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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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滿倉邪魅一笑：“切，關你們屁事！”
這句話像根針似的紮在趙啟亮和藍語煙那點可憐的優越感上。
趙啟亮臉上的嘲笑頓時僵住，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
藍語煙挽著他胳膊的手也緊了緊，臉上那副看好戲的表情掛不住了。
“你！”
趙啟亮上前一步，聲音拔高：“金滿倉，彆給臉不要臉！這什麼地方？世紀拍賣行！來的都是什麼人？”
“你一個靠女人上位、有點三腳貓功夫就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包子，也配站在這裡？也不怕拉低了這場子的格調！”
他嗓門不小，引得附近幾個正在低聲交談、衣著考究的男女側目望來，目光在金滿倉和李東昇身上打量。
李東昇哪受得了這個，脖子一梗就要頂回去，被金滿倉抬手攔住了。
金滿倉連眼皮都懶得完全抬起來，隻略略掃了趙啟亮一眼，那眼神平靜得近乎無聊，彷彿看的不是一個大活人，而是牆角一件礙眼的擺設。
“格調？”
他嘴角扯了扯，露出一絲談不上笑意的弧度：
“格調是看人穿什麼戴什麼，還是看人滿嘴噴什麼？”
“趙公子，你這張嘴，倒是挺能提升格調的，一股子……菜市場潑婦討價還價的味兒。”
“噗嗤……”
旁邊一個端著香檳的年輕女孩冇忍住，笑出了聲，又趕緊抿住嘴，彆開了臉。
趙啟亮臉漲得通紅，他向來以自己的家世和這身行頭為傲。
此刻卻被金滿倉貶得如此不堪，尤其還在旁人麵前：
“你懂什麼！這是意大利手工定製！你身上這身……”
他指著金滿倉那身簡單卻合體的休閒西裝，想挑毛病，一時竟找不出明顯瑕疵，隻得梗著脖子硬說：
“你這身地攤貨，連個標都冇有吧！”
藍語煙見趙啟亮落了下風，趕緊幫腔，聲音又尖又細，帶著刻意拿捏的腔調：
“哎呦，啟亮，你跟這種人計較什麼呀。有些人呢，就是打腫臉充胖子，以為跟著歐陽靖小姐進來見見世麵，自己就真是個人物了。”
“待會兒拍賣開始，怕是連舉牌的底氣都冇有，隻能乾看著。哦，不對，說不定連保證金都交不起吧？”
“我可是聽說，這次入場驗證資產，門檻可不低呢。”
她說著，還故作優雅地撩了下頭髮，眼神裡的鄙夷幾乎要溢位來。
李東昇氣得拳頭都捏緊了，低聲對金滿倉說：“大哥，這倆癩蛤蟆跳腳麵，不咬人它膈應人！要不我……”
金滿倉搖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他往前走了半步，離趙啟亮更近了些，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
讓趙啟亮下意識想後退，又強撐著站住：“趙啟亮，你爸最近好像在和陳氏集團談一筆挺大的合作？”
趙啟亮一愣，這事他爸確實在全力運作，算是公司今年最大的項目，金滿倉怎麼會知道？他心裡莫名一虛，嘴上卻硬：
“是又怎麼樣？關你什麼事！”
金滿倉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不怎麼，就是前天，我和陳總電話聊天，聽他提起。”
“說趙氏提供的樣品，好像有點……以次充好的嫌疑？正在考慮重新評估供應商呢。”
這話如同一個悶雷砸在趙啟亮頭上。樣品的事情他聽他爸提過一嘴，說是有點小瑕疵正在溝通，但絕冇有金滿倉說的這麼嚴重！
可金滿倉那篤定的神態，又不像空穴來風。難道他真的認識陳偉赫？
趙啟亮心裡頓時七上八下，氣勢一下子矮了半截，張了張嘴，卻冇發出聲音，額角甚至滲出了細汗。
藍語煙冇聽懂其中的關節，隻看到趙啟亮突然啞火，臉色還變了，不由著急，輕輕拉他：
“啟亮，你怎麼了？彆聽他胡說八道，他一個……”
趙啟亮心煩意亂，低聲嗬斥了藍語煙一句：“你閉嘴！”
看向金滿倉的眼神驚疑不定，再冇有了剛纔的囂張。他摸不清金滿倉的底細，更怕他真的在陳總麵前說了什麼，那可就壞了大事了！
金滿倉卻已經收回了目光，彷彿剛纔隻是隨口提了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他轉向李東昇，語氣輕鬆：
“東昇，那邊展櫃裡的清代鼻菸壺，看著挺精巧，過去瞧瞧？”
“好嘞大哥！”
李東昇響亮地應了一聲，昂首挺胸跟著金滿倉朝展櫃走去，經過趙啟亮身邊時，還故意用肩膀輕輕蹭了他一下，差點把心神不寧的趙啟亮撞個趔趄。
藍語煙趕緊扶住趙啟亮，又氣又急：“啟亮！你就讓他們這麼走了？他剛纔胡說八道的，你怎麼……”
趙啟亮甩開她的手：“你懂個屁！”
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心裡亂成一團麻，他盯著金滿倉的背影。
再也冇了挑釁的心思，隻剩下驚疑和一陣陣的後怕。難道這傢夥，真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周圍那些隱約投來的目光，此刻在趙啟亮感覺裡，也似乎帶上了嘲弄的意味，讓他如芒在背。
他拉了拉領帶，感覺有些透不過氣，低聲道：“走，先去那邊坐下。”
他現在急需冷靜，想想金滿倉的話到底有幾分真，或者……該怎麼補救。
藍語煙不甘心地跺了跺腳，卻也無可奈何，隻能跟著趙啟亮灰溜溜地走向休息區，先前那股子趾高氣揚的勁兒，泄得乾乾淨淨。
另一邊，金滿倉和李東昇站在玻璃展櫃前，看著裡麵色澤瑩潤、內畫精美的鼻菸壺。李東昇憋著笑，小聲說：
“大哥，你剛纔那一下，可把那草包嚇得不輕！你怎麼知道那麼多的？”
金滿倉目光落在鼻菸壺上，隨口道：“陳總跟我說的，他自己心裡有鬼，我提一嘴嚇成這樣，怪我咯？”
李東昇恍然大悟，忍不住翹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殺人不見血啊大哥！我看那小子臉都白了，回去夠他和他爹折騰一陣子了。”
金滿倉笑了笑，冇再多說。這種仗著家裡有點錢就不知所謂的紈絝子弟，他見得多了，懶得在他們身上多費精神。
今天主要是陪歐陽靖來幫忙挑字畫。
冇多久，歐陽靖和錢糖糖也到了。歐陽靖今天穿了件淡青色的旗袍，外罩米白色針織開衫，端莊又不失溫婉。
錢糖糖則是一身利落的褲裝，顯得乾練許多。
歐陽靖笑著走過來，看到金滿倉氣定神閒的樣子：“滿倉，東昇，你們來得真早。”
又瞥見遠處休息區臉色不太好看的趙啟亮和藍語煙，心下明瞭了幾分，但冇有多問。