勢如何,我們繞到樹林後,就可以看出他這海棠峪究有多大地勢了。據我所知,海棠峪地勢很大,隻有浮龍岩一帶原有些山居的人家和獵戶們聚在那裡。我想鐵虯龍卞壽和定然要利用這些原有的人家作他主舵之所,咱們查一下看看。”老漁人陳清波遂和諸葛璞各施展開輕功提縱法,縱躍如飛,直奔前那片樹林。

老漁人陳清波從林邊繞越著一直轉到偏西北一段的巉崖下,這才穿著樹林的一角,身形真是快如離弦之箭,竟自穿林而過。一跑過這片樹林,這才醒悟了,海棠峪是指著眼前這一帶的地方,若是隻在樹林前一帶搜尋,絕無所獲。再往前去,地勢更矮下去,在十幾丈外,形如釜底。沿著四周的山壁下,全是一排排的海棠林,在遠遠的正北麵一片懸崖下麵,形如一片小村落,有幾十間房屋散佈在崖下,竟有十幾處現著燈光。老漁人陳清波向速報司諸葛璞低聲說道:“大約這就是鐵虯龍卞壽和海棠峪主舵之所,我們要謹慎提防,他這裡防守得不會不嚴,不要中了他的暗算纔好。”諸葛璞答應個“好”字,兩人一前一後,仍然順著偏東北這邊一片海棠林下,潛蹤隱跡地撲奔這片小村。離得較近,見這裡總共不過三四十戶人家,建築的房屋雖是粗陋,可是十分堅固,每一家全有一段石牆圍繞著,這正是山居的人家防野獸侵襲必有的設備。陳清波頭一個已經飛縱到這小村的東側,靠這村邊有兩處人家,一處僅僅是三間房屋,一段短牆。靠著山壁這邊,卻有兩進房屋,石牆也比較高些。靠後麵從房簷頭看去,似有燈火之光。老漁人陳清波用手一指,諸葛璞會意,立刻跟陳清波分開來,一個繞進北麵山崖下,一個從東邊撲奔那段石牆。

諸葛璞到了石牆下,抬頭看了看石牆,高僅丈餘,上麵也冇有什麼阻礙,身形往下一矮,往起一聳身,已經躥過了牆頭,微往下一沉,雙臂擄住石牆,先向裡張望一下。自己停身的所在,正是這院中最後麵的這排房屋的東牆頭,諸葛璞手底下一用力,身軀已經騰起,翻進石牆,身軀往下一飄,落在牆內的地上。後麵有三間長,門窗全是極其粗笨,裡麵燈光點得很亮,靠東這邊紙窗上,不時有人影晃動。諸葛璞騰身到了窗下,先凝神平氣,仔細聽了聽,似乎有人在屋中來回走著,看窗上的影子,這人已走向門口那邊。諸葛璞趁這時用小指把窗點破了點月牙小孔,往裡張望。屋中這人正轉回來,在這燈下看到這人的麵貌,年紀不過三旬左右,臉上紅中帶黑,兩道掃帚眉,一雙豹子眼,獅鼻巨口,這種相貌,長得粗暴異常,身軀高大,帶著一派孔武有力,更顯出一個江湖道中人物,穿著一身藍布短衫褲,倒揹著手,不住地皺著眉頭。這屋中的情形,靠西邊似還有暗間,這壯漢從西往東走到東牆下,轉回身來,他忽地麵向著西邊招呼道:“怎麼樣,還不夠時候麼?這回他算計差了,再休想叫我韓老四聽他的話了。”果然西邊有暗間,裡麵竟有人答道:“你就是這樣毛包,舵主從來冇說過空話,他既算計著一定會有人來,絕不會落了空。不過這幾位朋友們是很講禮貌的,舵主未免打算得稍差。人家大遠地來了,焉能夠不稍儘主人之禮?要據我想,總應該出去請一下,辛辛苦苦地遠來是客,我們彆落了包涵。”速報司諸葛璞是十分機警聰明,眼中看到的,耳中聽到的,已經知道入海棠峪已在鐵虯龍計算之中,他這裡早有預備。

