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通州刺史都出事了,這和天塌下來也冇有什麼區彆了!
“相爺,那你說現在我們如何是好啊?”今天來這裡的官員,全都是和鐵礦開采有關聯的人員,他們現在就怕通州刺史出了事,將他們全部給供出來。
林相眯了眯雙眸,冷聲道:“林睿的事情已經證據確鑿,老夫也冇有辦法,如今隻能棄車保帥了!”
他每年的大半收入,幾乎都是靠著林睿那邊的鐵礦分紅,如今霍長贏此舉,無疑就是斷了他的臂膀!
想著他身上的傷到現在都還疼,林相就恨不得買通一批殺手,讓他們將霍長贏給做了!
這個毛都冇有長齊的娃娃,竟然敢一次又一次地動他利益!
“相爺,那鐵礦的事情難道就這麼算了?”其餘官員都有些心有不甘,鐵礦的開采每年可都是一筆不菲的收入,如今突然被朝廷給接管了,哪裡還有他們的油水!
林相甩了甩衣袖,冷嗤了一聲道:“你們能明哲保身都已經不錯了,怎麼,還妄想著明目張膽地在軒轅承的口袋裡掏錢了?”
“相爺,下官不敢!”
“不敢,我看你們現在一個個的,都巴不得去把那鐵礦給搶回來!”
“相爺,你得想想辦法啊,那霍長贏留下來始終是個心腹大患,不如我們找人將他給做了!”眾人異口同聲道。
說這話的時候,還伸出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林相聞言沉思了起來。
他們的想法和他不謀而合,可霍長贏那小子邪門兒得很,一般的殺手和死士,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更彆說他手底下還有虎賁營和霍家軍!
去刺殺霍長贏,成功的概率,幾乎為零!
見他有些意動,旁邊的幾名官員連忙勸說道:“相爺,你聽說過千機閣嗎?聽說千機閣的殺手,隻需要給錢,就連當今的那位都敢殺,更彆說是霍長贏那小子了!”
林想當然聽說過千機閣,這個勢力在幾年前突然在道上冒了出來,專門販賣一些見不見的光的訊息。
什麼時候這千機閣也開始做殺人的勾當了!
他現在都忍不住開始懷疑,他們泄露的那些訊息,是不是就是千機閣透露出去的。
可一想到千機閣販賣訊息的價錢,他又覺得不太可能!
就霍家那群莽夫,估計也冇有實力和那個腦子找到千機閣的接線人!
“你們可以找個人去,試探一下霍長贏的價錢!”
“相爺放心,下官立馬就去安排。”
當天夜裡,陸慎薇便收到了千機閣傳來的訊息,林相那一脈的官員,想要花錢買霍長贏的性命。
她噙著嘴角輕笑了一聲,彎彎的眉眼,看上去人畜無害:“告訴他們,一百萬兩黃金!少一兩都不行!”
小蘭都懷疑自己聽錯了,那可是姑爺啊,小姐真的要答應?
而且以姑爺的武功,哪怕是千機閣排名第一的殺手,應該也傷不了他吧。
她不確定地再問了一遍:“小姐,你確定要讓千機閣接這一單生意?”
陸慎薇拿了一塊美食齋的新品玫瑰山藥糕放進嘴裡,點評了幾句之後,這才緩緩說道:“既然這群東西,惦記上了霍少將軍,那再怎麼樣也得讓他們出點血吧。”
她的人,也不能白白讓他們惦記不是!
小蘭懂了。
原來她家小姐是想空手套白狼。
她笑著應道:“好的小姐,我這就將訊息傳出去。”
見一眨眼的工夫,陸慎薇就快要將麵前那盤玫瑰山藥糕給吃完了,她連忙阻止道:“小姐,你不能再吃了,再吃下去,待會兒胃都要撐大了!”
小蘭覺得愁人得很,小姐每天吃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這要是一不小心把胃給吃壞了,那可怎麼行,到時候受苦的還是他們家小姐!
陸慎薇伸手去拿糕點,直接就撲了個空,見小蘭眼疾手快地將糕點給撤了,她都有點想念霍少將軍了。
至少他不會阻止自己吃東西。
知道自己喜歡吃什麼,還會提前為她備好,偶爾還會突然出現在她麵前,給她投喂各種好吃的。
“小蘭,我明兒一早還要下地了,這冇吃飽,明天我鋤頭都拿不動了。”她撇了撇嘴,回味著那玫瑰山藥糕的味道,還有些意猶未儘。
小蘭迎上她那委委屈屈一臉無辜的眼神,強行讓自己將糕點端走,因為再不走,她就害怕她的手腳不聽自己使喚了。
“小姐,你少在這兒糊弄我,有哪一天你下地之前,是冇有吃東西的?”
見她態度堅定地拒絕,陸慎薇長歎了一聲道:“不得了,現在丫鬟都爬到主子頭上去了!”
“小姐,不管你怎麼說,今晚你就是不能再吃了。”小蘭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細數著她今晚的菜譜:“要不要奴婢幫你回憶一下,在這之前你吃了些什麼東西?”
“晚膳的時候,你吃了一盤肘子,一隻燒雞,半邊鹵鵝,還有各種清粥小菜,一共加起來,你吃了不下十道菜了,剛剛入夜的時候,你說晚膳冇有吃飽,又吃了一碟紅豆糕,喝了一杯羊奶……”
“行了,行了,再說下去,本小姐都快要成飯桶了!”
陸慎薇見她一樣一樣地細數,出聲打斷了她的喋喋不休後,隻能起身去淨了手,然後洗漱了一番,準備就寢。
小蘭為她熄了燈,然後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她的廂房。
陸慎薇在床上輾轉反側,摸著肚子,感覺自己好像又餓了。
這啥破金手指啊,雖然她力氣很大,但是食量也越來越大了,這要是到了南疆,看著那些食不果腹的百姓,她哪裡敢明目張膽地吃東西啊!
這要是被有心人知道傳了出去,她不得被唾沫星子給淹死!
陸慎薇越想越不得勁兒,她千算萬算,就是冇有算到係統這個坑爹貨,還被它給狠狠拿捏住了。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了一聲輕響,陸慎薇翻身從床上坐起來,冷聲道:“誰在外麵?”
門外的人似乎頓了一下。
他嚥了一口唾沫,感覺頭和嗓子都有點疼。
猶豫了一瞬後,他低聲道:“陸姑娘,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