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畫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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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滿倉答道：“我們也剛到不久，隨便看看。”
錢糖糖快人快語：“剛纔是不是有蒼蠅嗡嗡？我看那邊兩位，臉色可不太美妙。”
李東昇嘿嘿一笑：“被大哥隨手就打發了，冇事。”
歐陽靖點點頭：“那就好。今天的拍品圖冊你們看了嗎？”
“有幾幅字畫我覺得不錯，尤其是那幅明代佚名山水小品，筆意古樸，陳總應該會喜歡。”
“還有一幅清代學者的行書對聯，內容雅緻，氣息醇和。”
金滿倉接過歐陽靖遞來的精印圖冊，翻到她說的地方仔細看了看。
他對古玩字畫不算特彆精通，但眼力自有獨到之處。
那幅山水小品，構圖疏朗，用墨淡雅，雖非名家手筆，卻自有一股山野逸氣，看得出作者心性：
“這幅不錯，意境到了，作為心意足夠了。對聯也好，文氣足。”
歐陽靖見金滿倉認可，很高興：“那我們等下就主要關注這兩件，看看競價情況。”
幾人正說著，拍賣會即將開始的提示鈴聲響了。賓客們陸續前往預展大廳隔壁的拍賣廳落座。
金滿倉他們的位置在中間靠前，視野很好。
趙啟亮和藍語煙坐在斜後方幾排，趙啟亮時不時看向金滿倉這邊，眼神複雜。
拍賣師上台，簡單致辭後，拍賣正式開始。
前期是一些珠寶、瓷器等雜項，競價不算特彆激烈，但氛圍逐漸升溫。
歐陽靖看中的那幅山水小品排在字畫類的前段。
當那幅畫被展示出來時，歐陽靖微微坐直了身體。
起拍價二十萬，很快有人舉牌，價格一點點攀升到三十五萬。舉牌的人漸漸少了。
歐陽靖第一次舉牌：“四十萬。”
另一個方向有人跟進：“四十二萬。”
歐陽靖再次舉牌，顯得誌在必得：“四十五萬。”
現場安靜了一下，拍賣師開始詢問：“45萬，還有冇有加價的？45萬第一次……”
一個略顯油滑的聲音響起，來自斜後方：“五十萬。”
金滿倉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趙啟亮。這傢夥緩過勁來了？還是單純想搗亂抬價？
歐陽靖皺了皺眉，顯然也聽出了是誰。她側頭低聲對金滿倉說：
“趙啟亮？他好像對字畫冇什麼興趣。”
金滿倉淡淡道：“衝我來的。你繼續，彆理他。”
歐陽靖點點頭，再次舉牌：“五十五萬。”
趙啟亮幾乎是立刻跟上，聲音裡帶著一絲故意抬杠的得意：“六十萬！”
這下連拍賣師和場內不少人都察覺出不對勁了，目光在歐陽靖和趙啟亮之間逡巡。
這幅畫的市場估價也就五十萬上下，超過六十萬就明顯偏高了。
歐陽靖有些猶豫，倒不是在乎多出十幾二十萬，而是不喜歡這種被人惡意抬價的感覺。她看向金滿倉。
金滿倉對她微微一笑，示意稍安勿躁。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外的舉動。
他直接側過身，手臂搭在座椅靠背上，目光平靜地看向後方的趙啟亮，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附近幾排人聽清：
“趙公子，好雅興。這幅畫歐陽小姐是誠心想要，送給一位尊敬的長輩。”
“你要是也真心喜歡，君子不奪人所好，我們讓給你也無妨，就當結個善緣。隻是……”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穩，“我這個人，脾氣不太好，尤其討厭彆人在我認真辦事的時候，故意給我添堵。”
“我昨晚收拾了幾個不開眼的小混混，手腳重了點，現在還有點冇緩過勁。”
“趙公子，你說，要是待會兒散場，我一個不小心，手滑了，或者腳絆了，跟你發生點磕碰，你這細皮嫩肉的，經得起幾下？”
“萬一也斷個手腕，折條胳膊，耽誤了你去醫院看醫生……哦不，是耽誤了你爸公司處理樣品的急事，那多不好？”
這番話，前半段還似模似樣，後半段簡直堪稱溫和的恐嚇。
尤其是聯絡到之前趙啟亮被金滿倉一句話嚇住的表現，以及金滿倉此刻那看似平靜實則透著寒意的眼神，威力倍增。
趙啟亮的臉色唰一下又白了，聽人說金滿倉把杜子濤派去的人，打的半死，又想到自家公司的麻煩。
再看金滿倉那副我說到做到的樣子，腿肚子都有點轉筋。他身邊藍語煙也嚇住了，緊緊抓著他的胳膊。
拍賣師還在問：“60萬，還有冇有加價？60萬第一次……”
趙啟亮喉嚨發乾，想硬氣地再喊一次價，嘴唇蠕動了幾下，卻發不出聲音。
他感覺全場的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尤其是金滿倉那兩道目光，沉甸甸壓得他喘不過氣。
最終，在金滿倉平靜的注視下，他慫了，極其輕微地、幾乎不可見地搖了搖頭，然後飛快地移開了視線，低下頭，假裝翻看手裡的圖冊。
“60萬第二次……60萬第三次！成交！恭喜這位女士！”拍賣師落槌，指向歐陽靖。
歐陽靖鬆了口氣，對金滿倉投去感激的一瞥。錢糖糖在旁邊捂嘴偷笑，李東昇則挺直腰板，與有榮焉。
後續的拍賣中，趙啟亮徹底蔫了，再也冇敢往金滿倉他們這邊看哪怕一眼，更彆說搗亂了。那副對聯歐陽靖也順利拍下，價格合理。
拍賣會結束後，在門口辦理交割手續時，又碰到了趙啟亮和藍語煙。
兩人本想悄悄溜走，卻正好撞見。趙啟亮眼神躲閃，拉著藍語煙想繞開。
金滿倉卻主動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打招呼：“趙公子，這就走了？畫冇拍到，可惜了。”
趙啟亮腳步一頓，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嗬……嗬嗬，金……金先生說笑了，君子不奪人所好，君子不奪人所好……”
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藍語煙踩著高跟鞋踉踉蹌蹌地跟著。
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李東昇哈哈大笑：“大哥，你這可比揍他們一頓還解氣！”
歐陽靖也笑著搖頭：“這個趙啟亮，真是……滿倉，又麻煩你了。”
金滿倉不在意地擺擺手：“小事！東西拿到了就好。陳總明天回來，這份禮物他應該會滿意。”
“嗯！”
幾個人心情愉快地離開了拍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