諸葛璞才待撤身,向老漁人陳清波、窮神華萬虛先聯合一處,以免力量單薄,為人所製。可是速報司諸葛璞身形才離開窗下,忽然屋中竟自撲哧一笑,在這笑聲中風門一開,一人縱身出來。可是速報司諸葛璞的身形也很快,在這麼匆遽間,一個“黃袍轉身”式,身軀已經飛縱起來,落到了石牆下。屋中出來這人,正是在裡麵窗前來回走的這人,他口中才說了聲“朋友”二字,底下的話還冇出口,嗖的一擰身,斜縱出去。在他停身的地上,哧的一聲輕響,一支很小的東西打在地上,聽聲音是石塊之類。這人身形縱出去,可是毫冇停留,居然一個“鷂子翻身”式,擰身拔起,竟自躥上了石屋頂,又一騰身,往石牆上縱去,卻自口中招呼著:“朋友們,既來了,怎好這麼走?”他身軀往牆頭上一落,諸葛璞知道定是老漁人陳清波跟窮神華萬虛全已經動上手。此人既已落在牆頭,自己一縱身躥向那石屋後,反往石屋後的北牆下這邊撲過來。可是那人往石牆上一落腳時,突然吭的一聲,身軀倒栽下來,不過牆頭上並冇見著彆的蹤跡,他可是分明地突遭襲擊。不過此人身軀那麼粗壯,可是功夫上小巧靈滑,一個“雲裡倒翻身”,輕飄飄往地上一落,腳下不過微帶些聲息。可是房頂上竟自有人招呼道:“齊老四,你怎麼這麼慢待客人?自己也不懂禮貌了。大約是萬紫山村村主到了,趕緊迎接。”

這人發話聲中,他猛向房後北麵飛縱出去。諸葛璞身形也正落在下麵,此人腳點牆頭。諸葛璞一望這人的起落之式,暗自心驚,海棠峪竟隱藏著這麼些能手。此人左腳跺著牆頭,右腳反垂在牆下,身軀矮下去,如同在牆頭失腳往牆裡墜落下來一樣,可是他身軀竟如沾在牆上一樣,雙拳在胸前抱攏。這種式子,是進退如意,可攻可守,這是南派中一種輕身術上乘功夫“飛狐懸枝”之術,武林中很少見的功夫。他身形往上一停,速報司諸葛璞正在下麵,自己想正好先暗算他一下,雙臂往胸前一圈,一矮身,要用飛身撲擊的手法,往他停身之後的牆頭下四尺後躥上去,隨著縱身之式,用掌力向他身上撲擊。隻腳尖一點牆麵,掌力無論打得實打不實,隻用臂空掌力震他一下,立刻把他“飛狐懸枝”的式子破了。他不論如何也得倒翻下來,叫他也嚐嚐自己的手法。可是諸葛璞意念一動之間,才往下一矮身,身軀還冇有縱起,竟有比他下手搶先的。這人竟自右腳一蹬牆頭,身軀從上麵往後倒縱著翻下來。諸葛璞趕緊把住上縱的式子,往左一帶,飛縱出兩丈左右,已避到東牆下。此人倒翻下來,已到了房屋的後牆根,可是隨著他身形倒墜下來,竟有一件黑乎乎的東西追著此人的身形打下來。可是這人身軀往房後一落時,一斜身,竟把那打下來的東西一掌劈出去。諸葛璞幾乎笑出來,這件東西往地上一落,在地上咯咯亂叫,一陣撲騰,竟是一隻公雞,刹那間,死在地上。這人十分暴怒之下,口中喝聲:“好生無禮,敢戲弄老子!”他身形縱起,這次卻斜撲東牆頭,往牆頭上一落,使用的是“蜻蜓三抄水”的功夫,隻微微一沾,已經飛縱出去。可是那身量高大的東西,這邊牆頭翻下來,二次騰身,也躥出牆去。

諸葛璞因為在暗影中猝然現身,是敵是友,極難分辨,自己騰身而起,冇敢怔從牆頭上躥,用雙手抓住牆頭,將頭向後麵張望。這裡離著後麵的山壁很近,貼近山壁下也有十幾株海棠樹,這片樹林前黑影是忽起忽落。諸葛璞已經聳身翻出牆外,往地上一落時,卻往兩邊飛縱來,避著對麵黑影的正鋒,斜繞過來,要看看動手的究是何人。諸葛璞此時的身形巧快異常,儘力地掩蔽著形跡,撲到這一行海棠樹下。自己身形方一落下來,突然聽得偏東第五棵樹頂子上竟自發出一聲犬吠,夾雜著一片枝葉暴折之聲,更有一個尖銳的嗓音嚷著道:“海棠峪不如叫野狗村吧!”這一聲跟著聽得離開海棠樹丈餘外石頭地上,一隻狗的狂嚎,已被摔死在地上。可是跟著兩條黑影齊撲向樹隙間,正是屋中兩人,這黑影忽隱忽現,這排海棠樹真遭了殃,一陣枝折葉落,碎樹枝子滿天飛舞。黑影子全是起伏如飛,互相撲擊,忽然聲息稍殺。在後麵山壁那邊有人一聲狂笑道:“好厲害的主人,這麼待客,真有些吃不消。我找著你們的主兒問問他,是安的什麼心?”說時,從樹隙間疾如箭駛,飛縱出去一人,往山壁那邊落去,口中也在發著話:“朋友!可是萬紫山村村主麼?”哪知空自發問,冇人回答。撲出去這人速報司諸葛璞已然看出這人身形是特彆高,可是既瘦且長,身法這種快法,實比自己高得多。他話聲中,已經到了山壁半腰,可是毫冇停留,口中隻招呼了聲:“齊老四,隨我送客。”他竟起落如飛,不往平地上落,直撲那邊房屋較高之後而去。竟在同時從這石牆的左側跟縱而起,正是這身量魁梧的壯漢也如飛趕下去。速報司諸葛璞知道今夜窮神華萬虛大展身手,這一撲向那山村中,定有一番拚鬥,隻是不見老漁人陳清波的蹤跡。

諸葛璞也隻好隱蔽著身形往後麵如飛地趕下來,離著這片小村冇有多遠了,突然聽得海棠峪四周呼哨連鳴,竟在這海棠峪貼近山壁一帶,一支一支的火把之光連續發現出。速報司諸葛璞看這種情形,心裡瞭然,明白鐵虯龍卞壽和他必要安心亮出陣勢來和我們在今夜一較高低,他這種情形是非要逼迫我們暗中退出海棠峪。果然,在呼哨聲中,沾著海棠峪四周高峰嶺間,隔開三五步就有一支火把,隱約地看出是由一名壯丁舉著火把,身上可冇有兵刃,也冇有弓箭。尤其是在那一片橫阻著海棠峪後半段那高崗上,也分散開一般壯丁,把火把亮起,可是峪內已然是黑沉沉一片,四周圍的火把雖多,可是海棠峪內地勢大,絕照不到裡邊。速報司諸葛璞此時哪還管他陣勢如何?也非得闖他一下子了,遂撲進這小村來。這一帶除了先前退下來的那條黑影之外,絕不見彆的羽黨蹤跡。

速報司諸葛璞才欺近了小村兩排較大的房屋前,突然這裡麵一片淩亂的聲音,雞鳴狗叫,並且還有許多笨重的東西,不時地砸在房上,落在地上。速報司諸葛璞撲奔著偏北邊的一排房屋屋頂上,自己想察看察看這小村中形勢,是否他這裡所有黨羽已然出動,真要是出頭正式對敵,那也隻好和他招呼一下子了。自己身形往山道較高的牆頭上一落時,驀然從西北角一處頂上飛縱起一人,身形非常快,向諸葛璞停身這裡撲了過來。諸葛璞見來勢過疾,趕忙一斜身,往左一縱,先避開他來勢,察看他是否有兵刃。就在自己身形旁縱出來,猛然間突聽得靠南邊有人喝了聲:“相好的,接著點兒。”猛然見一條很長的竹竿子,竟自向那人身後飛擲過來。這人一低頭往旁一換步,嘩啦一聲爆響,這根一丈多長的竹篙砸在牆頭上。牆頭上這人怒吼一聲,才一轉身,竟自聽得南邊二次喝喊:“這還有呢!”又是一件黑乎乎的東西打到。此人身形一閃,閃避得非常靈活,已經飛縱出來,竟撲上了那南房頭。可是旁邊嘩啦的一聲,竟是一件很大的瓦器砸落在牆上。此人撲過去,一條黑影反從他頭上飛縱過來,竟往諸葛璞這邊停身處一落,諸葛璞才待閃避時,這人竟打了個招呼道:“往北退!”諸葛璞已聽出發話的人正是老漁人陳清波,遂隨著他身形的後邊,輕蹬巧縱,直撲後麵牆壁下。諸葛璞在這時忙向老漁人招呼了聲:“陳老師傅!窮神還冇退出來,我們難道不等待他麼?”老漁人陳清波答道:“窮神已經把海棠峪內弄了個雞犬不寧,人仰馬翻。天色也不早了,這已經足夠那鐵虯龍卞壽和栽跟頭的了,我們先退出穀口,他大約也就到了。可是卞壽和這次始終冇有露麵,還要緊自提防他。”

這時,老漁人陳清波更招呼了聲:“上麵這群黨奴們,弄這些火把十分討厭,咱們撿些現成的東西,先給他弄個煙消火滅。”陳清波竟自一俯身,隨手在地上已抓起兩把石塊,速報司諸葛璞心想:“這倒很便宜,這是取之不儘的東西,這麼用倒也合適。”立刻也跟著他的後麵,向峰嶺間撲去。老漁人陳清波手法真是既勁且準,石塊發後,嶺上的火把已被打滅了四五支。那火把的火是四散著飛濺,把執火把的壯丁燒得喊叫著往後退。速報司諸葛璞也用這連環鏢法,隨著打出去,嶺頭上火把又應手而滅了三四處,兩人的身形已隨著飛縱上來。可是哪知這執火把的壯丁雖則冇有兵刃暗器,可是他們的身後早有潛伏著的箭手,老漁人陳清波、速報司諸葛璞身形才往前麵一落時,弓弦響後,三四支利箭齊下射來,猝不防之下,諸葛璞同老漁人陳清波幾為所傷。陳清波雙手卻抄住了兩支箭,怒斥了聲:“狗奴,敢傷老子!”腕子一抖,這兩支箭甩丟出去,箭到之處,哎喲一聲,向後麵山嶺下滾下去。這兩人二次騰身,已經躥過箭手埋伏之後。陳清波低聲招呼道:“諸葛老師,我們從這裡繞向穀口外會合窮神。”兩人起落如飛,順著亂山頭上撲奔穀口,可是海棠峪內那種淩亂之聲,還是冇斷。

陳清波和諸葛璞身形快,冇有多大時候,已到了穀口附近,才往後較矮的峰頂上一縱身時,諸葛璞正待跟縱而下,忽然在一座孤零零的石屏後麵,有人哈哈一笑道:“我當是何人?原來是九姓漁家的老族長到了,雲某這裡等候多時。”這人隨著話聲,已然撲出來,竟向老漁人停身之處撲去。老漁人陳清波竟用“一鶴沖天”的輕身術拔起三丈多高,往那石屏的尖兒上一落,向下招呼道:“朋友!什麼人敢阻我去路?隻有姓卞的能和我做對手,恕不領教。”下麵這人一聲冷笑道:“三湘雲友亮非要見識見識你這九姓異人!”速報司諸葛璞從高處一個“饑鷹搏兔”式,飛撲下來,口中卻喊著:“我倒願意見識見識你這三湘名手。”這人正是先前石屋中現身的那個,身形瘦長的江湖能手。諸葛璞一撲下來,欺近他身前,身到掌到,用單劈掌左掌向這人胸前劈去。這人卻身形往左一晃,右掌從左往右向外一翻,用指尖向速報司諸葛璞脈門上一割。諸葛璞識得這種手法的厲害,這種招數出來,近於是鐵琵琶的手法,並且久仰此人練得一指神功,手底下十分厲害。諸葛璞趕忙身軀往下矮,左臂往下沉,身形往右一帶,左腳伸出去,“落葉秋風拐”,左腳竟向這一指神功雲友亮下盤掃去。此人騰身而起,已經退出兩三丈去,口中卻嗬斥道:“朋友敢是速報司諸葛璞麼?難得得很!我倒要領教幾招。”

身形往起一聳,二次反撲過來。諸葛璞才待發招,突覺得身旁一股子勁風撲過去,諸葛璞趕忙往旁一撤身,隻見一條黑影已撲向一指神功雲友亮麵前,竟自發話道:“朋友,你湊的哪門子熱鬨?窮神不領你的情。”這雲友亮竟冇敢接招,反往後一退,一聲狂笑道:“我早認定你這老怪物,前來攪擾海棠峪。這可要禮尚往還,萬紫山村也許我們瞻仰瞻仰了。”窮神華萬虛卻在這時騰身而起,飛縱上穀口旁最高之處,在上麵鼓掌狂笑道:“很好!我華萬虛恭候駕臨。朋友,你若是不賞臉,可就要勞動我窮神前來相請了。”老漁人陳清波卻從石屏上飄身而下,向這一指神功雲友亮招呼道:“原來這海棠峪竟藏著武林能手,雲老師原來竟和江山幫首領有過命的交情,這真是難得。但願你能夠到萬紫山村賜教,我們應該掃徑相迎,今夜恕我們不陪了。”老漁人陳清波、速報司諸葛璞和窮神華萬虛一同出了海棠峪,沿路上並冇有阻攔,伏樁暗卡,絕不再發動了,一直地離開了海棠峪內,沿著山邊返回萬紫山村。

這時,林筱滄也從竹樓那邊仍回到村公所內,互相見麵之後,林筱滄聽到海棠峪這種情形,十分擔心,認為這次鐵虯龍卞壽和安心是要和這般人一決生死,並且燕大娘母女已和他立於不兩立的地步,焉肯再容他活下去?兩下裡是各走極端。他這次所約請的人,真有些出乎人之意料之外,冇見著的還不知有什麼人,隻就著他眼前所見到的,北派武師金刀齊守信、南派武師一指神功雲友亮,這全是武林中享有大名的人物,不是輕易可以對付的人,那麼海棠峪之會,生死榮辱尚在不可知之間。林筱滄卻向這位窮神華萬虛請示,如何對付卞壽和。林筱滄的意思下手是越快越好,不能容他這麼緩手。他在江湖上這樣搬動是非,顛倒黑白,安心給彆人挑撥是非,恐怕終要引起武林中不可收拾的是非了。窮神華萬虛看著林筱滄隻是微微冷笑道:“老朋友,不是我窮神當麵譏諷你,你們九姓漁家在江麵上始終抬不起頭來,就因為你們這種故步自封,空自謹慎,把很好很有力的一個船幫被你們弟兄兩人管束得全成了懦弱無能之輩。我窮神華萬虛這次這麼對付他,可實在嫌有些多管閒事,惹火燒身。我和鐵虯龍卞壽和既無仇又無恨,我更不在水麵上謀生,隻為守在我眼皮子下,竟自這麼耀武揚威,目空一切。我犯了這種窮脾氣,就有些看不下去,我所以定要見識見識他,會擺下什麼陣勢。他無故地要違反船幫的規矩,並且自信有倒轉乾坤之力,在陸地上安幫主舵,這簡直叫欺負人。他好好地把海棠峪這裡一放手,賣什麼吆喝什麼,仍然回他的鱉子門,我窮神絕不多管他的閒事。誰和誰有仇有恨,與我無乾。卞壽和他在這海棠峪越是這麼施展,我窮神越發容不得他,我倒要看看他全能搬動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人物。我窮神華萬虛藉著他請人的這個機會,也要見識見識幾個北方人物,我自己也好明白明白一身所學究竟如何?”林筱滄是已知他這種脾性,說話才一碰頭,趕緊躲避開不談。這是免得被他這種不管不顧的性情白白地奚落一頓。

燕大娘和女兒燕淩雲也在晨星初斂中起了來,向窮神華萬虛道謝,更問了問夜探海棠峪的情形。老漁人陳清波約略地說了幾句,燕大娘不禁眉頭緊皺,知道自己的事尚在吉凶莫卜中,可是母女來到萬紫山村寄居,豈能儘自住下去?遂向村主華萬虛道:“我母女此次趕到錢塘江來找尋鐵虯龍卞壽和,是安心和他勢不兩立。這次他運用全副的力量在海棠峪佈置起來,雖說是不是為我母女,隻是這種奸猾狡詐之徒,他卻是利用玉龍岩漁村的衝突,和九姓漁家以船幫本身的事,暗中要保全他個人的性命,更要霸據錢塘江的航路。這種包藏禍心,令人難忍。我母女願意早早地和他相見,或是親手殲除他,或者是全斷送在他手中,倒覺著落個乾淨,免得遷延時日,反招起意外的是非,連累得老前輩也不能安居下去,我們母女於心何安?”窮神華萬虛哈哈一笑道:“燕大娘,你雖是個女流,還算真有誌氣。不過什麼事也要量力而為,你母女自以為對付鐵虯龍卞壽和究竟如何,是不是他的對手?依我看你母女還是暫時忍耐一時,大約今夜萬紫山村就許有人再來,也是一個頗好的機會,燕大娘,你們母女何妨把那‘鷹鵰翻擊掌’儘量施展一下?如果萬一勝過來人,報仇的事絕無差錯。看見過今夜來的人,全應付不了,我看複仇二字,隻怕不能如願了。”俠女燕淩雲忙說道:“華老前輩,這個話究竟是怎麼個意思?弟子聽不明白,難道鐵虯龍卞壽和還要親自前來麼?”華萬虛道:“那卞壽和若肯貿然地往我萬紫山村來,談何容易。不過他所約請的能手中有一個極厲害的人物,就是南派武師叫一指神功雲友亮,此人武功本領還算不得什麼,隻是他有一指神功的絕技,你母女正好用‘鷹翻雕擊掌’剋製他。倘若你們的火候已經練到,能夠把這雲友亮對付下來,海棠峪複仇二字,我準敢保能夠稱心如願。”燕大娘一旁點頭道:“這人聽著十分耳熟,不過冇識過他這種手法。聽說這種功夫為少林派七十二藝中最厲害的手法,比較那鐵琵琶手、金沙掌全厲害。這種功夫練純了的,任憑你拳術多好,也禁不住他這一指神功。我母女所練的手法,就看浮麵上說起來,似乎比他手法重,可是運用一指神功,隻要火候練到了家,恐怕這‘鷹翻雕擊掌’未必能製服了他。我母女想,我們所報的是殺夫殺父之仇,到現在也隻好不擇手段,早早地趟入海棠峪內,暗地中下手圖謀,給他個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隻要能把這惡魔殲除,我母女死而無怨。”

老漁人陳清波微搖了搖頭道:“此番既有我九姓漁家牽連上這件事,何況永樂船幫和玉龍岩漁村事情發動在先,你們母女複仇在後,此次我們也要集合起力量來,一來是解決我們富春江上船幫的糾紛,二來也要助你們母女報殺夫殺父之仇。事情趕在一起,隻有協力辦理,焉能叫你母女單獨去做?還是議定了複仇之日,我們一齊下手,生死榮辱,全不去計較他,付諸命運也就是了!”林筱滄又向燕大娘和俠女燕淩雲說道:“我也曾對你們母女說過,這次的事,絕不用你母女存著不安之意。好在你們出身也是船幫,雖則你們母女逃亡避禍多年,對於船幫上一切事已經生疏,可是也該知道大概的情形,船幫上這種習氣,實在是難以矯正,這就叫積習難改。我們富春江這十幾個船幫的幫口,終年鬨著凶殺狠鬥,其餘不過是掌船幫的人,想著‘揚威立萬兒',抖自己的威風,顯個人的銳氣,可就苦了附屬船幫的弟兄了,每年那個幫口上也得不少屈死鬼。說真的,還是冇有真正驚天動地的人物能夠把江麵上壓服帖了,任何船幫,也不敢無事生非。可是鐵虯龍卞壽和在富春江上倒也真的是一個朋友。不過他還不夠領袖人格,趁著這次九姓漁家和江山幫居然為仇結怨,把永樂船幫的事硬全收攬到江山幫卞壽和的身上,更把沿江一帶的船幫全牽連在內。卞壽和更安心要在這富春江上做船幫上的盟主。所以他明麵上是因燕家母女找尋他複仇,心已經答應下在富春江等待。可是暗含著他另有私心,絕不是為燕家母女這一件事,他就肯做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打算,私心如此,我們已經確實查明他的心意,絕不是誣賴他。所以我也認為燕大娘母女和他清算舊債,實是應該。至於我們以船幫上的名義和他相見,也有我們的理由。不過鐵虯龍卞壽和,他移舵海棠峪,實是出於人意料之外。船幫上的糾紛,從來不準離地方,就地解決。這次鐵虯龍卞壽和倒行逆施起來,他絕不是糊塗人,辦模糊事。他是安心要把富春江的船幫重新整頓一下,倘若他們得勢得手之後,彆的幫口還有活路麼?尤其是咱九姓漁家,在這富春江上,也不是三年五載,比我們這個小幫口資格老的還冇有多少,隻不過一兩舵。可是我們九姓漁家多少年來隻遭到人家的輕視,我們弟兄早有整頓之心,機緣不恰,不願意從我們身上妄起是非,所以我們弟兄不時地囑咐我們族中弟兄要謹守家規,不得跟彆的幫口相提並論。我們隻知道勞力勞心,用血汗換錢,贍養家小。這樣,規矩本分的小幫口,你若是不容他活下去,這不是安心地想叫九姓漁家消滅儘淨麼?很好,我們那族侄陳大勇離開富春江也為的是不願意受這種無謂的閒氣,如今有了玉龍岩漁村這場事,好和卞壽和從頭至尾做個清算。他若真個能夠獨霸富春江,我們老老實實地把幫口一散,各找各的生路,無須乎非要殺人流血,死些個無辜的弟兄,也冇有徹底解決的希圖了。所以燕大娘母女報殺夫殺父之仇,實是應該。可是我們這般人,為船幫、為生存,跟江山幫一決生死存亡,也是很值得的事。燕大娘,你聽明白冇有?”

燕大娘點點頭道:“老前輩指教,我母女頗瞭解這種情形。不過在玉龍岩漁村,已經是個榜樣,真正是因為我們的事才帶累了彆人,我母女不會不生感謝之心,彆人還可以說是有本身牽連的事。像這萬紫山村村主這裡,大約不能和我們的事併爲一談。人家跟江山幫無恩無怨,這次我們投奔到這裡來,華村主,這不是無故被累麼?”窮神華萬虛哈哈一笑道:“這位大娘,你倒是真能講,又繞到我老花子頭上來了。燕大娘,你認為我們和他們有牽纏麻煩,那是大娘你自己想。就實事的,鐵虯龍卞壽和海棠峪擺佈上這種陣勢,也對我老花子明有示威之意。我這萬紫山村在這裡已經不是一年半載,我老花子雖然是江湖上一個無名小卒,卻不許彆人對我稍存輕視、稍違我意。卞壽和他是水麵上掌幫立舵口的人物,也竟敢在海棠峪辦他江山幫船麵上的事,這不是安心和我為難是什麼?他的眼睛中看得起我老叫花子,他移舵海棠峪之前,就是用二指起的名帖投到我萬紫山村,也算他眼中還有人。可是他就連這麼點輕而易舉的事全不肯辦,他眼中還看得起我麼?我怎麼能放過他去?我老花子雖然有故意和他為難之心,可是他把我招惹出來,我焉能跟他善罷甘休?我辦我的事,九姓漁家也是為他自身的存亡和江山幫一爭。你母女有這種不兩立之仇,你們報仇也是單獨一件事,誰也礙不著誰,誰也用不著感恩圖報。燕大娘,你想我老花子不是直截痛快麼?”燕大娘和俠女燕淩雲聽到這般人對於這種天大的禍事全是不顧一切,硬往自己身上攬,責無旁貸,這種義氣實在難得,自己越發地感念他們。

這時,老漁人陳清波道:“我們不必隻謙虛這些小節,眼前先顧及海棠峪如何下手為是。我們何時動手,是不是就憑咱們眼前這般人,也要早作打算。那鐵虯龍卞壽和也把整個的力量完全用上,更有一般江湖道中能手相助,萬不可輕敵,總要從長計議一番纔好。”速報司諸葛璞始終冇肯發話,此時,見座上人隻顧爭論著,不欲露邀功市儈的意思,可就忘了此次夜探海棠峪,總算是已經給鐵虯龍卞壽和一些顏色看了。可是他已然約請了一般江湖能手相助,打人一拳,防人一腳,這萬紫山村也不能擋住人家下來,自己準知道這種事還是就在眼前。因為夜入海棠峪,已經遇了好幾位江湖能手,他們焉肯栽這個跟頭?必然要報複一下,雖則不至於使用什麼毒惡手段。可是窮神華萬虛在江湖道上是成名的人物,這般人必然偏要到這裡走一遭,見識見識萬紫山村有什麼出奇製勝之處?自己看得明白,可是對於這般朋友麵前說話,真得檢點一些,尤其是那老花子,更是十分難惹,哪一句話說得不留神,就許惹出他的冷嘲熱諷來。速報司諸葛璞故意地先向老漁人陳清波道:“陳老師傅,我們打算到海棠峪,名正言順地去拜望他,當麵解決燕家母女和富春江船幫的事,倒冇有什麼為難的地方。那隻是量力而行,自己揣度自己的能力來對付他們,勝敗榮辱,倒無足介意。我們入海棠峪暗地偵察他們,倘若鐵虯龍卞壽和挑選幾個得力的能手,他和我們用一樣的手段,要暗入萬紫山村,這件事我認為他們或許真要這樣做一下子,事前我們也不能不防備一下吧!”陳清波見諸葛璞說了這話,眼光掃了窮神華萬虛一下,見他神色不動,好像冇聽見一般。陳清波點點頭,向諸葛璞答道:“諸葛老師,這倒不是多慮,我們臨出海棠峪,所遇到的勁敵,分明已經示意,要到萬紫山村答拜,其中以那湖南派一指神功雲友亮最為可慮。此人武功本領,在江湖道中是難得的人物,唯有氣量過小,逢怨必報,他或者就要到這裡走一遭。好在萬紫山村在華村主手下,已經佈置得嚴密異常,那一指神功雲友亮總然武功卓絕,本領頗強,他也不易闖入萬紫山村。華村主早有提防這些事,用不著我們擔心,不過是來一個收拾一個而已,還怕些什麼?”

速報司諸葛璞聽陳清波這話十分不快,心想:“這般人全得的是一樣病症,這種狂傲主人,要叫我諸葛璞看,正是失敗的先兆。這話已經說過,儘了朋友之情,倘若栽了什麼跟頭,自己彆落了個知而不言,對朋友冇有血心,那可冤死了。”哪知這時,窮神華萬虛扭過頭來,向老漁人陳清波看了看,冷笑一聲道:“陳清波,我跟你們何怨何仇,你竟想把我萬紫山村毀個瓦解冰消?我和你還是多年的老友,你現在竟自和我這麼離心離德,不好好照顧著我萬紫山村,莫說是叫敵人們得手,就是能闖我那片老鬆林,我老花子也就算栽到地了。這也冇有彆的,你既看得那麼平淡無奇,我隻好奉托尊駕,在我所冇到海棠峪之前,萬紫山村算是完全交給你。不過也有你的便宜,真若有人前來打算在我這裡轉什麼念頭,你隻管放開手對付他,不論他長著三頭六臂,惹出什麼禍來,有我老花子一麵承當,絕不會叫你替我打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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